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垂头丧气地撤回奥尔良,伤员急需得到治疗,而死者也需要被迅速埋葬,以免圣杯的黑魔法把他们转化为僵尸。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对不起……”见到秋子,玛丽低下头,低声道。
“这和你没关系啊。”秋子道,“那个家伙突然跳反,也不是你的错,对吧?”
“但是,倘若我能和他说清楚的话,或许他不会走上这条路……”玛丽用手中的灰色抹布抹干净手上的血迹,看向远处临时为接纳伤员搭起的草棚,里面的那些士兵还等着她去治疗。虽然她的战斗能力可以说是从者里面最弱的一档,但在魔力等级上她却有着优势。除了专业的caster级治疗系从者,她的治疗能力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现在从奥尔良撤回蒂耶尔的伤兵们全都稳住了伤势,又不少甚至已经能马上投入新的战斗。
只是,这次集中全力的反攻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众人好不容易高涨起来的士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先不说这些。你们先进去吧。”玛丽向秋子点了点头,并向他身后的玛修示意,“她现在可以说是不会因为战斗的损伤而死了。但是在奥尔良一战中她也消耗了大量的魔力,没有了魔力源,只怕她作为从者的生命很快就会结束。”
“贞德…… alter小姐她……”玛修习惯着迦勒底——也就是达芬奇一个人的独裁——刚刚紧急研究出来的命名方式,“她现在醒了吗?”
“早就醒了,只不过她刚刚一言不发而已。”玛丽撇了撇嘴,“反正你们和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点,免得她挣脱了枷锁。”
“嗯。”玛修点点头,跟在秋子身后,“master,这和我们在冬木遇到的黑色saber的性质似乎有些类似。她们都是基于原有英灵的反英灵,说不定她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联系就是一样的蛮横霸道以及凶残。”秋子严肃道。
“那,master为什么还想要劝降她?我是说,她已经进攻了那么多地方,是身为敌人的首领的存在。就算我们的人能接受她,只怕她也不愿意跟随我们作战。”
“现在我们需要每一个能帮我们的人。”秋子一本正经地答道,“你看,她身为avenger,面对刚刚抢走她风头的老娘炮迪昂,是不是恨之入骨?这种时候,就是我们利用她的愤怒的时候了。”
“有道理。”玛修不明觉厉,点头。
秋子掀开帐篷门口的幕布,走入为她一人准备的宽敞帐篷中。她就那样被锁在地上紧急打下去的几根铁柱上,四肢被拉开呈“大”字状。玛丽和医疗兵刚刚已经为她进行了身体层面的治疗,给她换上了法国士兵的制服。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和刚刚成为士兵的贞德一模一样。
除了脸上那极度厌恶的表情。
见秋子走进来,她冷笑道:“怎么,抓我回来是想怎么样折磨我吗?”
“你还愿意和我说话,说明你没有那么讨厌我。”秋子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到她旁边。玛修则紧张地注视着她的四肢,以免她突然暴动起来。
贞德听到他的话,便闭上嘴一声不吭。
“好了,我们也不和你废话。”秋子见她一副高傲的神情,本来准备好用来打动她芳心的煽情语句都懒得说了,“现在,有个机会给你向那个叫做迪昂的卑鄙小人报仇,你要不要?”
她还是一声不吭。
“喂,你可是复仇者啊!都这样被别人骑到脸上欺负了,你还不——”
“要不是你们先耗尽了我的魔力,我会输给他?”果然,她就是受不了激将法,一刺激到她的痛处就敏感起来。
“那现在有个机会给你去骑到他的脸上报仇,你要不要?”
“不要。”她侧过头,不看秋子。
“喂,小姐姐,你可是复仇者啊!”
“切,你们不过是想利用我去救巴黎里面那个国王而已,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叫双赢,你懂不懂啊?”
贞德再也不搭理他了,闭上眼睛。
“TMD,你个没读过书的村姑,这么大好机会你——”
“闭嘴!”她转过头来,恶狠狠地对着他吼道。
“哼,你还说自己是什么魔女?连一个娘炮都打不过,我看你比娘炮更垃圾!垃圾魔女!”
“闭嘴!”她挣扎着想要打秋子,但失去魔力的她此刻也就和一个强壮点的普通人差不多。此时被四把铁锁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好了好了,也就是想让你多回忆一下今天在奥尔良的耻辱而已。”秋子放缓语气,“我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看,现在我是诚心诚意地来找你合作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帮你们的。”她又扭过头去。
“但是,我们怎么也算是救了你的命啊,你就当报个恩不行吗?”
“又不是我逼你救我的,凭什么我要报答你?”
“这样啊……嗯……对了,怪不得你比不上我们的贞德小姐。”见她软硬不吃,秋子绞尽脑汁地开放新思路。
“我哪里比不上她?”她又一次转过头来。
“贞德小姐一直守护着大家,让大家得到幸福,而你只会搞破坏,你说你是不是不如她?”
“那是因为她蠢!”她竭力反驳,“她太软弱了!”
“谁说的?贞德小姐杀起人,可是不眨眼的,比你酷多了。”
“你撒谎!她什么时候杀过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了!”
“那只是你没有见到而已。”秋子摆出不屑的表情,“自从你这个所谓的魔女出现之后,贞德小姐便发誓要战胜你。现在的她,早已从那个慈悲的圣女变成真正的冷血战士,如果她想破坏法兰西,肯定用不到半个月就成功了,不像你,磨磨蹭蹭,还被自己的手下卖掉。”
“这不可能!”她痛苦地皱着眉头,回忆着记忆中关于过去的她的一点一滴,“我不记得……她不可能是这样的!她不可能胜过我!”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所以,像你这样的冒牌货,搞破坏又不如贞德小姐,还不能保护大家,要你有什么用?或许我当时真的是白救你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焦急地盯着秋子,“我一定比她强!”
“哎,可惜本来有个机会给你证明自己的。”秋子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现在那个老娘炮迪昂让贞德小姐手足无措,我还以为你可以战胜他,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当然可以!”她怒道,“我说过了,只要我有魔力,区区一个圣杯增幅的saber怎么是我的对手?”
“我不相信你,因为就连贞德小姐都解决不了的敌人,你又怎么能对付他呢?”秋子看向玛修,对着她伸出手,“现在我只能选择和这位小姐缔结契约,把魔力给她了。看来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我愿意听从master的指示。”玛修开始唱双簧。
“这个女孩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居然选她?”贞德又开始挣扎起来,“只有我能战胜那个家伙!快把你的魔力给我!”
“那可不行。”秋子假装要站起身,“跟你契约之后,你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了。每天对着我这个讨厌的人,你会气死的。”
“这有什么问题?你这个小气鬼!”她大喊道,“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你要什么契约书之类的,找人来写也行!我既然回应你的要求,就不会反悔的!”
“真的?”秋子又坐回去,望着她淡金色的美丽双眸。
“真是的,一句话要我说几遍啊?”她不耐烦地扭开头,最后又勉为其难地转回来看着他,“好,我答应你。现在你就是我的魔力源了,而作为回应,我会为你打倒那个女人——还是男人?算了,不管了!行了吧?现在你满意了没?快点和我签订契约!那个软弱的圣女,只能由我来亲自打倒!别人都不可以胜过她【我】!”
“成功了!”玛修小声对秋子笑道。
“嗯嗯。”秋子答应着,“只是,我有个问题,这个契约,是怎么玩的啊?我有点忘记怎么弄了。”
等达芬奇在通讯器里给不开窍的秋子一通痛骂之后,他总算搞明白了怎么缔结契约。
随后,他把手伸到贞德的手上,紧紧握住她的手。
“碰我干什么?”她有如触电一样缩回手,还为此撞到了铁柱。
“契约,契约。”秋子连忙安抚她,她这才半信半疑地重新伸出手。
秋子握住她的手,一个魔法阵在他们脚下升起。紧接着,淡蓝色的魔法阵里亮起金光,紧接着是三道白色的光圈环绕了魔法阵。
“好了,你现在就是我的什么master了。”等光芒全部消失,她不耐烦地说道,“快点把我放开。”
“好好好。”秋子早就从玛丽那里拿到了钥匙,便帮她解开手脚上的镣铐。她猛地把那些镣铐扔到一旁,坐起身,揉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玛修一直严阵以待,此时见到她态度相当合作,才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你就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了,这次一定会让你证明自己的。”秋子对她露出友善而亲切的微笑,“欢迎加入我们。”
她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和两人分别握了握手。
“好了,那我们去和贞德小姐打个招呼吧。”
“什,什么?”她大喊起来,“你没说过要干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