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暮阳”
“‘方舟’幸存者”
“我会在所有的AM调幅频道进行广播”
“我每天中午都会在南阳城西的广场...”
“太阳正悬于头顶的时候。”
“如果还有人听见...有任何人能够听见的话...”
“我能够提供食物,避难所,以及力所能及地保护你的安全”
“如果有人在这里,任何人在这里的话”
“请回答...”
“你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
“my name is Yong, the survival of...”
望着远方如同燃尽的柴扉一般烧得火红的绯云,蹲坐在河堤上发呆的青年晃了晃因为长时间保持相同姿势而有些昏沉的脑袋,待掐掉手里的烟头后,掏出遥控器关闭了捆在烂吉普车顶上的大功率音响——这东西跟盛行百年,经久不衰的广场舞一样顽强,即使是被尘土埋没了不知道多少的岁月,挖出来稍微捣鼓了几下居然还能继续发光发热。
广播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道那位叫做威尔史密斯的黑人演员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会有何感想。
最后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夕阳,暮阳收回摁在开关上的拇指,对着一只蹲在河边碎石滩上打滚的阿拉斯加招了招手。
“回去了,狗子!”
“嗷?”
听到他的声音,狗子抬起脑袋,眨了眨溜圆的小眼睛,恋恋不舍地朝他小跑了过来。
“嗷呜!”
离他只剩几米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几个大步子迈开,带着一溜翻飞的尘土朝着自家主子扑了过去。
暮阳后退一步,拉开车门挡在了自己前面,看着一头撞在车玻璃上的狗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给你说了好多次了啊,你这么肥,别老想往我身上扒拉。”
“我已经对找到我的安妮不报期望了,但至少你也像萨姆一样让我稍微省点心好吧。”
狗子从地上爬起来,仿佛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惭愧地别过了脑袋,伸出后肢在脖子上使劲挠了几下,不过很快,它却又是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从他的右手边溜了过去,稳稳地坐在了驾驶位上,用牙咬住手刹杆,使劲地想要拉起来。
“我说你啊...”暮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献宝的傻狗。
耳朵上传来的疼痛感让狗子不得不松开了嘴里的手刹。
暮阳一只手提着狗子的耳朵把它从驾驶位里拽出来,丢在一旁的空地上,另一只手顺便带上了车门。
等到他转过头,狗子已经自顾自地在用肉垫压着地上地蚂蚁了,带着一脸憨憨的表情玩得不亦乐乎。
他想起小时候听老爷子说过,一些比较傻的狗子只有五秒钟的记忆,貌似这种天分在这货身上得到了异常充分的发挥。
他强忍着不让额头上的青筋蹦出来。
“喂喂,说你呢,土肥圆!看着我!”
毫无反应。
看着这个不长记性的胖狗,暮阳无奈又恼火地把手再次朝它的耳朵伸了过去。
“!!!”
一道电光划过狗子的脑海,上一秒还低着头忙着抓蚂蚁的它仿佛有心电感应般,猛地抬起头,往后跳了一小步,耳朵成功与暮阳的手指失之交臂。
“哟,不错啊”
似乎是以为主人在表扬它,狗子立马坐得端端正正的,高高昂起了自己的脑袋,嘴角露出了柴犬一般的傻笑,一副本大爷接受你表扬的样子。
“行啊,晚上我给你改善伙食吧”
暮阳扯了一下嘴角,随即眯起眼睛,有些揶揄对着狗子说到。
闻言,正如沐春风般傻笑着的狗子打了一个激灵,噌噌地跑到他的脚下,用它毛绒绒的脖子反复蹭着他的裤脚。
“不行,没得商量。”
见主人似乎一幅丝毫不顾及兄弟情谊,完全没有感情的样子,狗子也没继续耍宝,两三步跑到了越野车的后面,用前肢摁了一下后备箱的开关,待到后备箱刚刚升起一个足够它通过的缝隙后,伏下身子钻了进去,乖乖趴好后隔着玻璃朝暮阳叫了一声。
暮阳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正打算用钥匙点火时,一个湿乎乎的粗糙玩意儿从后面糊了他一脑袋。
用手把它继续在手刹杆上倒腾着的爪子按了回去,他按捺住心中的笑意,从后视镜看着后排的狗子说到:
“早这么乖不就行了。”
“瞅瞅你干的好事,手刹杆都弯了,下次你去给我倒腾一个车况这么好的车?”
暮阳拿起之前胡乱塞在座位左边储物槽里的毛巾,满脸嫌弃地把手刹杆上的口水擦干净。
“看在你今天整体还表现不错的份上,今天的加餐就算...”
“不对!”
他把手里叠到一半的毛巾丢到一边,猛地转过头。
“我记得我之前在车边上随手开了个大,怎么刚才上车的时候不见了!”
暮阳摸着脑袋上还残留着的温润,脑子一下有点宕机。
过了几秒,他刷拉一下打开车门,往记忆里的位置快速扫了一眼。
“我艹,真没了!!!”
他扭过头,往后备箱的地方猛地看了过去。
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