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忽然吹来了风,风里带着刀锋般的阴冷,路明非瞳孔里倒映出一个人影。
诺顿的后颈出亮起一道火花,一把匕首在上面划过一道重重的痕迹,但是并不能划破肌肤。
诺顿松开了路明非,往旁边就地一滚,躲过了一颗瞄准他后脑勺的炼金子弹。
恍惚一下,剧烈咳嗽起来,艰难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愣了愣。
克丽丝!
每一个动作都美的如诗如画!
正想说什么,对面的诺顿嘶吼一声,抓住身边的青铜装饰品就冲了过来,黑暗里他的身影非但没有变的模糊,反倒越来越清晰。
诺顿周围笼罩着一个透明的气界,上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
这个气界迅速扩张,所到之处盖过膝盖的水快速变的滚烫,蒸腾巨量气雾弥漫在大厅中。
诺顿掌控着火焰的权,领域内任何金属都能成为他的武器,更别说青铜城内任何地方都是再生金属,克丽丝目前还没有更好的方法正面抗衡。
“快躲起来!”克丽丝拽住路明非,一边往后开枪,一边往后撤。
路明非鬼叫一声,双腿使劲蹬着地面,用劲吃奶的劲往前跑。
身后的水迅速蒸发,空气中立刻被雾气遮挡,气雾向前瞬间将两人淹没,能见度直接下降到一两米的程度,两人的潜水服上肉眼可将的凝结出水滴。
空气变得湿热了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是克丽丝拽着路明非笔直的往前跑,丝毫没有收到影响,空气中灵动的镰鼬传来的信息告诉她诺顿位置。
路明非被克丽丝拽着在通道里快速穿行,一会左拐一会右拐,甚至还下潜通过水下的某个小道,眨眼间就将诺顿甩的没影了。
半响,克丽丝将他扔在不知道在哪的青铜偏厅,自己靠在墙壁上警戒着周围。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路明非趴在克丽丝脚边,一边喘气一边吐槽。
“嘘!”克丽丝轻声示意,伸手将路明非头顶上的射灯关了,“小声一点。”
“嗯。”路明非放缓呼吸,“你看到恺撒了么?他和我走散了。”
接着便快速的说明了两人在汹涌的水流下遇到的事情。
“我知道了。”克丽丝点了点头。
路明非在黑暗里听着克丽丝的呼吸声,一直等着她的反应,结果她愣是没反应,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担心他么?”
“为什么要担心?”克丽丝反问一句。
“还记得你解读出的青铜城三维地图么?”克丽丝说。
黑暗里,路明非摇了摇头,“只记得一丢丢。”
“那我换个方式来说,夔门计划中叶胜亚纪两人脱出青铜城的路线便是垂直向下。”克丽丝顿了顿,“那条路其实运作方式有很多地方和你们遇到的很相似。”
“青铜城启动的时候,会打开上方的水流入口,上万吨的水会汹涌而下,顺着管道流向各处,推动青铜城的机械运转,提供第一动力。”
“有点懵,不过看起来很像水车。”
“嗯,魔动机械理论和炼金化学构成了青铜城的动力理论基础。”克丽丝淡淡说,“而其中最核心的炼金矩阵成为青铜城的能量储存核心,同时维持一个巨大的尼伯龙根的能量也必须从外界获取,这也是为什么尼伯龙根必须和现实有重合的原因。”
“现在是上课的时候么?”路明非趴在地上拽着克丽丝脚,惨叫一声,“大佬,你清醒一点啊!”
“我的意思是告诉你,诺顿启动的是青铜城的“火之召唤”仪式,这座城市运转下去的结果便是青铜城全面运转。”
“那我们都完蛋了?”路明非问。
“不,“恺撒顺着水流往下,只会通往青铜城众多排出口中的某一个,如果他不在中途被杂物撞死的话或者被齿轮卡住的话,理论上是能够脱出青铜城的。”
路明非哀嚎一声,心说早知道和恺撒老大一起走了。
“我说的是理论。”克丽丝嘴角一抽,“到底会遇到什么我们也不知道,那样速度的水流下,任何事情都会发生。”
“哦,那没事了。”路明非点头。
“但是我们现在并不安全。”克丽丝深吸一口气,将路明非拽起来,继续走。
“我们现在要去哪?”
“找到青铜城的核心区。”克丽丝说。
“怎么找。”路明非问。
“直觉。”
路明非一噎,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穿过偏厅,走进空旷的廊道,在黑暗中淌水行走。
突然地面扭曲了一下,一道墙壁旋转着盖下。
克丽丝猛的顿住,抓住路明非就往来的方向跑,水流开始快速流淌起来,因为整条廊道的前后出现高低差,一道道墙壁从侧边“生长”出来。
“这是什么鬼!”路明非鬼叫着。
“诺顿在操控青铜城,他在对这一片区域进行封锁。”克丽丝快速回答,“跑快点!”
“要是被锁住会怎么样?”路明非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看着身后轰轰轰一道道闸门落下,大吼着问。
“死!”克丽丝一边跑一边说,“再生金属会像水流一样包裹你,然后你会被锁在坚硬的青铜金属里!”
“我屮艸芔茻!”路明非尖叫,他已经能感受到脑后闸门重重落下的风,“我明白之前神殿的水下为啥这么多完整的骸骨了!”
“恺撒说这群古代军人都是被一瞬间杀死的。”路明非喊着,“原来是TM被一起活埋了!”
两人在青铜城中狂奔,在层层封锁的道理上挣扎,跑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前方的大厅。
接近门口时路明非突然脚步不稳,一脚踩滑,向前跌在地面上。
轰!
两人摔在地上,滚进了大厅里,克丽丝将头顶的射灯打开,看着路明非筋疲力尽的模样,沉默了一会。
“我们这是跑出来了么?”路明非脸色苍白,满脸狼藉,声音有点嘶哑。
“应该。”克丽丝声音很平淡,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
“这里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