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少女吊儿郎当的晃悠在壮观的神殿中,和她平时逛龙门的小吃摊没什么两样。
“乖乖,还挺气派的。”
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些镶嵌着黄铜烛台的巨大书架,姣小的身影置身于十余米高巨型书架间,仿佛误入了巨人国度的小女孩。
“不过这么刻意的复古设计,说真的哥们,你的品味不怎么样。”
少女似乎在和什么说话,尽管这空旷的图书馆内,连一个伺服颅骨都没有。
年知道他能听见,也许这里的主人正把自己掩藏在昏暗的角落内,观察着不速之客。
她慢慢走向一个离地较近的颅骨状烛台,伤痕累累的头盖骨上,淡黄色的蜡烛正在无声的祈祷,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为代价,将微弱的光芒和不可言明的庇护洒向力所能及之处。烛光的阴影中,骷颅那空洞的双眼仿佛在控诉,诅咒着什么,数道融化的蜡划过它的眼角,如同死者的眼泪。
年在沉默中与哭泣的黄铜骷颅对视,她感觉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这个颅骨曾属于生者,那些雕琢成蜡烛的油脂也是。
良久,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玉手轻抬,带起一阵香风,拂去了霞红腮上露珠般的晶莹汗水。
“日你先人板板,吓死老娘了...”
随后,年将自己妖异的红色手爪慢慢向烛火探去,试图验证什么东西。
黑色的烟雾从她的手爪上燃起,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灼烧觊觎者伸出的罪恶之爪。年意识到什么,她将自己的异感投向烛火,本应透视万物的异感中,只有一团躁动着的黑影。紧接着,那团黑影向她扑来,鬼哭狼嚎之中,隐约有上百颗狰狞的颅骨。
那是属于一个消逝种族的,纯洁无瑕的颅骨。
一种诡异的刺痛自脑海中涌现,仿佛有细小的啮齿动物正啃食着她的大脑,随她知道,那群狂热的殉葬者们开始发怒了,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她继续自己的亵渎之行,死者的残响将会向她展现信仰的力量。
来自灵魂的疼痛促使年抽回了自己手,这种感痛苦也在随之散去,死者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等待着真正的敌人。
“这妮玛都什么人啊...”
来到不那么昏暗的走廊后,她有些心疼的举起自己的小爪爪,属于【冶铸之神】的威能退去,红色的龙爪重新变回了属于少女的白嫩手掌,然而这玉石一般的美好之物上,那一小块被烫红皮肤显得格外扎眼。
白发的少女嘟起嘴唇,轻轻吹着被烫红的手,感觉到痛觉微微散去后,她又装作欣赏镶嵌在墙壁上的收藏品而环顾四周,当少女确定周围没人后,她悄悄的伸出粉嫩的舌头,像猫儿一般轻轻舔舐起受伤的部位。
BBA的卖萌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听到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后,白毛少女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蹦了起来,红晕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扩散,不多时,豆腐变成了诱人的水蜜桃。
“被看见了吧,一定被看见了呢,那没办法,只能砍死你了!”
造型奇异的华美大盾被无形的手牵引,它像城墙一样保护住自己的主人,一把夸张的巨剑被年扛在肩上,白色的发鬓与大衣无风自动,灼热的暗红火光自她眼中燃起,年整个人的气质都彪悍了起来,此刻的她不再像一个吃人家火锅不给钱还想打老板的女流氓,而是一个能从近卫局大门口一路砍到企鹅物流办公室的...彪悍的女流氓!
然而,从转角处走出的并不是想象中的触手怪,而是一个推着餐车的女仆。
那真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见多识广如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
灰白色的中长发被仔细编排在脑后,精致的脸庞上,女仆那翠绿的瞳孔仿佛是连接幻梦与真实的星辰。有些过于开放的暗红色女仆装紧紧包裹住了她高挑健美的身躯,细碎的洁白与繁杂的暗红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个是装饰,哪个是正餐。
布料的每一丝纹路都在展示设计者高超的技艺与深邃的哲学思想,乍泄的春光总能最大限度的激起对美好的探索与占有欲,然而看客们真正想要的,只能在自己的脑海中补完。
这份美是残缺的。
这个少女很美,却给总人一种缺失了什么的感觉,很久以后年才知道,残缺的那一部分,是生机。
那对本该璀璨如春光的绿色星辰中,只有一抹灰暗的顺从,毕竟,她只是一个用硅素与钛金铸造出玩具,对于她的制造者和潜在的主顾而言,这么一台用于满足虚荣或者欲望的玩具甚至算不得昂贵。
“服务型娱乐用机仆伊塔-0-42-1汇报上位节点,本机于克利奥帕特拉回廊中段遭遇不明入侵者,正在尝试反击...尝试失败,本机未加载战斗模块,无反击能力...请求增员,愿胜利与荣耀归于欧姆尼赛亚。”
伊塔一边说着年听不懂的高哥特语,一边将放置着精美茶具的餐车推向身后,仿佛那些药剂比她的生命还要珍贵。
但这某种意义上,并没有错。
也许别的节区也有类似的炼金药剂,但是在天龙节区,这种由铸造总监亲手调配的药剂是绝对的非卖品,唯有分量十足的人情才能换来一点半星。
对于热衷于苦修的阿波斐斯总监而言,这种药剂是昂贵且必须的,如果没有这类药剂的辅助,已经过于年老的他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苦修仪式带来的虚弱,毕竟铸造总监自己寻思出的苦修仪式至少在创造痛苦的方面是顶尖的,
哪怕在机械教中,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也是死一个少一个,像他这么热衷于折腾自己的,实数罕见。
年的异感扫过伊塔色 气的身躯,并未感受到威胁后,她挥了挥手,那些夸张的武器便如幻影般散去。
白发少女脸上洋溢着恶劣且猥琐的笑容,她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女流氓一样,嬉皮笑脸的走向色 色发抖的女仆。红色的小爪爪虚捏着什么东西,灵巧的手指温柔确快速的舞动,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可爱的龙尾快速摇晃着,比起威严满满的神兽,更像白色的泰迪。
这副可爱的表现并没有减轻机械女仆的恐惧,伊塔向后缩了缩,试图将炼金药剂庇护在自己身后。
她在恐惧,既恐惧于损失珍贵炼金药剂的后果,也恐惧那个不怀好意的巫师。
她不完全是机械,她当然知道恐惧,虽然只是一个工具,但在憎恶智能被完全禁止的帝国中,这样有趣的工具也是由人改造来的。
当然,人造人也是人,谁怀疑这一点,他就是天龙八号上绝大多数高阶机械神甫,乃至小半个机械神教过不去。
那群傲慢的学者在无数个世界上研究人类基因的奥秘,有相当一部分机械神甫都会选择,用培养槽里的造物作为自己的奴仆,工具,与实验对象,而其中最完美的造物,完全有资格作为他知识与权力可能的继承人。毕竟与其等待并寻找凡人中的绝世天才,不如用那些卡着火星敕令的禁忌知识自己打造想要的纯血人类,从古至今,乃至模糊不清的未来,那些从培养槽中降生的纯洁血肉,都会是机械神教当之无愧的中坚力量。
硅素与钢铁也被无法被正常人食用,更别提那些有毒有辐射的部分了。
阿波斐斯没那种爱好,有资格向他采购这类机仆的存在也都没那变态爱好,他们都是欧姆尼赛亚的忠实追随者,越了线的黑暗欲望是需要被猎杀的绝对禁忌和异端。
“入侵者,停下你的敌对举动,重复,停下你的敌对举动,警卫即将抵达...”
伊塔试图警告侵犯者,但整个系列都主打温柔风的机械女仆提出的警告,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为情 趣服务的
年奸笑着走向无助的机械女仆,她听不懂伊塔的高哥特语,在她看来,眼前这个色 气满满却有些柔弱的女仆应该是在求饶。
喜欢装嫩的白发BBA虽然坏了一点点,但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坏人。
年并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然而她那顽劣的性格决定了,美丽少女如泣如诉的哀求真的很令她性奋。
她就喜欢欺负人!
年将伊塔轻轻推向被利剑与不知名枪械装扮的华美墙壁,白龙欺身上前,一只龙爪擦过女仆镂空的腰间抵住墙壁,另一只探向别处,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年仰起头,试图重现她编写的三流剧本中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片段,但大片大片诱人的雪白从暗红女仆装的色气镂空中迸出,填满了她的视野。
她能嗅到一趟身上好闻的味道,那是无数次被香料蒸熏侵入衣物和娇躯的浓郁芳香,这种为享乐而开发的香料有着不可描述的作用,随着熏香涌入她的感官,少女火热的身躯内某种不可言说的躁动正在觉醒。
虽然一个穿运动鞋的165壁咚一个穿高跟鞋的180这画面有点魔幻,虽然她抬起头算上犄角也只到被调戏者的奶 子,但此时此刻的年,真的很攻。
至少自已是这么认为的。
没多久,年的另一只手就找到她想要的。
这姐姐抄起了那个瓷质茶壶,也没用杯子,直接对着曲线优美的壶颈嘬了起来。
“吸溜吸溜吸溜...”
这个茶壶并不简单,年能感觉到。茶水的温度控制的相当精巧,正好适合需要保养身体的老年人,但就是这不起眼的茶壶,将这美好变成永恒。
此茶甘甜爽口,纯澈洁净,似有一阵柔和的美妙潮水自口舌浸入身心,既有红茶之醇厚悠长,又不乏绿茶之透人清香,实乃人间极品,疑似玉露琼浆,细细回味,还有点,小臭?
年感觉到一阵如梦似幻的眩晕,力量,知觉和痛苦都在离她远去。
美人,美景,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她最大的愿望便是恬然睡去,哪管他生老病死,喧嚣红尘。
她慢慢倒向那对香山红叶,对一个正常人而言,这座要塞中还有比机械女仆那丰满且温软的完美躯体更适合做床铺的地方吗?那对雄伟而温暖的深水港,难道不是受伤心灵最安全的港湾?
宁静的夜晚遮蔽她的视野前,意识仍顽强的停留了片刻,也许年并不会知道,身体的本能已经将她最后的意识传达给了世界。
“真软,真香...”
呢喃着的少女沉沉睡去,悠远生命塑造的顽劣面具无声碎裂,那神物一般的盛世美颜,仿佛回到了诞生之出的纯洁与美好。
【舟 锤 共 荣,火 鸦 牛 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