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的S市,阴雨绵绵。
因为疫情的原因,接下来几个月里我的工作只能在家中进行。正当我结束了上午的部分打算去厨房弄点午餐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电脑桌上多出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整部机体浑然一体,没有任何外漏的接口、按钮和听筒,也没有任何的制造商LOGO和参数说明,仿佛一块板砖。
而我之所以认为这是一部“智能手机”而非“板砖”,是因为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大脑似乎被神秘的力量植入了“智能手机”这一概念,使我不会发生认知上的混淆。
太奇怪了。屋子里就我一人,那么这部黑色的手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吃午饭比较重要。
正当我打算放下手机先去用餐时,黑色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敞亮的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短信。
“恭喜你,谷歌先生。”
毫无疑问我就是谷歌本人。
“你已经被征召为搜救员,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请做好准备。”
短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原来如此。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去厨房煮了一碗泡面,多加了一个鸡蛋,撒了点葱花和辣椒,淋上些许酱油,不急不缓地吃了起来。
这毫无疑问不是什么恶作剧,而是某种超自然现象,我对此有着长足的认识。
因为我姑且也算是“半个超能力者”。
大约是高中二年级的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多了一个名为“风灵月影”的图标。
【3XM论坛荣誉出品,‘风灵月影’三千六百项全通用修改器】
它上面是这么写的。
我不知道“风灵月影”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3XM论坛”是何方神圣,但在多次试验后我发现它并非臆想出来的幻觉。
修改器的操作界面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条目,其中不乏有【无限生命】、【无限金钱】、【无限技能点】这类听上去非常厉害的选项,甚至有【无敌模式】和【一击必杀】这种超出了想象力的存在。
看上去我似乎已经天下无敌了。
然而在不断摸索“风灵月影”的功能后,我发现这个作弊器看上去无所不能,实际上却非常鸡肋。
比如说【无限技能点】这个选项,由于现实生活中并没有“技能点”这种东西,我也没有小说中的技能面板可以打开,所以即使激活了这个选项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同理,【无限法力值】、【技能无CD】之类的,只要是现实中没有的参数,即使启动了修改项也只能给我的身体白白增加负担而已。
【无限金钱】或者【生成物品】之类的选项虽然可以使用,但太过于危险。我是绝对不会去触碰的。前者轻则被请去喝茶,重则可以瓦解掉一个文明的经济体系。
后者则相对安全得多,能生成被我触碰过的物品。虽然看上去可以靠这玩意儿复制贵重品来变现,但实际操作起来要考虑的因素太多,风险与收获不成正比。
更何况我的父亲是S市赫赫有名的警署高官,离异的母亲每个月也会打给我不菲的生活费,所以我的经济并不困难,也就犯不着做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这么想来,比起某位大前辈,我一不会念力二不会割喉,有的只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奇技淫巧而已,自诩为超能力者确实有些傲慢了。
大约十分钟后我吃完了午餐,将碗筷收拾完毕后走进卧室,更换了一套适合外出的服饰,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上“我有事外出一段时间,一切安好,请放心”这几行字,用一听罐装可乐压在客厅的餐桌上。
这么做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父亲或者母亲回到家发现我失踪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转身坐在玄关的椅子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十二点三十四分。又摸出黑色手机,静静地注视着时间不断流逝。
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黑色手机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YES/NO”
我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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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抖动……
恢复意识的瞬间,我睁开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金属制成的天花板,以及明晃晃的氙气灯。
我警觉地站立起来,快速观察四周。
这是一节正在行驶的列车,其行驶速度非常之快,冰冷和抖动正是车厢行驶中摇晃所造成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我提前换上的运动服。
抬起头,我又环视了一遍四周,确认了整辆列车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生命体存在。
在醒来的同时我早已经开启了“风灵月影”中的【方框透视】功能,只要以我为中心,半径一公里的球形范围内出现生命体,它都会以明亮的黄色方框将其标记出来。
这正是我如此笃定的原因。
我向着最末端的车厢走去,从一开始“风灵月影”就在那里标记了一个绿色的方框,而众所周知,绿色方框标记的是医疗用品。
来到最后一节车厢,只见绿色的方框相当惹眼的罩在一只黑色的背包上,我上前拉开拉链,露出其中银白色的金属方箱。
【T病毒抗体存放箱】
【枪式注射器】
【T病毒抗体α】
触碰到箱子的同时,“风灵月影”适时地为我显示出它们的名字和数量。
虽然不知道“T病毒”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单看名字就明白绝非善类,否则也不会特意研制出相对应的抗体,并和方便注射的枪式注射器搭配着放在一起了。
我在思考的同时双手也没有停下,三下五除二将金属方箱从背包中取出,低头看了看箱子正面占据了将近五分之一面积的观察窗,四支静置其中的螺旋药剂管在疝气灯下闪着通透的绿色光芒。
不过想要把它们从箱子里取出来的话,得先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行。我虽然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但这并不会妨碍到我获取它们。
“启动【自动开锁】。”
我在心中默念的同时,按下数字键盘上的Enter键。
“嗤——”
在“风灵月影”的影响下,存放箱的缝隙中喷出些许白雾,顶端的滑盖缓缓打开。
我用手挨个触碰了一下箱子内的物品,确认【生成物品】功能将它们纳入记录范围后重新盖上盖子,并将箱子和背包放回了原处。
就在这时,车厢猛地摇晃起来,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无人列车开始慢慢减速。
大概快要到站了。
我抬头向外看去,一处宽广的车站台被重新启动的照明系统逐渐点亮,暴露出本藏匿于黑暗中的存在。
大量的不知名物资、铁皮圆桶和集装箱。
以及一具倒在血泊中的男尸。
“Umbrella Corporation.”我注意到了靠近轨道的一处物资上的英文,而在这串字符的上方则印有一个红白相间的伞面图案,应该是这个“雨伞公司”的LOGO吧。
鉴于死尸离我就一窗之隔,我不认为这是一家人畜无害的卖伞公司。
“哐!”
到站后的列车门猛然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站台里传出很远。
我立刻压低身体警戒了一会儿,结果视野里仍然没有见到任何生命体,于是只能先离开车厢再说。
然而我的后脚刚刚踏上站台地板,兜里的黑色手机猛然振动起来,我掏出手机看向屏幕,上面显示有一封未读信息。
“戴上手表。”
短信的下方还有一张图片,是一块样式古朴而纯粹的黑色纯金属手表。
手表?这里哪来的手表?
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点击了图片,不料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灼痛,在我惊讶的眼神中,一只和图片中一模一样的手表凭空出现,“啪”的一声牢牢地锁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表看了看,上面显示着几组字符。
【存活倒计时:-37:04:57】
【击杀数:0】
【奖励点数:0】
【新人个数:2】
【警告:不得离开‘马修·艾迪森’一百米以上,违者抹杀!】
【当前与‘马修·艾迪森’的直线距离为:未知错误】
在我看完这几行字后,倒计时那一栏跳动了一下,变成了-37:05。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倒计时会变成负数?马修·艾迪森’又是谁?这是出了什么BUG吗?话说超自然现象也会出现BUG吗?
然而我脑中的疑问很快就没有解惑的必要了,因为手表上的字符猛然抖动起来,仿佛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几秒后完全变成了另一组全新的数据。
【进入‘蜂巢’】
真是精简的数据。那么“蜂巢”在哪里?如果不去这个“蜂巢”会发生什么吗?反正看上去很可怕的“抹杀”已经消失了啊。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我隐隐约约有种直觉,如果不按手表上的照指令行动,造成的后果可能比“抹杀”要惨烈的多。
“与队友‘安心院安洁莉娜’进行汇合。”
黑色手机似乎知晓我已经看完了手表上的讯息,又振动着向我发送了一则短信。
这次短信附赠的不再是手表图片了,而是一张标记着两个分离的绿色圆点的电子地图,下方还有一行不断变换的数据,写着“与‘安心院安洁莉娜’的直线距离为15.44公里”。
虽然时间紧迫,但也没有到火烧眉毛的地步,况且那位从名字判断是女性的“安洁莉娜”距离我还远得很,与其匆匆忙忙地全速前进,现在还是收集信息更为妥当。
我粗略的扫了几眼便关上手机,抬腿走向站台地板上趴着的死尸。
先前在列车上看的还不太真切,这会离得近了我才发现这具尸体的死状不可谓不惨。
男尸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撕裂的伤口和干涸的血液,它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两条干枯的手臂向前伸出,似乎直到临死前还想抓住些什么。
他的后颈上直挺挺的立着一把消防斧,在尸体上开了一个平滑而又极深的切口,整个脊椎被拦腰切断,只剩表层坏死的皮肤维系着与身体“藕断丝连”的关系。
看起来这是男人毙命的主要原因。
我生成一张医用口罩戴上,两只手在张握之间已经戴上了手术手套,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抬起尸体的头颅。
稍微一用力,尸体的头颅就被我拔了下来,其入手的触感干瘪而粗糙,像是被风干到一半的木乃伊。
从医学上来说这种现象名为“白骨化”,一般来说尸体放置时间超过十天就会发生。但令我感觉异常的是,这具尸体仅剩的部分肌肉上,依然存在着尸僵。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的死亡时间绝对没有超过48个小时。
这太奇怪了,一个死亡不到48小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白骨化?而且它的软体组织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被吃了吗?就算被吃了,那体液呢?也被一起吸干了吗?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把头颅翻了个面。
是西方人。
虽然头颅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但我还是能大概看出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他的嘴巴张的很大,牙齿表面呈现出坏死的灰色。眼球已经不分黑白,比白内障患者更加混沌。
这时我的余光突然注意到头颅下方的地板上有一枚金色的戒指,刚才尸体的头颅正好压在上面,而我的注意力又全被尸体的异常吸引了,因此直到现在才发现它的存在。
出于好奇,我把戒指捡了起来,上下翻转后发现戒指的内侧印刻着一行文字。
“PROPERTY OF UMBRELLA COMPANY”
翻译过来就是雨伞公司的财产。
这是什么意思?卖身契的证明吗?我试着将戒指戴在手指上,却发现很难做到,我的手指相对戒指来说过于肥大,只能卡在第一个指节上动弹不得。
看来这是一枚女款戒指。
我立刻向男人的左手看去,果然在他的无名指上发现了一枚同样造型的男款金色戒指,我放下头颅,伸出手捏住戒指向外一拉,不料“咔嚓”一声,尸体的整截手指连同上面的戒指被一齐脱离了手掌。
怎么回事?他的骨头为什么会如此脆弱?我从无名指上褪下戒指,右手握住指骨稍一用力,掌心的骨骼就像是膨化食品一般四散碎裂开来。
这出乎意料的情况令我有些吃惊,我又拽住一根手指将它竖起来仔细观察,发现外表看似完整的手指骨,其中心已经被蛀蚀得千疮百孔,密集程度简直能让密恐患者当场发作。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是一名T病毒患者,或者说“生前”是T病毒患者。
而这所谓的“T病毒”生命力之顽强,在男人死亡后的48小时内仍在繁殖,拼命吞噬周围的一切有机体。
这下就能解释这具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外形却呈现出“白骨化”这一现象的原因了。
但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男人感染了T病毒后会被无情斩首?明明在列车上就存放有抗体血清。
是因为数量不够,还是因为血清并没有起到效果,只能用杀死病原体的方法阻隔病毒传播?
亦或是——
我立刻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假设:这个男人很可能在注射抗体前,就已经死亡了。
想到这里我捡起先前抛弃的头颅,右手造出一柄手术刀,对着它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
像是切西瓜一般,脆弱的头骨根本无法挡住锋利的刀刃,整个头颅被我轻而易举的从中一分为二,露出了几乎可以用“空旷”来形容的颅腔。
男人的大脑消失了。
或者说,大部分的脑组织消失了,仅仅留下了部分关于自律神经系统运行的脑干得以幸存。
但是,这真的是好运气吗?
我丢开裂成两半的头颅,起身走到男人的身体旁边,将他从卧姿翻转成仰姿,然后用手术刀剖开了他的胸膛。
一颗干瘪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
我手腕一转,继续向下切去,刀刃一路下至腹腔,掀开皮肤后借着站台顶部的灯光,我又看见了失活的、但还算完整的消化器官。
外表是白骨化,内在却保留了动力系统。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操,魔法病毒。”
我说出了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第一句脏话。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我站起来后退几步,随手扔掉了手术刀和医护用具,生成燃烧弹后拔下插销,向着前方抛去。
“轰”的一声,热浪扑面而来,火焰覆盖了一地的狼藉。
我默默地注视着跳动的火光,开始计算和亡灵大法师对线的胜率。
这时,我的口袋里传出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我下意识的摸出手机点亮,明晃晃的“无信号”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我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响铃的并非是我在现实生活中一直使用的手机,而是另一个口袋的黑色手机。
我把自己的手机重新塞回上衣口袋,另一只手将黑色手机取了出来。
“联系人:安心院安洁莉娜”
“接通/挂断”
我吃了一惊,因为我一直以为黑色手机是一个类似“任务发布板”的NPC设定,只是一块长得像手机的“黑色神秘板砖体”而已。却万万没想到它能和真正的手机一样具备通话功能。
其实我只要稍微查看一下黑色手机的其它功能,一定不难发现这一点,但我似乎因为仗着自己有些异于常人的力量,就变得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起来了。
父亲曾经训诫过我,傲慢是最严重的罪孽,同时也是人类最大的弱点。
谷歌,假如有一天“风灵月影”离开了你,畸形生长的你还剩下什么?傲慢与偏见吗?还有那小小的、可怜兮兮的自尊心?
我并不想望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希望此时此刻亡羊补牢为时还不晚。
平复了一番羞愧的心情,我深吸了一口气后按下了接通键,用英语说道:“你好,我是谷歌。”
“啊,你好。我是安心院安洁莉娜。”
清脆的女声从黑色手机中传来,从音色判断,声音的主人意外的年轻,大约是女子高中生一般的年纪。
我注意到,她回答我时用的并非英语,而是日语。我对日语并非一窍不通,但也远远算不上是“熟练”,硬要说的话只也是略知一二,勉勉强强能应付一下“谢谢楼主”,“好人一生平安”之类的低水平对话。
但现在我却发现,自己能够“精通”日语了,使用起来宛如母语般畅通无阻。
是“黑色手机”在提供翻译功能吗?还是说在她的耳朵里,我的英语被同声传译为日语了?这么想着,我又用汉语试探道:“你好,安心院安洁莉娜,请问你是否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啊,叫我安洁莉娜就可以了。”女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的试探,她依然用日语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现在在一个充满金属立方体容器和金属软管道的大厅里,地图上说这里是‘B餐厅’,但我并没有看到桌椅和其他餐饮设施。”
女孩的声音有些犹豫。
“奇怪,是不是黑手的翻译出现了问题?这个‘B餐厅’其实是仓库之类的设施......”
“黑手?那是什么?”我敏锐的注意到了她话语中的名词,于是出声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安洁莉娜因为我的抢问发愣了一下,短暂的停顿后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黑手就是黑手啊,搜救员之间不都是这么称呼指令终端的发信人吗?”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黑手是指“幕后黑手”的缩写,也就是自说自话把我扔到这个存在亡灵大法师的异世界的罪魁祸首。
不过仔细想想,这么理解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无论是“黑色手机”的略称又或者是代指“幕后黑手”,“黑手”这个词都用得恰到好处。
“抱歉,我是第一次当搜救员。”既然明白了黑手自带无敌的翻译功能,继续说外语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心理疾病,我索性就用母语与安洁莉娜继续进行交流。
“诶?!是,是这样吗?”安洁莉娜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我看谷歌君这么镇定,还以为是资深者呢。”
我似乎能看到一个JK满脸惊讶的样子——真是好懂的女孩啊。
不,等等。
说不定对方只是声音比较年轻而已,在现实生活中有一群名为“声优”的职业表演者,其绝技就是发出足以让观众感叹“这是怪物”的音色。
这位与我素不相识的安洁莉娜,本体是否为“女性”都有待考证,仅仅因为“声音听上去年轻”而轻视对方,为其贴上一个“傻白甜JK”的标签,这又是另一种傲慢了。
想到这里我用平静的口吻回答道:“不,我只是一名新手,直到前辈打电话来之前我都不知道黑手还有通话功能。”
安洁莉娜似乎被我的一声“前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ta的声音明显变得欢快了起来。
“没有啦,这只是我第二次被征召而已,而且这些消息也是别的资深者前辈告诉我的,说我是前辈可不太合适哦。”
我猜也是。
虽然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但是安洁莉娜的声线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朝那一方面想。
真是可怕的人啊。
“简单来说,‘黑手’会随机从各个世界中选出‘搜救员’,也就是我们,然后用千奇百怪的方法将我们投入各种超自然游戏之中去完成任务。”
从各个世界之中选出搜救员。
也就是说这位安洁莉娜很有可能是异世界的人,按照这个思路推测下去的话,ta甚至有“即使外形是JK,其内在却是500岁的BBA”这种恐怖的可能性。
我想到这里立刻掐断了脑中的胡思乱想,专心听起安洁莉娜的说明。
“根据前辈所说,搜救员的投入方式是不可预知的,有时候是本体投入,也有的时候是灵魂概念之类的替换,前者在任务中造成的一切得失皆会在离开的时候得到保留,后者似乎不会保留肉体和精神上的伤势,同样也无法保留学习或者锻炼的成果,因此这样的话收获就只剩下通关奖励了。”
一个是肉身穿越,另一个是精神投影,很好理解。不过居然还有奖励?我还以为我是来打白工的。
我向安洁莉娜提出了疑问,ta“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怎么可能会打白工呀,每次任务结束,黑手都会给予搜救员一项特权,虽然特权都有这样那样的限制,但也算聊胜于无吧。”
“那么目的呢?黑手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们丢来丢去,目的是什么?从生与死的磨练中培养出超级战士吗?”
我对黑手的这种宛如脱裤子放屁的举动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我不知道。”安洁莉娜如实回答道,“那位前辈也不知道黑手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和我说过,我们之所以被称为‘搜救员’,那是因为需要我们去拯救某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没人能够知道。”
我立刻想到了手表上出现故障的倒计时,莫非所谓的“搜救员”是专门修复超自然游戏的DEBUG程序员吗?
接下来我和安洁莉娜交换了一番情报,我向她坦白了自己的发现,同时警告ta小心那些“看上去死了的尸体”,后者“嗯嗯”两声表示理解,又与我核对了一下黑手发布的短信与手表上的数据。
“我的短信是与你汇合,手表上的数据是前往‘红皇后主机室’。你的呢?”安洁莉娜率先说出了自己的任务。
我张了张口刚想回答,余光突然瞟到右后方的大厅天花板上,一个红色的方框隐秘的从视界尽头浮现出来。
它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