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春儿的面前是一堵墙。
她站在那堵墙面前，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过去。
咕噜……
不是撞击声，而是水泡声。
许飞比康春儿有底气多了，他以前就认识康春儿，知道这是个数学不好的主。
便是她事先就知道阵法的解法，依旧没有太多底气。
许飞等了五分钟，然后毫不迟疑的探出步伐。
咕噜……
是水！
许飞的动作很利落，但并不快。
如果动作太快的话，人的身体必然会排开水，进而引起水流，引起康春儿的警觉。
花费五分钟，他才通过那面墙，步入湖底。
不得不说，康春儿和她背后的人很聪明。
许飞进入水中后，蜷缩成一团，好像死物一样。
康春儿没有注意到微弱的水流，毕竟湖水不是纹丝不动的，会随风变化，随潮汐变化……
确定康春儿没有留意，许飞才继续跟踪。
湖水有些凉，康春儿飞身而起，落地岸边，摆动秀发。
举手之间，湖水浸湿的头发和身子便干了。
她落脚之处，是一块湖心岛屿。
许飞始终与其保持距离，费了一番力气，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对龟甲的感应！
从他拜入白岩山门后，便一直失去感应的龟甲，终于再次感应到了，而且远比以前强烈。
许飞可以确定，龟甲就在康春儿潜行的鬼地方。
他沉住气，继续追踪。
终于见到了一座茅草屋，康春儿猛地一步踏出，接着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茅草屋附近。
“许飞，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有耐心，跟踪我到这个地方！不得不说，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康春儿的语气充满敬意。
然而，许飞知道，这话还是诈，他自信不会被察觉。
康春儿长出一口气，活动活动肩膀，叹道：“这一路走来，累死我了，要处处小心，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茅草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怎么会多此一举呢？小心驶得万年船，坏了主上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是，无论如何，不能坏了主上的大事。”
许飞侧耳倾听，不仅困惑。
这个“主上”是谁？
是什么人能让康春儿如此敬重，难道是圣女妃萱？
不对啊，妃萱一直是圣女，何谈主上。
难道另有他人？
许飞继续倾听。
康春儿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长春功的诱饵已经放出，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康春儿拍着胸脯道：“放心，白岩山门一定会失去抵抗能力的。”
“好！主上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女子说完这句，便飘然离去，看样子是阵法的另一个出口。
由于是背对着许飞的原因，许飞只能看到那女子的背影。
许飞没有跟上去。
他在等，等康春儿离开，好搜寻此地的龟甲。
康春儿伸了个懒腰，嘟囔道：“麻烦死了，还不如让我直接出手，将白岩山门连根拔起算了。”
她摇了摇头，选择了与方才不同的路径回去。
许飞苟在岸边的石头后，确认康春儿走远了，才走向茅草屋。
他查看一番茅草屋，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只是间临时搭建的茅草屋。
心中对龟甲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似乎就在茅草屋的下面。
问题来了。
不能破坏茅草屋。
否则的话，便会留下破绽，让康春儿和之前藏身在茅草屋内的人警觉。
许飞闭上双目，缓缓张开双臂，神情严肃，全力感知龟甲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
踏出一步，他能确定，自己与龟甲的距离变远了。
走到茅草屋大堂的中心，与龟甲的感应明显变强了一些。
许飞一边走，一边记忆和感受。
很快，他在脑海中构造出一幅立体图。
根据勾股定理，如果龟甲就在茅草屋的大堂的正下方，龟甲垂直与地面有一个投影。
许飞以投影点为圆心，任意半径内行走，对龟甲的感受应该是相同的。
然而，实际并非如此。
也就是说，龟甲在茅草屋的正下方，却又不在龟甲的正下方。
这种矛盾的结果，根本不符合常理，除非……
一般意义上的时空扭曲了。
龟甲在另一个空间内！
许飞确定这点后，便不停的观察四周，寻找小空间的入口，或者某个空间阵法的入口。
有了下手的方向，找到龟甲就只是时间问题。
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终于给他找到了。
水中之月，镜中之花。
如梦似幻，飘渺不定。
许飞走到湖心岛屿的东南方向，背对着水面，身体笔直的躺在水里。
呼……
似乎是呼吸声。
呼……
呼……
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许飞当时正在水面上，他的一面是空气，那里能看到湖心岛屿，水面以下，却传来了呼吸声。
那是一种极为厚重的呼吸声，似乎是老牛在吼叫。
接着，许飞感到背后传来一股粘稠感，好像是黑色的胶水。
他终于完全浸入水面，突然发觉引力的方向变了。
倒悬的引力，翻转的世界。
湖心岛屿东南方方圆一丈的区域，水面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个在表面，一个在里面。
许飞站在水面上，他能看到翻转的湖心岛屿，那是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
便是闯荡过很多地方，他也从未见过以水面分割的世界。
呼……
呼吸声更加厚重了，且更为响亮。
许飞寻声望去，看到了他寻找依旧的龟甲，以及一个怪物。
他可以发誓，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怪的怪物。
看不清。
根本看不清。
只知道是一团黑影，奇形怪状的，与人长得好像没有太多不同。
不！
许飞注意到，那个怪物正在变化。
由于边界模糊，形态模糊，周遭粘稠，光线扭曲，差点让人发觉不到它的变化。
呼……
呼……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怪物彻底变成人形了，而且形体正在趋近许飞，越来越像。
许飞望着黑影，黑影也望着许飞。
许飞一个箭步，冲向龟甲。
那黑影也学着许飞一个箭步，同样冲向龟甲。
黑影的速度没有许飞快，故而龟甲被许飞拿到手了。
许飞收起龟甲，不敢放松，仍盯着黑影。
那黑影学着许飞，把一团空气塞到怀里，他已经彻底变成许飞的模样，包括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