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地呈现午夜蓝的色彩,晨雾还未散去却能清晰见到人类轮廓。
就在飞龙廄里并排休息的龙只打着呼噜,它们身形壮硕好比犀牛,扇形盾鳞片跟板岩一样厚重,鸵鸟爪子又大又黑,尾巴左右摇摆,上头还长着倒刺。它们将大了好几百倍的蝙蝠翅膀收近身躯,长颈鹿细长的脖子支撑着龙头。
每只飞龙看上去相似实际上都有不同的区别,有的龙牙齿比较锐利,有的尾巴倒刺比较多,有的成鱼鳞般的鳞片,还有的耳孔跟眼睛一样大,不过这都是个体上的区别。
真正差别在于颜色,每种颜色代表不同品种。棕色通常是土龙或是棕飞龙,绿色是森林龙或绿飞龙,赤色是熔岩龙或是赤飞龙,黑色是蝙蝠龙或黑猫龙等等。
品种上的差异造就了能耐上的区别。赤色的熔岩龙是属于陆地龙,它生活在高温的火山口,它的龙鳞极其耐火烧。棕色的土龙生活在地底里,最擅长掘土,地底生活使的它视力退化,但是体感能力极强,可以侦测到最细微的震动。森林龙顾名思意便是生活在森林里的龙,他们能够藉由肤色以及植物来隐蔽自身的气息。蝙蝠龙和黑猫龙都属于飞龙,两种龙在夜晚的视野是最好的。
这些陆地龙的飞龙亲戚们也像他们之间存在差异,但是飞龙之间的区别,除了黑色的蝙蝠龙和黑猫龙外,能力基本上都大同小异。
这间飞龙廄里有着各种品种的飞龙,五颜六色妆点枯燥乏味的飞龙廄。
其中最为特殊的颜色是粉白色飞龙,那只飞龙的体型要比普通公龙的体型要小。
它既没有鳞片也没有尾巴上的倒刺,只有平滑柔顺的粉白色体毛。
在夜色黯淡雾气未散的时晨,一个人类的剪影正在照顾这只特殊的飞龙。他用刷子顺着毛刷了刷飞龙的身躯,「咕噜、咕噜」飞龙舒适的发出叫声。
「菲菲拉,这样你会舒服吗?」
「咕噜噜噜。」飞龙回答了他的话。
「好女孩,一会儿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必须像是在比赛时拿出最好状态。」
「咕......」
「要是弄乱了毛发我在给妳梳就成了。」
「咕噜。」
菲菲拉的毛被梳得整齐,开心的用尾巴拍打地板,打得干草飞起。瞧它开心的样子,简直就是收到礼物后,藏不住喜悦奋力蹦跳的小女孩。她可以说是世界上最爱美的飞龙了!
突然间菲菲拉停止拍打地板,伸长脖子看向人影的后方,草地上一群男人提着火把走了过来。直到相距50尺之间才看到对方的长相。
是卡特男爵、康恩男爵、塔塔洛夫男爵、古鲁泽男爵和巴赫男爵。此外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随从,替男爵们提着龙鞍还有武器。
那些男爵们的盔甲外穿上了厚重皮毛的大衣,他们的皮靴上钉上了几片铁板做为护甲,将棕色的皮革手套戴上。装束看着神气。
男爵们来到了跟前用火把照亮了剪影。
「久仰大名,波烈维先生。」
卡特男爵向波烈维招呼几句。
只是波烈维不闻不问的继续梳着菲菲拉的体毛。
「咳......波烈维先生。」卡特男爵皱着眉头再次叫唤:「我正是卡特男爵。在我身后的分别是康恩男爵、塔塔洛夫男爵、古鲁泽男爵还有巴赫男爵。」
波烈维拨下卡在梳子上的龙毛,粉白色的毛一根根飘落;像似夜晚寒风吹拂着片片雪花,将之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波烈维才转过身开口道:「初次见面,我正是桑德拉奇的波烈维。受夏洛西爵士的托付,我将暂替波菲斯男爵队长之职。」
「波烈维先生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我。」塔塔洛夫男爵道:「但我曾多次在荣耀的时光见上你一面!」
「哦,此话怎讲?」
「飞龙骑手大赛!自我骑上飞龙后的每场比赛都有参加,并且經常在选手席看着你获颁那份荣耀的奖项!」
「塔塔洛夫男爵真是位富有竞技精神的骑手。」波烈维面无表情的回道。
「是个骑手都该参加!因为只有在场上,才能体会到自己与别人实力上的差距。」
「那在战场上呢?」
「死人还能有什么体会?」
「有意思的说法,塔塔洛夫男爵。」波烈维依旧是面无表情。
「波烈维先生,今天我老早就瞧见了这奇特的飞龙。」巴赫男爵指向菲菲拉道:「原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的飞龙如此独特,直到刚才听到你的名子后,我的心底就有个准了!」
巴赫男爵见波烈维没有接续他想说的话,于是主动开口揭示了答案。
「它正是波烈维先生的座骑!」
「你猜得没错,它就是我的伙伴。」
波烈维并没有很热衷互动,总是只给别人3分之1的答案,自己从来不主动深入话题。
又见波烈维很不热心,巴赫男爵心有不甘的想要敲开他的嘴巴问到底。
「听说它叫做菲菲拉,真是个淑女的名子。」
「噜噜咕」菲菲拉貌似不喜欢巴赫男爵称呼它的名子,事实上除了波烈维没有人可以亲近菲菲拉。
「我是第一次见到没有鳞片的龙。」巴赫男爵道:「你打算给它穿上装甲吗?」
「没有那个必要。」
「那么你要怎么应付敌人的箭矢呢?」
「避开就好。」
「真有那个能耐?」康恩男爵道。
「不得不说波烈维先生是最优秀的骑手。」塔塔洛夫男爵插入谈话道:「你有所不知,在赛场上的波烈维先生可以说是疾如狂风!每当波烈维骑着那矫健的飞龙,就连在看台上都能感受到经过的风压,吹的女士们梳了许久的头发要比小丑更加凌乱。」
「原来波烈维先生在赛场上是如此威风!」康恩男爵对波烈维的事迹是嗤之以鼻,甚至用有些轻藐的态度道:「希望你在战场上的表现能够及你在赛场上成绩的一半!」
波烈维对康恩男爵的态度并没有表示些什么,他也豪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康恩男爵的态度让气氛逐渐刚尬,见大家没有多说些什么话,卡特男爵首先打破了不适的空气。
「话又说回来,这头飞龙是什么品种来着?」
「不知道。」波烈维回答道。
「不知道?」
「他的座骑是最神秘的!」塔塔洛夫道:「所有人都想探究一番,于是纷纷询问波烈维先生,而他总是回答一句不知道!我们都懂得,这是一种策略。这种稀有的座骑就应该在赛场上保持神秘,这样对手才无从分析它的弱点!」
波烈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舍起一旁的龙鞍套在菲菲拉身上。
卡特男爵凑到波烈维身旁,就在他的旁边看着那没有什么意思的脸庞,不附有精神、坚定亦看不到信心;却又没有犹豫、怯懦和迷惘。
就像个空洞看似什么都没有,却又觉得在哪阴影垄罩之处,有什么东西就待在那里。
「先生,关于指挥军队容我告诉你几句。」卡特男爵开口道:「五人为一小组设有伍长,伍长之上有十人长,十人长之上又有百夫长,百夫长之上又有千夫长。」
波烈维在不断整理鞍垫,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但不论如何卡特男爵觉得自己有义务告知于是继续说道。
「你是侦查大队长,虽然暂时顶着波菲斯男爵中队指挥的头衔,但你应该把自己当作主要百夫长看待。不算百夫长每个中队250人,5个中队共1,250人,而你并不需要指挥到每一个人。指挥一个大队不是件难事,你只要将命令下达在底下的次要百夫长身上,也就是我们,而我们会再将你的意思传给底下的十人长。如果右翼遭受到袭击,你可以下达给任何一个百夫长阻击任务,那么便会有一个中队脱离编队,前去与敌人缠斗。」卡特男爵清了清喉咙继续道:「统筹管理精简了指挥系统,因此你要做的就是正确判断形势并且下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一句废话的命令,该如何战斗,该如何分配攻击小组这你不用管,百夫长们会处理好这些事。」
波烈维似乎听进了卡特男爵的话,他顿了顿,随后抚摸菲菲拉的头说道。
「我想时间快到了。」
此话一出,营地里响起了阵阵号声。
「侦查大队出来集合!」
军士大声的叫喊,唤起了帐篷内昏昏欲睡的大兵。他们披着铠甲系上剑柄冲出帐篷在草地上集合。
一旁推着货车的士兵来道龙廄,在每只飞龙前摆放装备。龙鞍、圆盾、投矛、短弓和箭桶。
接着又有一车拉来,上面摆放一根根堆起的格里格长矛。光是杆子就有六米长,矛头约有30公分。士兵们需要绑上背带才有办法使用它们。
在行军之中长矛会被系在龙鞍的一侧,至于是哪一侧取决于士兵的惯用手。而在空战中和对地攻击会使用到格里格长矛,这时候要先背上背袋,在解除固定格里格长矛,用双手亦或是单手腋下夹住长毛发动冲击。
卡特男爵掏出了大衣里的时间魔石,魔石散发出亮紫色的光芒,并且缓慢地转变为蓝色,这表示时间快来到凌晨4点整。他们将在4点整的时候出发,在飞行4个小时后也就是早上8点整抵达方特郡、方特哈比郡、方特布莱尔郡,而卡特男爵的队伍要抵达方特莱特郡。在战斗一个小时半后完全撤出野蛮之地,同样的花费4小时返回哈拔斯野战飞龙骑兵营。整个任务长达9小时半,他们将在中午又过半刻钟凯旋而归。
「作战时间快要到了,先生们。」卡特男爵挥挥食指,示意底下的随从赶紧准备好座骑,随后道:「波烈维先生需要来一场提振人心的演讲吗?」
波列维并没有立即答覆,只是迁着菲菲拉走出了飞龙廄来到了空旷的草原。菲菲拉蹲了下来好让波烈维一把跨上,座上了菲菲拉,伸手拍了拍菲菲拉贴近波烈维的脸庞。
随后看向另一端的男爵们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