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回去,这个一直被艾米达拉当作目标的词,在她来到异世界变成人以后短短四五个月的时间后听见了。
词汇的来源是那个简直知道世间万物的玛丽女士,她站了起来,张开了双手,做出了宛如黑魂中【怎样!】嘲讽的动作,事实上这不过是演讲人在讲到希望观众欢呼的小高潮时偶尔会用来调动气氛的动作。
“属于神的石碑连接着异界的时空,连接着不同的时间,它是焊接点,也是世界的漏洞,我的孩子,爱德华,最好还是被送回去好一些。”
“你是这么想的吗?”
这番对话让艾米达拉目光闪烁,她顿了顿,平复了一下之前被怼得够呛得心情,继续询问,“也就是说我们在那里并没有死吗?”
“没有。”
肯定的答复让艾米达拉心情顿时大好,因为那讨人厌的选择而战栗得身体也逐渐平复,她终于有心情关注到更多话中得信息,“你刚刚说他的羁绊都没了?”
“我的孩子,他的弟弟妹妹们也投入了主这一侧。”
这句话让艾米达拉愣了愣,她想起了自己刚去到王都时,那对一唱一和得孩子组合,他们那时还期待着与自己再一次见面,而现在却被梦魇带走了。
她或许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玛丽女士话语间丝毫没有提到过艾米达拉曾见到过的那个她已经忘记了名字得贵族小姐姐,结合这货还是人的时候就对她各种不满意,关于羁绊中有没有那小姐姐得疑问很自然的就被这蜘蛛埋藏在了心底。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火车那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玛丽重新提回了之前的话题,她淡淡的瞟了女孩一眼,转而看向了窗外。
夕阳正在落下的时候,红得吓人,光线却相对柔和很多,即使直视也不会让眼睛受到太大的伤害。
漫天的红霞似乎证明了明日得好天气,即使如此,也只是梦中得天气而已。
“怎么了么?”
“你是为了安心感而活着的,不是吗?既然如此,就不要总是往自己身上系些什么可笑的责任了。”她顿了顿,似乎是感觉继续说下去就要透露自己看到什么了,便是停了下来,“不要为了不会接纳你的人而活。”
什么意思?
她皱起了眉,想要向玛丽女士询问清楚,却被女士轻轻得推了一下。
就仿佛时一块巨石砸在了胸前,力道的凶猛程度令艾米达拉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金刚或者暴龙踹了一脚,或许是因为在梦中所以感觉不到痛,但是却依旧令她差点无法呼吸,猛地后退,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艾米达拉!”
艾米达拉的长相说实话并不像是群岛卡米尔那帮东方人的面孔,能够骗得过大陆上的人们也是因为这帮人亚洲人面孔脸盲,观测点估计只在头发黑而已,剩下的也就是审美问题了。
正因为并非长着类似的面孔,丹尼尔才没有习惯称呼她的卡米尔民,而是叫她艾米达拉,或许在他看来,艾米达拉是一个于卡米尔长大的异乡人,正因为如此才能说出这么流利的卡米尔语吧?
声音重新被接收,庞大的信息量重新充斥在了女孩的头脑中,这次梦境似乎不是一场袭击,苍蝇的敌意也远不如当初那让她感觉差点死了的危机,被那四只手抱住了头更像是一次信息的传输。
艾米达拉承受住了这次信息传输,轻松自然的,直到苍蝇松开了自己,向后跳跃出一大段距离,她才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能力的提升。
不说暂时感受不到的身体能力,她对声音波动的分析显然更加的敏感了些,探测范围和精细程度在人形状态下都已经可以与蜘蛛媲美,触觉也更加的精细,就算不是靠着神经末端的手指,光靠手臂上的皮肤,她都能以此察觉到自己衣服内部勾勒纹理的样似。
“我没事。”
她后退至丹尼尔所在的位置附近,安抚有些焦躁的他,“不要着急。”
“你没事就好......该死的,这个家伙应该有什么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丹尼尔咬牙切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有声音在对我说让我放轻松,入眠睡觉,反反复复,非常讨厌。”
“有点糟糕。”
她说,“根据那家伙之前的话,这个岩洞中似乎隐藏着一块能让人变成怪物的石碑,你已经开始被它影响到了,尽快离开会比较好。”
“但是那个蜘蛛——”
“我会对付她。”蜘蛛女巫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她质问着艾米达拉为什么还活着,质问根本不会给予她回答的苍蝇,而那只苍蝇则蹦蹦跳跳的转头离开,毫无一丝留念,“我曾经见过出现了这种石碑的村庄,怪物化是无视意志进行的,即使你意志坚定也会被改变成非人存在。”
可能只有异世界的灵魂才能抵挡这种侵蚀吧?
艾米达拉回想起了曾经碰过自己【石头】的爱德华,稍微做出了些猜测。
情况显而易见的紧急,丹尼尔也来不及多说些什么了,只是抽出了一把火铳放在了艾米达拉的手中,然后转头离开,带着那唯一的光离开了这片洞穴。
接下来就是无需光亮者相互博弈的场所了。
“看起来你的神跟你想的东西不太一样,不是吗?”
她握着那柄火器,缓缓地踱着步,与大计失效的女巫交流,“你企图献给神的东西并不被需要,哪怕是顺着只言片语的意志想要坑害我却也猜错了方向。”
女巫停止了癫狂的尖叫,呆滞了片刻,这才以她沙哑的嗓音说出了话,“主.......选择了你?或者说,从一开始,主就在用我培养你?”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些什么你那什么【主】发出的信息,但是现在结束了,红,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
“你的赌注输了,不是吗?”
“我输了?我......”
她突然狠狠的咬牙,拒绝承认失败。
“我没输!主听见了我的声音,主启示了我,给予了我智慧,而我顺从主的声音行动,当为正确,行正确的事,是不会输的!”
听听这逻辑,艾米达拉都要发出赞叹,诡辩界的奇才啊,放到后世去,在互联网上只要不遇到祖安猎马人,跟谁都能辩得有来有往,潜力大大的。
在她对面,女巫也摆出了进攻的架势,森白的巨型蜘蛛抖动着背后耸起的鬃毛,从本能上企图以突然增大的体型吓倒对手。
然而她的对手是瞎子。
狩猎这个词只有在关系一边倒的时候才适合使用,很可惜,现在的你才是猎物。艾米达拉心想。
【不要对猎物留有慈悲】
眼前的字条亮的出奇,在黑暗当中极其显眼,仿佛从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是在提示这个时间的到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持续这么久,但是这并不妨碍蜘蛛准备做的事情。
【补全因果】
女巫发出了凄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