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平安无事,众人来到了接生婆利亚德拉家,利亚德拉家屋子前后种的草药已经被人摧毁,屋子大门敞开,屋内一片混乱,不过比起那些被火焰摧残过的残骸,这间屋子的整体结构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几人走进去翻箱倒柜一番,才找到了一把山金车菊。
“先驱散阿方索的夏盖吧,我这样子……”布拉沃扬了扬自己之前被洛佩兹烧焦,已经残废的右手。
萨麦尔也不啰嗦,直接用山金车菊在地上画好了一个魔法阵,让阿方索站在魔法阵的中央,萨麦尔绕阵旋走,嘴里念诵着一些阿方索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阿方索终于觉得脑中一清,一直折磨着他的异物感消失了。
然后,萨麦尔突然痛苦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嘴里大声发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声音,震得布拉沃阿方索二人头晕目眩。
在萨麦尔的眼前出现了一些不明所以的画面,古怪的巨人,像真人一样的蓝发女性人偶,脑海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明明是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自己却能明白它的意思——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
过了一小会,萨麦尔终于平静了下来,布拉沃与阿方索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只见萨麦尔抬起头看向阿方索,突然脸色大变。
“冕下!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萨麦尔,你没事吧?”布拉沃一脸诧异地说道。
“谁?我?”阿方索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冕下,此地异端横行,异常凶险,您怎能白龙鱼服,贵足踏贱地,您的瑞士卫队呢?”
“啊…哦…额…卫队…对,卫队,我的瑞士卫队是吧,他们…他们休假了。”
“这些靠不住的山地人,冕下莫慌,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会保护冕下的安全。”
“啊…哦…嗯,很好,很好,那就靠你了,萨麦尔。”阿方索说道,“我们现在就去门多萨庄园,找费尔南多算账吧。萨麦尔神父,头前领路。”
等萨麦尔一马当先地冲出去后,布拉沃靠近阿方索,小声问道:“他怎么回事?”
“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都不知道 怎么会知道这个?”
门多萨庄园已经在昨日的疯狂中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只有谷仓依然伫立着,远远就能看见五个村民手持草叉在谷仓前站岗。看见萨麦尔一行,他们似乎打算走上来交涉一番。
但萨麦尔根本不给村民开口的机会,直接拔剑砍伤了走在最前面那个村民,阿方索见状拍马上前,一枪扎穿了这个家伙的胸膛,夺去了他的性命。
其他几个村民慌乱中就要反击,第一个村民冲了过来,挥舞着草叉,他的手法是如此的蹩脚,以至于被布拉沃用盾牌轻易格开。
第三个村民想袭击还没有阿方索,却被安娜扬起前蹄,一脚踹在脸上,翻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萨麦尔见自己眼中的克莱门托冕下居然被袭击了,急忙跑过来护驾,却被第四个村民的草叉叉伤了腿。只能拄着剑挡在阿方索面前。
最后一个村民见自己的同伴一个照面就死伤过半,显得有些犹豫,不敢上前。萨麦尔乘此机会,一剑了结了那个伤到自己腿的村民。那最后一个家伙吓得扭头就跑。阿方索随即掷出长枪,把那个逃跑的家伙一枪穿胸定死在了地上。
很显然,几个刚放下…哦不,甚至还没有放下农具的农夫,根本不是这帮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的对手,不过几分钟,就全军覆没。不过他们的尸体倒是拖了十几分钟,谷仓的墙壁上,又多了几个被马德里的特使用全新仪式净化的人十字。
打开了谷仓的大门,里面都是一些妇女,她们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地被困着,没法动弹。见有那些疯掉的村民以外的人打开了大门,她们激动地大喊大叫,拼命求救。
“费尔南多在哪?”萨麦尔的大喝制止了混乱。
“大人,费尔南多和拉娜带着玛塞拉的尸体和玛利亚去山上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其中一个女人说话了,看着有些眼熟,兴许是弥撒上见过。
萨麦尔回过头,冲阿方索做了一个手掌竖着向下一挥的动作,阿方索则点了点头。
于是在一片凄惨的哀嚎声中,谷仓的向阳面,又多了一大堆的人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