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三井财阀吗?”
“是的,请问您找谁?”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沉稳冷静。
他顿了顿,瞟了一眼桌上散落的报纸,开口道:“是《新町晨报》的记者。”
“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采访你们的社长,三井先生。”
“不好意思先生,”那个声音突然打断,声音中所蕴含的情绪从礼貌变为警惕:“《新町晨报》的采访,刚刚才结束。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太迟了?”
“是这样吗?”从电话那一头听到的吉良的声音仍然镇定自若:“看来,天时不站在我这边?”
“你到底是谁!”那声音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如果只是恶作剧的话,请您马上停止!”
“不装了,我摊牌了。”吉良的内心毫无波动,声音也一样:“告诉三井,要是不想二十年前的事曝光,就马上出来,跟我对话!”
“你……”
“你什么你!你没资格,去叫你们老板!”
故意显得嚣张跋扈,气势汹汹,以起到先声夺人的作用。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然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老实说,吉良也不知道这个三井是不是那家伙说的三井,但好巧不巧,那辆卡车正好撞死了他的证人,好巧不巧那卡车上有三井财阀的标志和电话。
试一试,不亏吧?
片刻后,一个苍老而有威严的声音从听筒响起:“你好,我是三井。”
来了,大鱼咬钩了。
不能给他任何心理准备。
吉良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以接近那个受害者的声线低吼:“三井…”
“!”
饶是心理防线再紧密,素质再好的家伙,也难以防备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让吉良抓住了机会。
“我明明把股份都给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用同样的声音继续控诉,吉良像戏弄耗子一样,用言语冲击那家伙的内心。
“够了!”此时三井终于反应过来,恼怒的吼叫起来:“这并不有趣!川尻先生!”
“哟,急了?”变回沉静理性的男中音,吉良回道:“捉住你痛脚了?”
平复了一下呼吸,三井努力将声音平复:“不开玩笑了,川尻先生。你对二十年前的事情知道多少?”
“我说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信吗?”
“不要妄图愚弄我!”三井的声音开始凶狠起来:“三天前,警方对那件事的追查已经到期了,现在你们手中的证据要变现成利益已经很困难了!”
“现在最合适的选择,是与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给出利益,作出让步,甚至付出代价,这可比你们交出手中这些不值钱的证据好处多多了。”他的语气又突然和善起来:“你还年轻,火气旺盛是正常的,再考虑一下,也许你会改变想法。”
“……”吉良不再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样,年轻人?”
“您说的确实不错,”他的语气比起先前来弱了许多,还微微带着颤音。
“你总算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三井长出一口气:“这是好事,年轻人。”
“那么,明天下午,我会长新町公园把证据全部交给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挂断电话,三井露出了计划通一般的笑容。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天真,随便说点什么就信。
“藤田,帮我联系新町附近的帮会,明天晚上为那位年轻勇敢的记者献一份大礼。”
挂断电话,吉良也露出了笑容。
三井这智商,也只配当个商人。
正愁找不着了,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