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吞没了天龙八号最后的遗产和它们有罪的守卫,卡斯特兰们的喷火器开始运转了,下一刻,这里将被焚为灰烬。世代维护机这台奇迹造物的机械神甫们早已接受了这个结局,没办法,天龙八号有史以来最强大最残暴的铸造总监亲临此地,他们没有拒绝的能力与资格。
伺服长用他精美的宏手枪打穿了自己的头颅,而他忠诚的下属们有的追随长官而去,有的静坐于机械之前,等待烈焰将他们的心血与残躯吞没。
阿波斐斯的手臂数次扬起,可他凝视着这台苍老而伟大的机械时,代表毁灭的指令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这台神秘的传送仪是天龙八号的心血与骄傲,在接过铸造总监的大贤者之斧以前,阿波斐斯做梦都想成为祂的维护者。
但是现在,他需要下达这台珍贵遗产的死刑,他的敌人步步紧逼,他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最后的军团还在等待着他们的主帅,最后的要塞还在等待着他们的主人,这将不会是他主持的最后一场葬礼,他还需要为这个伟大的世界送行。
随着铸造总监的手臂麾下,又一段传说被终结了。
九重受祝的至纯钷素从卡斯特兰机器人背上的汞枪中喷出,束缚在精金喷口的热力场点燃了葬礼的柴堆,金红色的火焰在一次心跳的时间内吞没了整座大厅,烈焰之中再也没有传送仪和殉道者的身影了。
他听见了低沉的哭声,那些无血无泪的铁铸之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那是他们多少个世纪的骄傲与心血,而这些美好的事物被他们效忠的主君亲手掩埋。
然而,哭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铸造总监能感受到那股癫狂的数据洪流,实际上,即使是钷素燃烧时的毒烟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的尸臭与血腥味,阿波斐斯攥紧了大贤者之斧。
下一秒,两柄被神力挥舞的战斧碰撞在一起,灼热的空气被愤怒敲响,足以咬碎凡人内脏的冲击波自碰撞出扩散开来,甚至震散了钷素燃烧时的不灭之火。
自我放逐者的扬声器已经很久有使用了,被干涸鲜血中的铁糊住的扬声器在七个月的血战后第一次开口: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阿波斐斯?!你就这么对待托密勒的遗产?!你就这么对待天龙八号?!”
说话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忠诚的铸造总监近卫军们瞬间将枪口指向血契军,而源还修会的流浪者们同样不甘示弱,他们的武器与盔甲虽不及近卫军闪耀,但他们砍下的头颅足够填满最深的海洋。
也许血契之主的愤怒确实很可怕,但阿波斐斯可不会因此恐惧,他转过身去,毫不畏惧的与他亲爱的兄弟对视。
火光照耀下,两尊金属铸就的杀戮机器审视着彼此,他们的利刃早已出鞘,他们都恨不得杀死彼此,但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杀到绝血的时候。
“那么你呢?巴?你会选择什么?拱手献上这一切,然后舔那群脏东西的腚眼子求饶?如果你这个废物当上了铸造总监,哦不,没有如果,我一时半会还死不掉,而你这个废物永远都没机会的。”
阿波斐斯从来没有对手下败将嘴下留德的习惯,他非常清楚自己兄弟的脾气,巴虽然在很多个方面被他超过,更多的方面与他势均力敌,但唯独在比较暴躁这一方面,铸造总监甘拜下风。
意料之中,回应铸造总监的是怒吼与硕大的战斧,师出同门知根知底的两个老不死的砍在了一起,他们的战斧未被分解立场覆盖,但当银河中最坚硬的金属锻造成的武器被两台出力胜于骑士机甲的怪物挥舞时,它们足以砸烂最厚重的盔甲。
“你会怎么做?巴?你会向那个狗·娘·的荷鲁斯屈服吗?你是愿意一个没发育完全的怪胎受精卵趾高气昂的拿走祂,还是亲手把祂毁了?”
铸造总监继续拨撩着源还贤者的神经,他在等待自己那暴躁而狂妄的兄弟彻底陷入愤怒。
如果铸造总监的计划不出意外,直至一切的终结,他再也不会有砍人的机会了,阿波菲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他千锤百炼引以为傲的的武技在最后一战中黯然失色,他想在死前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虽然眼前的憨憨杀不得,只能过过手瘾。
他的对手并没有如阿波斐斯所想的那样继续下去,大血契长用战斧砸开了铸造总监的攻势,然后快步退出决斗圈。
他垂下了战斧,数支机械臂按在了配枪上,很明显,巴没有继续对砍的意思。
“你一如既往的卑鄙,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巴尔死死的盯着阿波斐斯的双眼,试图让阿波斐斯的心智因羞愧而动摇,尽管他知道这没什么用。
“兄弟,你没必要在那些语言陷阱中花费心思,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只为欧姆尼赛亚而战——我可没兴趣抛弃真正的先知与天启,替一个把灵魂卖给脏东西的自恋秃头混混打工。”
说道某个名字都被用来骂人的贱种,阿波斐斯也扔下了大贤者之斧,他们一起笑了出来。
场面非常和谐,仿佛这对斗了上千年的师兄弟在生命的最后时间内和好如初,决意共同面对最后的敌人,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垂下按在长枪短炮上的机械臂。
巴对欧姆尼赛亚的忠诚同样无可置疑,他也不会软弱到将家乡的毁灭归罪于反抗入侵者的选择上,他为天龙八号的死而愤怒,但他更愤怒的是,天龙八号的死没能让叛徒付出应有的代价。
“该被质疑的是你,铸造总监!天龙八号已然沦陷,我们的泰坦在哪里?‘阿顿’军团在哪里?别告诉我那台可怜的掠夺者就是我们最后的泰坦了!”
阿波斐斯思考了不到一纳秒,一本正经的开口到:“祂虽然年轻,但你应该相信为兄我的手艺。至于阿顿军团嘛,这会应该快到泰拉了。”
“那我们的星际战士‘盟友’呢?天龙八号为那些军团做了那么多,那群畸形儿里难道连一个愿意偿还债务的人都没有吗?”
“你说那些契约啊,我用那些玩意逼阿斯塔特们去泰拉了。”
残巴存的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阿波斐斯拽断了,天龙八号的血契军统领再度抄起大贤者之斧,几乎是同时,铸造总监也狂笑着抄起了天龙八号的王权之证。
“*机械神教粗口*!我特么砍了你!你怎么不死在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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