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碧安庆幸修女这个靠近圣职者的职业。
不管什么游戏,总会有妈妈这种续航职业,其中最吃香的就是不仅能奶能加buff,放个个技能还能秒一片,最终dps跃居第一的,巧笑队友无用的版本之子型奶妈。
虽然确实让拉碧安回想起了某个掉线勇士的游戏,但是只是片刻她就意识到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不仅输出方式偏向刺客,而且奶量也很差,不过似乎是因为被动发动苟下残血的缘故?
拉碧安很想试试主动发动这个圣光一样的治愈手段能达到什么样,然而再次醒来的时候,拉碧安浑身酸痛,痛觉和心悸刺激着她的大脑。
很显然她的大脑想,但是身体却是疯狂大喊我做不到我不行让我去死吧。
总而言之,拉碧安的第一次战斗是以被偷袭导致重伤为代价的惨烈失败。
回想之前的战斗,的确在理论上踩雷了,因为接近死亡失去冷静,甚至连自己还有复活的一次机会忘记了,要知道就算自己真死了也能复活,完全没必要丢掉脑子。
再就是反应,敌人都快怼脸上了自己才意识到不对劲。
即便自己在战斗开始之前做过许多设想,结果真的遇到紧急情况还是跟个普通人一样瞎打。
但是作为有尊严的高端玩家拉碧安并不承认,而相反的认为收货颇多。
“没死还行,至少苟住命了,知道了基本战斗类型和方式,差不多知道操作了,还点亮了之前不知道的魔法。”
拉碧安强迫自己站起来,,她艰难的撑起身体,直起腰,想要站起来,但是脚还没发力,她就感到左手一阵刺痛,脑袋晕眩,再次翻到在地,与地面接触产生的震动让痛感近乎加倍。在疲惫和痛苦的冲刷下她再一次丧失意识。
曾经没有受过伤的拉碧安很难把握自己的身体,她不知道该如何避开伤口和正确发力而不加重伤势,所以显然她连站起来都难。
当然或许更多的是对此刻该怎么做感到迷茫,而且也不敢擅自动作了,刚才那痛觉真实的像再打了一次小怪一样(被打)
在迷糊之中,时间流逝,拉碧安再次回归精神,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十秒?还是几分钟?拉碧安确实睁开了眼睛,清晰的再一次用实感接触了世界,并且抬眼看见原处天边已经开始浮现朦胧的白色。
拉碧安感到脑子清醒了许多,她小心的感受身体的状况,即便是个外行人她也可以说是认为是糟糕的。
伤口没有消毒,还粘上了污物,拉碧安听说过在古时没有高效的药物,可能发炎就会致死。之前已经初步估计了这个游戏世界的科技程度,显然是不可能有生物医学的程度的,这种神学盛行的世界去找教会治疗还不如躺家里等死,免得被骗钱。
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是一个确实没有神秘存在的世界,拉碧安所在的是充满幻想和奇迹,拥有魔法和不科学的物理现象的世界,比如之前提到的,拉碧安的魔法。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下,用魔法来治愈才是最佳方案。
凉风飕飕的刮近脖子,修女服因为汗水和血液变得黏黏的,让人感到不舒服,风一吹,这股难受就转变为了刺骨的寒冷。
艰难的坐起身,拉碧安环顾四周,还是那片草地,不远处还有那怪物的尸体躺在那里,散发着恶臭,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长蛆了吧。
低下头,洁白修长的双腿上此刻被血污浸透,碎草和污泥也沾在上面,衣服因为沾上血迹有些脏,而左手肱二头处完全断裂,断面模糊一片,血红色的凝固物混杂着尘土。
左手的痛觉没有停止过,就好像左手仍然健在一样,然而事实是左袖空荡着,虚幻和现实交织,产生了似乎不存在的左手的痛觉,好像在提醒着拉碧安。
这是幻痛。
但是好消息是拉碧安没死,她依然坚挺的活着,左手的伤已经止血了,她之前清楚的看到那是动脉,在拉碧安的记忆中在没有急救物品或者措施的情况下动脉断裂那是必死之局,更何况自己还进行了剧烈的活动。
然而此刻她好好的,甚至之前还经历过二次伤害,但还是脱离医疗技术的情况下活蹦乱跳。拉碧安再一次感到了不科学。
她只能将次归结为这具身体的强大素质,以及那奇异的魔法能量。
后背多处阵痛,恐怕是撞击带来的淤伤,左脚踝处关节有伤,不知道是被撞击时扭伤的还是拔剑攻击时发力不当扭伤的,右肩处轻微拉伤,这估计是用力过度导致的,拉碧安庆幸没有或者骨折或者脱臼,她缺少这方面的知识,贸然自救会雪上加霜。
浑身都疼,有轻有重,十分难受。拉碧安对于这样的痛苦居然能初步忍受了,或许这就是成长吧,换做以前已经声嘶力竭了。
这是好消息,即便她知道自己有类似于复活币一样的机会,但是能死就不死,反正按照一般经验,复活大概是会完全恢复至最佳状态的的,那么一条半残的命不用白不用,不如最大限度发挥余热。
那么现在先开始自己设想的治疗。
拉碧安看着左臂的断口处,那恶心的泥尘混合着虚凝胶一样的血迹让人十分难受,毕竟是自己的身体,拉碧安强忍着不适,右手拔出了短剑。
虽然剑也不一定干净,但是总比这些一看就知道百分百发炎的伤口好。
狠下心,拉碧安捏紧了剑,将左臂断口横空,然后猛的挥下。
“唔啊!”
淦!切多了!
心里满是悲伤,此刻拉碧按颇有修眉不小心把眉毛全减了的感受,不过一个注重点在外貌和面子,而这个已经无所谓了,拉碧安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在使用下一条命之前这第一条命所做的一切都是赚的。
碎碎念一般的,拉碧安鼓着小脸平复心情压住痛苦,然后深呼吸,想了想,仔细回想之前的那股魔法能量,集中精神,试探般的伸出手。
乳白色的,带着一丝圣洁的能量在拉碧安的手上浮现,很淡,这已经是她全力维持的效果了,几乎让拉碧安流汗。
不仅是效果,似乎连外观都和一些游戏里的魔法相同,那么就叫它圣光好了。拉碧安随意的命名。
她尝试着把这股能量散发到全身,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总归在刚脱离死境的情况下全力做到了。
她似乎并不能能完全操纵这股能量,好像驱赶游丝一样,不仅费力还很慢,拉碧安觉得这是因为不熟练的缘故。
在能量在全身流转之后,一股暖流覆盖在身体上,就像晒太阳一样让人放松,疲惫得到缓解,并且由于见效过快让人感觉有点不真是,简直像嗑药。
另外伤口处有些痒,还有点烫。
只是片刻,拉碧安便感到浑身轻松了许多。
双手一撑,略显吃力的,拉碧安站了起来。
只见左手处已经结疤生肉了,愈合速度简直恐怖。
“戚,居然没有重新长出来”拉碧安不屑。
不远处怪物的尸体倒在那里,倒在暗灰色的草丛中,与环境融为一体,陷入了永眠。这么一会儿,已经散发出了难闻的味道,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有苍蝇光顾了。
拉碧安站起来,尝试着走两步。
很顺利,虽然很慢,但确实没有妨碍行动等级的伤,或者说,那些伤都被初步治愈缓解了。
她捡起剑,没有引鞘,直接拉剑转腰,短剑精准快速的入鞘。即使没有左手扶着,也能完成这个装逼满分的动作。
“这肌肉记忆起码十年的工夫”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面拉碧安却是暗自嘀咕要是左手扶着,自己才真不敢这么玩,一不小心扎到手就不好了。
拉碧安将剑的挂绳系在后腰后,于后腰背处斜挂着,她发现不能一切都以常识来看,放在腰部很难适应短剑的短刃发力,还会影响行动。短剑小巧,斜挂在腰后的话,顺手斩出的防御范围和力道都要大的多。
毕竟短剑是短剑,没谁会把太刀挂在后背的吧?所以仅仅是因为自己守护最美好的二刺螈而对太刀有所偏爱就把太刀的常识搬到短剑上,那真是投石落脚。
拉碧安休息片刻,开始继续前进,这一次她可不敢瞎跑了,根据上一次偷袭,拉碧安觉得保证速度的情况下要尽可能的隐蔽前进。
渐渐地,她开始熟练的掌握快走潜行的技巧,捂着伤口保持警惕的在树林中快速穿梭。
这样子会让伤口无法恢复,甚至开裂,但是总比慢慢走然后被怪物袭击来得好。
她现在只想迅速离开这个森林。
拉碧安就这样踉踉跄跄的前行着。
森林中依然寂静,拉碧安精神紧绷,咬着嘴唇略带紧张,额头上甚至因为流下了冷汗,她害怕随时跳出来的敌人,就像之前的怪物。
即便表面上再怎么冷静,总归还是怕的吧,不如说早就怕的要疯了,或许现在的拉碧安,正常的表面之下是个狂人也说不定呢。
她已经和之前的自己分处两个世界了,各种意义上。
经过刚才的战斗,她比先前更富有经验,更敏锐,更能发挥出这具身体的实力。
然而她此刻状态不佳,所以论战斗力的话,即便是初步见识了这个游戏内容的她,也不确定能比之前的,无知的自己做得更好,甚至因为身体的拖累,会毫无建树的死去。
然后她就会复活。
但她不想这样,能留着苟命是最好的,把这条半残的命发挥剩余的作用,相当于有一次SL的机会,作为玩家的身份,将一切充分利用起来是基本能力,玩家的眼中只有结果,或许这就是现实拟真游戏和真正现实的区别吧。
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警惕和经验,周围的风吹草动在她集中的精神下无所遁形,但是依然不能让她安心,因为如果再有偷袭……对敌人有了了解的拉碧安知道她现在会一碰就死。
前提是敌人还是像之前那样冲过来,不过说到底还是警惕心不足,完全凭感觉来而不是用脑子,都察觉到不对劲了还在思考哪里不对劲而不是观察周围。
但是谁又说得准下一次的怪物会不会不一样呢?当然凭经验来说如果这真的是游戏,那么第一关的大多小怪是一样的。不过,因为第一次的“怪”就是这个难度,拉碧安不太敢相信这个理论了,甚至说不太敢相信这是个游戏了。
那么再一次遇到会怎么样呢?
之前操作的每一帧都在脑海中回放。她试图用无敌的操作,高玩贵族的天赋来寻找缺口,但是很可惜,这是游戏,但却不是闹着玩的。拉碧安意识到这个世界不能用游戏的眼光来看待,那样自己会死,死的很惨。因为即便是现在的自己满状态重新经历一次,她觉得自己还是会重伤。
其实这倒是拉碧安自己低估自己了。
庆幸的是之后没有小怪再跳出来了,拉碧安平安的走出了这片森林。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就在拉碧安那带伤的躯体都快崩溃的时候,她看见了希望。眼前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眼前开始出现人类的痕迹,不远处一条小河边能看到停泊的小船,上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看来很久没人使用了。视野尽头有炊烟升起,这让拉碧安不禁松了一口气,再不用在渺无人烟的荒野。这宛如一针强心剂,让她的步伐都变得欢快了些许。
虽然有点口渴,但是拉碧安选择等遇到村落之后向村民讨水喝。野外的生水可不能乱喝,那就和野味一样,不知道有多少病菌。况且这里可没有让她生火烧水的余裕。
拉碧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村庄的外围。
一条村道通向远方,道路两旁是聚集的家户人家,再旁边是一些小田园,种着一些菜类,不过此刻看过去那些地方都是杂草,许久没有翻新。
现在太阳已经升起,大白天的,房子里是有人的吧,拉碧安猜想。
但是奇怪的是村道上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或者动物,周围的房屋也宛如死区一样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就好像这是一座空村。
但是之前自己确定的看见了炊烟,这个村子一定是有人的。
带着疑惑,拉碧安又走过了几十米,终于,她随便选了一个不大的小屋子,走上前去,手指轻扣,敲了敲门。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