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来应该是我的位置...”
巴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他不想继续理会自己兄弟的挑衅，阿波斐斯很擅长用虚假的信息欺骗别人，谁知道这战绩他是不是造假吹出来的。
这真不是酸，真的。
“行了，你比我晚了两个批次，你是最后一批，而我们又是从同一个培养槽的同一个舱室中诞生的，理论你才是弟弟。”
巴的等离子炉都快被阿波斐斯气爆了，这个王八蛋的嘴一如既往的欠啊！
察觉到巴有暴走的迹象，经验丰富的阿波斐斯立刻把话题转移正事上，毕竟让怒火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那有一茬一茬的被燎起来再忍下去痛苦啊，铸造总监有着丰富的把人气炸的经验，他门清的很。
“欧姆尼赛亚和祂的禁军时至今日仍未成建制踏入战场，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有别的事情牵制住了禁军？”
巴沉默不语，他不相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欧姆尼赛亚和祂无敌的金人大军，但叛徒已经杀入了太阳系了，无论欧姆尼赛亚有何计划，禁军都不应继续蛰伏。
“你还知道些什么？如果你在这件事情上欺骗我，我现在就会清算你我之间的债务。”
阿波斐斯用天龙八号铸造总监的名义为欧姆尼赛亚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和欧姆尼赛亚之间的联系应当更加紧密，说不定这个屑人真知道些什么。
而且，如果天龙八号是为了欧姆尼赛亚的事业而牺牲，这样的结局，巴同样会感到悲伤，但他可以接受。
“我一直在为欧姆尼赛亚处理一些...不太体面的事情，祂老人家找我可从来没什么好事。如果禁军无法出动，其他几大军团作壁上观的话，你觉得仅凭多恩的第七军团，能守住泰拉吗？”
阿波斐斯的解释不似作伪，巴了解他的兄弟，他嘴臭是臭，但办正事的时候还是蛮靠谱的。
但是这远远不够，叛军可以从天龙八号上补充大量他们急需的物资，这毕竟是一座铸造世界，将它的守卫派去勤王任由叛军劫掠此地，无异于杀鸡取卵，弊大于利啊。
“如果是这样，你的选择我可以理解，但你的所作所为也仅仅是为泰拉增加了一千具骑士和一支泰坦军团的筹码，为了这些牺牲天龙八号，真的有用吗，真的值得吗？”
巴刚说出自己的看法，就意识到了什么，他想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当他望向自己的兄弟时，巴只看见了一个癫狂的灵魂。
“更正一下，是为泰拉增加了一千三百具骑士和一整支满编泰坦军团的筹码！还有，我可不是用天龙八号拖住那群混蛋，我要让弗里克斯的这支远征军为我们陪葬！”
“这样就可以变向的为泰拉加上一整支远征舰队，两个泰坦军团和至少两万名星际战士的筹码。”
“如何？这一切只需要支付我们的死亡，很合算的买卖，不是吗？”
巴有些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阿波斐斯的计划，他甚至无法想象阿波斐斯该如何用这些残兵败将埋葬弗里克斯的远征军，他不知为何，他相信阿波斐斯能做到这一切。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精明的兄弟居然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他不该遗忘这些的，当初的他就是这么倒阿波斐斯的疯狂下的。
“你已经疯了。”
“当然，从伊斯塔万Ⅴ开始，我就疯了。”
阿波斐斯向巴伸出了右手，继续说道。
“我的要塞还蛮大，我最后的朋友们都登船了，天龙八号会被亚空间吞没，那里鬼影重重，遍布邪恶。”
“但我的要塞能将自己从时空之中彻底抹去，死在那里的话，我们将得到永恒的宁静。”
“兄弟，我为你预留了船票，天龙八号的指令集里永远保存着你的权限，如今，你的权限仅次于我。”
巴有些感动，但他没有握住阿波斐斯的手，他想起了一些事情，然后有些崩溃的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直接率军驰援泰拉不管你这魂淡的话，我至少能继承一支泰坦军团和一千三百名骑士？”
铸造总监没思考过自己死后会发生些什么，他顺着巴的思路推理了一下，发现这事有极大的可能会成。
阿波斐斯有些窘迫，当然这是装出来的，但做做样子也没什么损失，于是他很配合的安慰道：“你这大过年的，来都来了，人也快死了，说这玩意还有嘛用...”
他直视着自己的兄弟，不再言语，但那支抬起的手臂没有放下，他的邀请依然有效。
巴呲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自己的兄弟。
“可笑的想法，你变得更加软弱了，阿波斐斯。”
巴提起了自己遍布血迹的战斧，细细端详着红黑斑驳覆盖的完美躯体。
“你明明还能挥舞利刃，你明明有机会亲手斩杀来犯之辈，却像个娘们一样选择自尽保存体面。既然你还有毁灭自己的武器，没什么不把它用在敌人身上？”
“你的邀请我没兴趣，来犯之敌中，有个家伙还欠了我一笔债务，我需要亲手讨回来。”
阿波斐斯立刻规劝起他的兄弟，因为他大概知道亚空间中有些不可言明的恐怖存在，如果灵魂落到祂们手里，那将是永恒折磨的开端。
“兄弟，我向你保证，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天龙星系，你的敌人会偿还他们的债务，而且...”
他的话语被巴挥手打断，血锈长袍的战争师徒没兴趣继续谈话，他望向了自己的血契军，沉默了片刻。
“你忘了吗，在天龙八号，有些债务需要债主亲自讨回。”
“我当然知道亚空间中有些令人憎恶的东西，我见过被腐化的星际战士，我知道那股对人类的恶意，也许这场叛乱，就是祂们策划的吧...”
“你变软弱了，我的兄弟，你所有的勇气都用光了吗？”
“我认识的阿波斐斯，可不会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放弃战斗与复仇，你被吓破胆了，你的恐惧与屈服正是他们的食粮。”
巴再次看向自己的兄弟，这一次，他带着属于胜利者的蔑视，在这个可敬战士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知道自己打败了那个从未打败过的敌人。
“你说，我会死在今天，死在一次亚空间啊风暴中？”
“这可真是太棒了，那些腐烂的残影最好祈祷我的灵魂会被亚空间风暴碾碎，否则我会不择手段的追杀它们，直到我的一切都被彻底毁灭。”
“哈，你居然因为对永恒折磨的恐惧，选择了放弃复仇？你到底是怎么打败我那么多次的？”
阿波斐斯闻言，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天龙八号，阻止决意赴死的勇士踏上战场是对勇士最大的侮辱，他的兄弟做出了选择，他无权干涉。
兄弟两对视片刻，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有着同样的起点，他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最后，本以为恩断义绝的两人竟然会死在同一片战场上，这样奇妙的兄弟缘分，真的非常不错。
“嘿，被吓到自杀的软蛋，把你的骑士们借我用用，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
“不甚荣幸，弟弟。”
“艹尼玛！你才是弟弟！”
“兄弟，你居然会对人造人培养槽产生生殖冲动？！欧姆尼赛亚啊，即使对机械神教而言，这也太变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