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并不需要化妆的她在换好衣服后便领着枫谨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不过仿佛上天要和枫谨这个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男人开玩笑一样。
傻站在楼梯口的枫谨仿佛是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他目光呆泄,大脑疯狂旋转看着两名身高相仿,并且被陈一个飞扑相拥在一起的美丽少女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跑哪里去了?”
从未在枫谨面前表现出自己温柔一面的陈用额头紧紧贴着那名穿着黑色哥特连衣裙,头生黑角的银发少女的额头询问着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遇到些事情所以耽搁了。”
塔露拉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三无表情不过在回答陈,不过语气却比对待枫谨时还要温柔不少。
“和你一起从楼上走下来的家伙是谁?是你的男朋友么?”
然而就在枫谨本能的思考着要不开个「世界」先逃掉之后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塔露拉突然抬起手指向了枫谨,然后露出了只有单独和枫谨在一起时才会露出的微笑向陈问道,虽然她身上没有散发出她生气或者动武时才会出现的硫磺与钢铁味道,可是此时微笑着的她却让枫谨看到了自己被跪坐在血泊中的她捧在手‘心’上的幻觉。
“我和陈只是合作伙伴,我今晚要去参加龙门近卫局诗怀雅邀请的聚餐,我和陈在一起只是因为她要和我去近卫局等到晚上去视察我公司的基础建设。”
为了自己不和诚哥一样被塔露拉给柴刀了,所以枫谨避免陈先开口把话题说得太麻烦,所以先开口解释着自己和陈的关系。
“啊,他只是我的监视目标罢了,你也是知道魏长官对于信任的人的放纵,而他所在的组织神神秘秘的,所以为了龙门的安全,我今晚需要去他所在的组织视察一下他们是否对龙门有害。”
陈点了点头松开了搂着的塔露拉然后也向她解释了起来。
“是么?亏我还以为陈你好不容易交到了男朋友,结果不是,不过他看起来也挺不错的,你不考虑一下他么?”
塔露拉温柔的牵着陈不愿意松开自己手掌的小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他?呵呵,据我所知,他们罗德岛美女与男人的比率偏得可怕,他还拥有一位十多岁的小兔子少女当做贴身秘书,罗德岛之中有多位女性和他关系暧昧,并且,如果不是他身边随时跟着的那位美女记者中午喝醉了没办法行动的话,或许今天他就不是和我一起从楼上下来,而是陪她在龙门闹事了,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结婚了,并且还有一个女儿,我可没有闲功夫去争一个已婚的花花公子。”
陈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枫谨,吐槽着他身旁美女众多这件事。
“嚯哦?那他还真是个人渣啊。”
塔露拉冷冷的看着一旁挠着头无比尴尬的枫谨,不过她也谈不上有多生气,毕竟陈说的这些,她都是早就已经从打探枫谨的弑君者那里知道了的,不过她却没有想到的是枫谨回归龙门后并没有直接回罗德岛而是留在龙门。
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罗德岛在被自己袭击?还是说因为通信器全部断开的原因罗德岛联系不上他,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罗德岛在被自己袭击?可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自己就亲自去占领罗德岛,然后看他回罗德岛后看到自己成为罗德岛掌权人后的可爱表情了。
“咳,咳咳,那个,陈,我们该走了,别碍着塔露拉上班了。”
被塔露拉说是人渣的枫谨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后向陈说道。
“等等,你为什么知道她叫塔露拉?你认识她?”
然而因为担心被柴刀而无比紧张的枫谨说漏嘴的缘故,被陈抓住了她并没有介绍过塔露拉,并且塔露拉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漏洞,作为高级警司的她立马眉头紧皱的质问着枫谨,而陈身旁的塔露拉也难得的皱起了眉头埋怨的看着枫谨。
“我说,我视力好,虽然站得比较远,不过她胸口上的员工牌上写了她的名字。”
枫谨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这个老陈,一涉及自己的青梅竹马就变得这么敏感,只可惜她担心自己祸害的青梅竹马已经是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了,说实话,只可惜自己现在貌似有了「世界」也还是打不过塔露拉,逃不出她那可怕的攻击范围,以及无法防御她的破甲能力,不然她就不是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早就是自己女儿的后妈了。
“唉?”
陈回过头看了看塔露拉那比自己小一点的胸口上别着的员工牌,刚刚还紧张枫谨是不是对她动歪心思的她一时哑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你自己去近卫局吧,我在这里帮塔露拉整理货架,晚上我会去诗怀雅经常去的那家餐厅找你们。”
不知道说什么的陈索性就不说了,直接要求枫谨滚蛋,别妨碍她和塔露拉叙旧。
“好吧,那我先走了。”
被塔露拉盯得浑身不舒服的枫谨在陈赶自己走时荣获大赦般拔腿就跑。
“以后他说什么话都别信,他的声音就像是拥有魔力一样能够让人放松对他的警惕,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哪怕那些话明知道是假话,我之前就被他骗过一次,所以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被他给骗了。”
陈看着狼狈逃跑的枫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之前打自己过后又哄好自己的死皮赖脸家伙会逃,不过塔露拉回来的喜悦让她没有去管枫谨,而是向塔露拉警告着别去和枫谨接触。
“是么?是啊,和他说话的时候会感觉他绝对不是坏人,他真的是那种很轻易就让人觉得他是讨厌不起来的那类人,不过你被他骗了什么呐?钱财?还是美色?”
塔露拉点了点头认同着陈说出了自己对枫谨的见解,顺便还调戏了一下陈。
“被他骗得绑架、捆绑、虐待、禁食,到最后我心里面还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我感觉那时候我脑子绝对出问题了,算了,走吧,塔露拉,快点整理货物过后开店吧,那些孩子这段时间每天都要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问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不在的期间,那个混蛋耗子哪怕是店里还有存货也根本就没有来开过店。”
陈看向塔露拉身旁店内堆积如山的包裹,牵着她的手走入了店铺,而在她们打开包裹开始整理的时候,周围居民的孩子围了过来,手里拿着蓝色的纸币嚷着要买糖果。
“她不是感染者么?难道因为龙门的政策太宽?还是因为还有比矿石病更加要命的辐射,以及没有乌萨斯以及其它势力迫害矿石病患者,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龙门吧?那她怎么还是加入整合运动了?”
悄悄站在几百米外的街角偷看陈与塔露拉姬情满满一幕的枫谨分析着这对青梅竹马为什么没有分开的原因。
“算了,越想越复杂,就目前来看整合运动除了想占领龙门和罗德岛以外也没有整出太大的问题,撒~去吃饭去吃饭~今天哪怕是去吃地摊我也要让诗怀雅出一次血!”
因为今天被那台超巨型动力装甲差点干掉,所以抱着很宰诗怀雅一顿的枫谨晚上的确狠狠的宰了诗怀雅一顿,可是点菜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结账的时候,表情都没有任何一丝变化,甚至不让老板打折的诗怀雅则是让枫谨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宰人的快感,反而有一种自己被富婆羞辱了的悲凉。
而没有找到宰人的快感的情况下,开启哔哔小子通讯器的枫谨晚上领着陈被传送回罗德岛后直接就被凯尔希叫到了控制中枢。
“你的通讯为什么联系不上?如果你认为我们联系你还需要通过别的组织的话,那么你还当我们的领导者干什么?”
控制中心内,手上还沾染着鲜血,刚刚做完一场手术的凯尔希怒视着枫谨质问着他。
“娜塔莉之前和达芬奇说过罗德岛正在遭到袭击,达芬奇也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了我,可是,我过来过后的确可以很轻易就解决这里的问题,可是我总不能每时每刻都当你们的保护神吧?”
面对凯尔希的质问,枫谨这一次倒是无比硬气的挺直了腰杆完全不虚的会问道。
“我知道!可是!你作为罗德岛博士!最基本的基本是哪怕你不愿意什么都替我们解决的情况下也要让我们能够联系到你!最基本的基本是让我们在不需要担心你有危险的情况下去战斗!”
情绪无比激动的凯尔希如果不是龙门的陈警官就在一旁的话或许已经上前去揪枫谨的衣领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那时候我在敌人的腹地,使用通讯器的危险程度不亚于拿着核弹在手里引爆,所以才会和阿米娅说有什么事让达芬奇通过通讯魔术来联系我。”
已经摸清楚了凯尔希生气只会生一小会的枫谨继续向凯尔希解释着为什么自己不开通讯器,而一旁的阿米娅则是不断的对枫谨使眼神,想让他不要去气一连做了七场手术而累坏了的凯尔希。
“这是事实,在确定无法通讯的情况下,我已经向阿米娅说过了该怎么联系我,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从达芬奇那里接收到任何关于罗德岛遭到袭击的消息,唯一接受的消息是喝醉了的娜塔莉在我潜入巨斧布莱迪城堡时候传达的‘罗德岛正在遭到整合运动的袭击,不过整合运动追不上罗德岛,只是遭遇了一些突袭战,你别担心,问题不大’的通知,那我还担心什么?”
枫谨无视了阿米娅的眼神,直视凯尔希的双眼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就这样忍心看着我们被袭击?宁愿去和别的女人吃饭也一点都不担心我们罗德岛是否会被攻破?”
凯尔希看着枫谨张了张嘴,然后紧紧抿着嘴唇不甘心的向枫谨问道。
“担心,可是我相信你们又能自己解决问题,哪怕我在外面,我也知道罗德岛有哪些干员出击,有哪些干员受伤,甚至还知道那些干员是为什么受伤,在阿米娅指挥下的战斗已经算得上做到了最好,换做是我估计会指挥得极其糟糕,然后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强制性突围,并且我对于罗德岛的防御性能以及机动性极有信心,这才是我对罗德岛‘不闻不问’的主要原因。”
这倒不是枫谨在吹牛,他之前就通过在醉酒后回到罗德岛休息的娜塔莉一直了解着罗德岛的情况,在得知进攻的干部是W、爱国者以及霜星后,他就不在意了,说实话,如果是塔露拉亲自率队进攻的话,他或许会第一时间回来和塔露拉谈判,可是仅仅只是那三个干部的话,罗德岛只派出那些能够请得动的强力干员就可以轻松解决被追击的问题了,并且事实也是罗德岛这一次危机度过得极其轻松,虽然受伤的普通干员有点偏多就是。
“可是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么?你知道我有多脆弱,有多需要你在这个时候陪在我身边么?!”
然而,枫谨的硬气却让凯尔希眼中闪过伤心与深深的绝望,而凯尔希突然的柔情则是让硬气的枫谨与一旁的阿米娅整个人呆住了。
“你知道我在无法联系你的情况下战斗时有多担心你突然回来然后被敌人包围么?答应我,以后别断开与罗德岛的通讯好么?”
凯尔希说着说着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并大有一副如果不是因为陈在这里的话就会扑倒枫谨怀里哭泣的柔情可怜模样。
“......”
枫谨看着温柔似水的凯尔希突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看着阿米娅想要从她那里得到解答,而后者则是同样迷惑的捏了捏脸检查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博士,作为你犯错的惩罚,你必须让我替你全身检...”
“我就说你怎么说是去上个厕所就不见了,原来是又冒充我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偷懒啊。”
就在眼泪汪汪的凯尔希走到枫谨身旁,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满是眷恋打算抚摸枫谨脸颊,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而忍不住舔了舔干涩嘴唇的时候,另一个浑身都是血,手中甚至还拿着染血手术刀的凯尔希突然推开了控制中心的大门,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一名小手愣在枫谨脸颊前的‘凯尔希’。
“鲍里斯的大腿动脉虽然止血成功,可是还是处在昏迷期,快点给我回去干活,后面还有三名重伤病人在等着,别想靠冒充我躲在控制中心逃班。”
那名浑身鲜血,手里还拿着手术刀一脚一个血脚印的凯尔希在枫谨、阿米娅与陈怕怕的咽口水声音中气势汹汹的走到那名想逃,可是却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的‘凯尔希’身旁,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冒牌货的手臂。
“咳...那个,凯尔希,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怕了还是怎么着,看都不看向自己,眼里仿佛只有工作二字的凯尔希,枫谨再次咽了口怕怕的口水向凯尔希打着招呼。
“恩,自己带着你的女朋友在罗德岛看着‘玩’,我没工夫理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修建宿舍的事情,别以为我会忘记,你现在还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
凯尔希冷淡的看了枫谨一眼,然后拉着因为挣扎而弄掉假发露出一头雪白长发的华法林一边朝外走,一边开口冷冷威胁着枫谨。
而被凯尔希强制性拉着往外走的华法林吼着挣扎着向枫谨喊着‘博士救我!外面每场战斗都有我!回来了每场手术也的都有我!快救我啊博士!我已经打了二十一次突袭战!做了七场手术!我又不是凯尔希这个工作狂!救我啊!别让我会那个白色的监狱里去!!!’,,而被冷血无情的凯尔希抓在手里嘶声裂肺向枫谨求救的华法林显得无比可怜,眼泪甚至都把她眼睛里的隐形眼镜给冲掉了。
“我...我今天晚上就开工。”
无视了伪装成凯尔希耍了自己的华法林,枫谨三咽口水后信誓旦旦的向凯尔希保证着,现在在真凯尔希面前的他要多怂包有多怂包,完全没有刚刚面对假凯尔希时那股子硬气。
“她是你初恋女友吗?虽然她现在浑身是血的模样看起来是有点可怕,可是也不至于让你怕成这样吧?”
陈看着抬起颤抖的手擦拭额头汗水的枫谨,有点怀疑的问着枫谨这个在她心目中就是个连高级警司的自己都敢绑架并殴打,到最后自己还要感谢他的混球无赖兼胆大包天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