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离开时,亚当斯先生并没有去送并非是源于失望,抑或是生气于海伦娜在决定这样大一件事前不同他商量,而是担忧于自己的情感太过强烈,影响到海伦娜的心情。
提着行李箱的海伦娜望了望空荡荡的身后,眼神黯淡了。她明白父亲的思虑,她不怪父亲。在走出这一步,她便清楚了她的结局,无非两种——
生,即脱胎换骨;死……则连尸首……也无处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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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红蝶在办公室门口究竟站了多久,夜莺终于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位年轻的红衣女士。女士的发髻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掩那姣好的容颜。垂头站立良久,脸色似乎有些阴沉,乌黑的秀发不自然地分成两绺,披在身后。和服装束的她,显然不太愉悦。
饶是如此,夜莺女士仍微笑道:“日安,「监管者」红蝶……女士。”
“……您不是答应妾身,不会给海伦娜寄邀请函吗?”红蝶沉默少顷,并未回应夜莺的问候。
夜莺却并未因此而收起职业笑容,答道:“的确如此。”夜莺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那封邀请函,并不是我要寄的呢。”
随即是沉默。
似乎有些毫无关联的东西被编织在一起。
“日安,夜莺女士,但愿这并不迟。为私事打扰到您的工作,妾身十分抱歉,愿您饶恕妾身。”红蝶扯出标准的微笑,向夜莺女士道过迟了的“日安”,有些着急地想要离开。
忽的,夜莺的声音响了起来:“您不必如此,红蝶女士,在欧利蒂丝庄园,每个人的过去都是被保密的。”
红蝶转过身来,视线留在夜莺的面具上。
沉默。
“啊,”是夜莺将沉默打破,“不小心说多了。请您自便。”
红蝶停了停,抿唇,似是想要说什么,却离开了,惟留一句“谢谢您,夜莺女士。”
大门关上,夜莺的笑却印在红蝶脑中,久久不能散去。这位年轻的女士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困扰着她。
“啊,日安,美智子小姐。”迎面走来一位奇怪的“女士”。她的模样太像蜘蛛了,八条机械腿是她行走的工具。这位带着面具的“女士”,也许并不能被称作是“人”。
“日安,瓦尔莱塔小姐。”红蝶连忙掩下心中的愁绪,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向瓦尔莱塔小姐行了一个中礼。
“美智子小姐,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作为庄园里和美智子关系最好的监管者,瓦尔莱塔很容易地察觉到美智子的异样。美智子很少像这样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瓦尔莱塔感到很奇怪。
听了这话,红蝶怔了怔,不自然地以袖掩面道:“您多虑了,瓦尔莱塔小姐。妾身还有些事尚未处理,便先告辞了。”说着又屈了屈身,转身离开。
但仅得到这样的回复,红蝶不认为瓦尔莱塔会作罢。
不出意料地,在红蝶将茶水准备好,坐定不久后,从玄关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含着担忧的女声——
“美智子小姐,是我,瓦尔莱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