大约天刚亮的时候,阿莱克修斯就被沉重的闷声惊醒。急忙从枕头下掏出匕首,然后小心翼翼的去开门。
咚咚咚,砸门声还是没有停下里。门外传出牛喘般的呼吸声——是桑勒叶。
“怎么是你?沃里呢?我的副管家兼侍从呢?”阿莱克修斯拉出一条小缝,用眼睛盯着门外的壮汉。
“大人,沃里他嘱咐俺早上这个时候叫您”然后桑勒叶从门缝里硬是塞入一包东西。
“这是裁缝给您准备的衣服,您看需要俺侍奉更衣吗?”
“不用!等你给我穿完衣服,我估计和塔拉贝海姆的乞丐一样漂亮。”阿莱克修斯重重的关上门,开始自己更衣。
阿莱克修斯为了明天的计划,特意把自己在卢西尼上学时穿的花哨衣服找出来,五颜六色的绫罗绸锻和据说出自精灵手艺的是这件昂贵服装的亮点,只不过时隔三年,阿莱克修斯为自己糟糕的审美感到丢人。
穿戴好以后,准确的说是套上以后,阿莱克修斯慢慢走走漆黑的过道上,他把匕首放在丝袜吊带处,这是提利尔商人谈判时的技巧,没有人会对敌人的大腿根部的武器感兴趣的。
“桑勒叶,你听好了,我叫你动手,你就打人,其余问题你就回答好和不好,听懂了吗?”
“好”桑勒叶,大唑一口猪肉汤,含混的回答道。
于是两人起身前往城东北处的贫民窟,由于今天是市场日(战锤世界的星期四),城内很早就有农民和流动商人摆摊贩卖,连一些大商铺也开始早早营业。在路上,阿莱克修斯看着尘土飞昂的道路,发誓一定要铺上一层石板。
经过西格玛教堂的时候,从贫民窟方向赶来大批民众,他们大多数人衣着破烂,甚至其中有不少人抱着婴儿,教堂里的牧师都忙于分发救济品和讲道,而豪斯曼主教的光头在里面特别显眼。
“俺有句话想给说”桑勒叶突然发声。
阿莱克修斯有点不耐烦,毕竟看光头可比闲聊有意思的多。“说吧,你今天早上废话怎么这么多?”
“大人,俺也不懂你们这些老爷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看要交的税多了,人就得离开家乡逃跑!”桑勒叶越说越激动。
“好啦,我知道了,抬头和你说话挺累的。再说了,这些人在新罗姆交的税相当之低的,你看看我,连结婚的钱都没有,也很惨的。”阿莱克修斯这话倒是不假,没有一个正常的贵族愿意把女儿嫁到边境亲王领来,即使有大量的礼金和土地也不行,想像帝国人一样靠嫁妆暴富是更不可能的。
就这样主仆二人,闲聊着已经走到了一处隐晦小道中,两边房屋,如果能称得上房屋的话,只留出狭窄的通道,阿莱克修斯和桑勒叶勉强并排通行。桑勒叶走到中间左右听了下来,然后指指墙上的一块砖。
这是没脑子的做法,土胚砖中突兀的放着一块青石砖。
然后桑勒叶重重的砸向墙壁,又那么一瞬间,阿莱克修斯觉得墙要塌下来。
“巴托尼亚野猪,看在你那个婊子女神的份上,别再敲了!”青石砖的位置出现一个眼睛,青色瞳孔。
“你妈才是......好!”桑勒叶满脸通红,嘴里的脏话硬咽下去,再看看我,艰难的吐出一个好字。
“你好,鄙人艾吉奥,不知我和桑勒叶先生有无登门拜访的荣幸?”阿莱克修斯说完滑稽的行一个半屈膝礼。
眼睛盯着阿莱克修斯不停,时不时还眨眨眼。
“阁下就是大独眼吧,有人叫我和桑勒叶来这里拜访您”
“进来吧”然后土胚墙上突然出现一个圆洞。
阿莱克修斯一蹲身走进去,就被人掐住喉咙,身上摸来摸去。
“头子,这个彩色大公鸡没有武器”一个尖细嗓音的人回答道。
阿莱克修斯虽然知道会被搜身,但没有想到对方是这么不专业。阿莱克修斯正在努力适应房间的昏暗,他根本看不清搜身者的和开门人的脸。只有几道光从屋顶的漏洞射入房间,随着几根茅草落在帽子是,阿莱克修斯知道这是桑勒叶庞大的身躯钻进来的。
“野猪,这就是你带来的新人?说着老爷们的那套废话,穿的活像只染色的大公鸡?”阿莱克修斯这才看清问话者的脸。一只眼眶空空荡荡,脸上只有一只浑浊不堪眼睛,他身边站着一个体型普通的人,脸上有出烙疤,这是杀人犯才会有的惩罚,在脸上烫出印记来。看来问话者的真实身份就是接头的大独眼了。
这两人都拿着半壁长的小刀,狐疑的大量着花哨的阿莱克修斯。
“水...咳咳...呕..水”阿莱克修斯立刻大声干呕起来,跪在地上使劲揉着喉咙。
“好!好!好!”桑勒叶对着大独眼急匆匆的喊道。
“去给他那碗水!”大独眼对烙疤脸说道,烙疤脸点点头,会身走向屋内。
阿莱克修斯乘机大量着茅屋,这是一个典型的长屋,而且是人畜混居的那种,阿莱克修斯这边应该就是畜栏,长屋另一头则是住人的地方。这种长屋一般能供五到七人居住,但是看的出来房屋质量已经相当不佳,门的位置已经用砖头砌死,只有这一侧的土坯墙被挖出大洞,用圆木板加上土砖做伪装,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野猪,你老大呢?这个像公鸡一样的人是谁?为什么他不亲自带公鸡来?”独眼抬头质问桑勒叶。
“好!好!”桑勒叶坚定而肯定的回答说。
“你马的,你傻了?我问你话呢。哎,你这把大锤是谁给你的?”就在这时,阿莱克修斯趁着大独眼不备,跳起来扑上前去。大独眼到底是这些的头子,立马察觉到身侧不对劲,举起手挡在头前。可惜阿莱克修斯目标并不是他的脑袋,跳起来落在大独眼脚后跟处,然后从丝袜吊带取出小刀,一刀扎穿脚后跟的脚筋。
“啊!!!!”疼的大独眼像被宰的地精尖声
“动手,不要打死,也不要让他们能跑了!”
“好?”
“哦,你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我的意思是用锤头把他们的腿打断就好了。”
“俺知道了”桑勒叶高兴的拿出双手锤,然后像长屋另一侧冲了过去,地板都被他搞得一震一震的。
阿莱克修斯有赶紧在大独眼的另一只脚补上一刀,也随着桑勒叶冲过去。
长屋里还有四个人,看起来除了烙疤脸,其他人都是刚被大独眼的那声屁精叫给吓醒的,正在胡乱寻找武器。阿莱克修斯发现有人床上竟然又把手枪,这种东西土匪也能搞到?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装弹,桑勒叶首先找到最近的受害者,他试图用刀护主身体,结果换来的竟然是双腿被无情的砸断。
烙疤脸赶紧扔下手中的泥碗,朝阿莱克修斯刺来,阿莱克修斯却直直的用身子撞去。烙疤脸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格斗法,原本指着阿莱克修斯的刀下意识转回来进行防御。在离烙疤脸只有一人距离时,阿莱克修斯突然用右脚踏住泥地,接着惯性抬起左脚,朝烙疤脸裆部猛踢过去。
烙疤脸一下子双膝跪倒,手里的小刀也疼的放下,阿莱克修斯顺其自然的用刀刺穿了烙疤脸咽喉。桑勒叶那边继续着他的屠杀,桑勒叶完全不会兵击格斗,但谁都招架不他的浑身蛮力,两个匪徒被一锤一下的打飞撞在床上,不省人事。
桑勒叶本来想走过去补几锤,把这两个人的腿打断,但幸好被仁慈的领主大人即时制止。
“停手吧,米海米迪亚教导我们,过度的杀戮不算是胜利”
“俺知道了”
在等待市政卫队的时间里,阿莱克修斯命令桑勒叶把活着的四人仍在地上,并用床板将他们围起来。
这连战斗都算不上,但新罗姆城有史以来的第一起间谍案就宣告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