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在这里停一下,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很快地,两人来到了能源中心的门边。不过AR15没有着急继续向前,而是将加里放到了墙边,让他倚着墙根坐下,帮其伤口作应急处理。
虽说是应急处理,但是AR15能做的仅仅只是尽可能地帮加里的伤口进行消毒,止血而已,她没有多少工具,真正的治疗还得等到找到医疗兵才行。“子弹卡在里面很痛吧,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么多......”AR15一边皱着眉头处理着加里的伤口,一边心疼地问着。她的手指甚至不敢太用力,生怕给他带来额外的痛苦。
看着面前女孩心痛的神情,尽管肩上的疼痛未减多少,他仍然笑着用另外一只手去摸摸女孩的后脑勺安慰道:“没事的,受伤是正常的,多亏了你的治疗,现在好多了。”
“真的吗?”显然,这个就连加里本人都不相信的话难以轻易让AR15信服。为了让AR15放心,面对她的疑问,加里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慢慢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站起身来到:“这座建筑物里没有任何兵力,那我们分开探索吧,这样速度会快一点,也能获取多一点信息。”
“这样真的好吗?你现在的情况可不算乐观啊,万一我不在你有什么意外的话......”加里的话不由得让AR15眉头一皱,诚然,他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冒险了,换做是谁都会不放心的。
加里也自然是明白AR15的忧虑,因此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摩挲着女孩的脑袋道:“我知道的,但是分开搜索的话就能更快地结束,这样就能重新在一起了呀。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到你身边的,就算是受伤了,我也是很强的啊。”
“那.....好吧,一定要平安无事哦。”AR15还是迟疑了一下,随后才慢慢站起身来,有些不舍又有些担忧地率先推开能源中心的门走了进去。
看着女孩率先走进了建筑物,加里也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地支撑起身体,手握着手枪,一步步地迈进建筑中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看我的笑话还是什么?”能源中心身处,一个白发男人身穿作战服有些入神地看着面前的监控,直至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在他背后的门边他才看向身后的来人,淡淡地问道。
门边的男人哼笑一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回应道:“大势已去,我只是过来和你说一声,杜威已经离开了,我也差不多要走了。我可没有任何看你笑话的意思,将自己的立场贯彻到底的做法值得让人敬佩。顺便好奇地问一下,你在写什么?”说着,穆勒的目光落到了放在桌上的纸和笔上。
“写什么?”耶格尔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从桌上的物什上一扫而过,叹了口气,话语中充满了无奈,“算是一封信吧。”
“那......需要我帮忙转交给谁么?”面对必死之局的人,其所作所为穆勒尚且能够理解,他的双眼闪过一丝悲哀,微皱着眉问道。只是,面前的耶格尔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转了回去,摆了摆手。是对穆勒问题的回复,也是对他的道别。
“那我们后会无期,耶格尔。”说罢,穆勒便转身离去,只剩下耶格尔一个人留在监控室中。在听着穆勒的脚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之后,耶格尔看了一眼监控上的画面,干涩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随后低下头将桌上写好了的信叠好,塞进信封中,随后放入到衣服的内袋里。在完成这一切之后,他才拿起匕首与突击步枪转身离开。
单人行动对于加里来说再熟悉不过,一切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不需要考虑队友,只需要考虑任务,这样对他还说反而还轻松一些。他行走在能源中心中部的栈道上,一边观察着四周交错的栈道,一边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当然,在安静得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与心跳声的时候,对于其他声响是极其敏感的,对于训练有素的战士来说更是如此。一连串除了自己之外的脚步声让加里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抽出匕首横在身前,将紧握手枪的手搭在反握匕首的手的小臂上,眼神宛如利刃般死盯着脚步传来的方向。
脚步传来的方向是加里脚下所踩着的栈道的尽头,那黑暗的同道中人,沉重而缓慢的脚步似乎在迎合着加里的心跳似的,一点一点地靠近着。逐渐的,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加里面前,他满头白发,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些许沧桑,但是看得出他的年纪其实不算很大。
“初次见面,加里·桑德森先生。看上去你的伴侣不再你的身边,这让我有些遗憾。”耶格尔看了一眼加里的身旁,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站在那别动,否则这个距离我可以一枪击穿你的大脑。”加里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警惕与杀意,手中握着匕首与手枪的力度加大了几分,手心也在不自觉地冒汗。
尽管枪口已经指着自己,加里也已经开口警告,但耶格尔并没有表露出一丝慌张与恐惧,只是看了看加里身上的装备,随后停在了原地,将挂在身上的突击步枪挂在一边的栈栏上,随后转身面向栈道,身体微微前倾,以双手为支撑靠在栈道的栏杆上,不紧不慢地道:“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残存着关于我们的一些疑惑,我会在这里,给你讲述你们还不知道的一切。”
能源中心,高处。
AR15行走在空荡荡地走廊上,借助着走廊上的灯光检查着每一个房间。她的步履有些匆忙,在遇到锁住的门时也是直接用枪把门锁打坏,再进去检查。她尽可能地做到检查细致,但是内心的焦急让她不得不下意识地就加快速度。
与加里分开,特别是在她还担心着他的时候就会如此,就连一开始进入能源中心就直接从最高处进行检查这个做法也是为了希望能够在自己不断往下检查的途中与加里相遇而已。
“吱呀.....”推开有些被锈蚀的门,AR15进入到了另一个房间中,房间里还在亮着的屏幕画面无声地告诉着她这儿是能源中心的监控室。只是,为何屏幕还会亮着,而其他她所检查的房间的所有设备都已经紧急停运,这让AR15察觉到一丝不对。
【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正当AR15在心中如此分析着的时候,她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快速地抽出手枪朝着自己的身后一指,冷声道:“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不错,相当敏锐。”在AR15话音刚落之时,一个声音便一边鼓掌称赞一边从一处黑暗的角落中慢慢地走了出来,而此人正是穆勒。
AR15转过身看向来人,在认出来人胸前的军衔是不由得微微一愣,道:“上校?你是军方的四上校之一?”当然,在认出对方的身份之后AR15可不敢大意,立即将手枪收回,端起突击步枪对准穆勒。
不过穆勒似乎一点交战的意思也没有,尽管他的身上装备齐全,他还是慢慢地将双手举高做投降状:“不要急躁,人形小姐。我不想与你们为敌,而且比起我,你更应该担心你的指挥官。你也看到了监控画面,你的指挥官现在遇上了另一个上校呢。”
“你也在这里,就说明你是个威胁,我有必要先将你清除。”说着,AR15将食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看着AR15一副箭在弦上的模样,穆勒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将身上的武器拿下,随后丢到一边,道:“这样,应该能说明我的意思了吧?而且你要知道,人形小姐,即使我空手,你和我交手的胜算也不过是70%,剩下的30%对我来说相当于100%。”
“我呢,本来是来和那个勇士道个别的。结果发现那个家伙连遗书都写好了。”没有等AR15回复,穆勒一脸无所谓,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同样是军方四上校之一,不给他临别送点什么,心里总是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就回来了。”
“没那个必要,现在给我转身,离开这里。不然我有绝对的把我把你留在这里给我垫背。”AR15端着枪向前一步,说话的语气变得愈发冰冷起来,就连眼神也和战斗时的加里如出一辙,足以让人胆寒。
见AR15意思已决,穆勒也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故作大声地叹了口气,随后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到了门边。而就在那一瞬间,只见他微微回头看向AR15:“看上去你的指挥官受了伤,去帮帮他吧,我们那个家伙,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了。顺便,如果你们赢了,记得翻翻他的尸体,帮忙把他的遗书转交给他的家人。”说罢,穆勒才重新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彻底地离开能源中心。
“该死!”在确定穆勒离开之后,AR15才低声骂了一句,扭头看了一眼监控和地图,面色焦急地朝着加里的位置赶去。
“那么,事情的真相你应该很清楚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收尾了。”说完,耶格尔叹了口气,抽出手枪与匕首,摆出与加里类似的姿势。
“来吧。”一瞬间,加里仿佛暂时忘却了右肩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冷声说着的同时,一边靠近耶格尔一边开枪。他不会因为耶格尔的做法而改变自己对军方的看法,但是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差不多,立场不同,所以为敌,仅此而已。因此,最大的尊重就是尽全力与对方交战,杀掉对方。
枪声与闷响,刀刃的碰撞此起彼伏,双方都没有任何防水的意思,只是死死地咬住对方,直到那一边率先扛不住,再找准时机将其击杀。而这纵横交错的空中栈道,就是他们的舞台,战场。
两人在栈道中来回穿梭,跳跃,宛如两只猫一样行动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里伤口的影响愈来愈大,甚至影响到了动作的速度和反应。为了维持自己的状态,加里只能咬牙坚持着,一点一点地使用着时缓的效果来弥补速度与反应的不足。
他原本可以直接开启时缓,将耶格尔击杀。然而,他没有,一是他没有更多的体力与把握做到,二是简单的不屑于对对手的尊重。
但是,伤口带来的劣势终究难以弥补:一个恍惚,耶格尔的一击肘击达到了加里持枪的手,手枪就此被打脱手,掉落到下方的栈道上。而吃了一击的加里立即回过神来,抓住时机将匕首在手中旋转至正握,刺进耶格尔的腹部。
然而,没曾想耶格尔直接丢掉了手枪腾出一只手死死擒住加里的手腕,另一只手将匕首扎进了加里的后背。但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耶格尔并为放开加里,而是将其连同自己一起往下方的栈道推去。
“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掉落到栈道上,而他们也因此被分隔开来。一边痛哼着,两人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然而身上的数到轻重不同的伤口让双方都没办法站起来干掉对方。
两人身上除了扎在身上的匕首之外没有任何武器,然而,双人都知道,只要将匕首拔出来,那拔出来的人必定更快倒下,因此,唯一可以决定胜负的,只剩下刚才掉下来的,现在位于两人正中央的手枪。
但是终究,加里的伤势比耶格尔更重一些,刀刃扎进后背之后他的视野几乎一片通红,每向前爬一步都在咳血。尽管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在朝着目标移动,但终究还是耶格尔更快一点。
“碰!”突然,随着一声枪响响起,一枚子弹打到了耶格尔指尖前几厘米的栈道金属地板上,泛起一朵转瞬即逝的火花。【趁现在!】仿佛有谁在加里的心里叫喊着似的,催促着加里趁着耶格尔注意力分散的时候继续向前爬。
而事实上加里也这么做了,他成功地将手枪握回到手中,一边咳着血一边颤颤巍巍地坐起来,将枪口指向耶格尔。
“是吗......干的不错,是我输了。”耶格尔看了一眼远处角落里的AR15,又看了一眼加里,无力地笑着说道。
“不是我的胜利......”
“枪在你的手上,你和那个人形是一体的......我看得出来。不过在你动手之前......”耶格尔吃力得将衣服的拉链打开,从内袋里拿出一封已经粘上鲜血的信封,道,“请务必将这个,转交给地址上写的人......这是我的心愿......然后,动手吧。”
“我明白了。”加里颤抖着将信封从耶格尔的手中,用力地扣动扳机......
一个月后,所有军方辖区实力被联军肃清,投降者被重新调配各个劳动岗位上。利用仅有的资源,所有地区的重建工作以及阵亡人员的抚恤工作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抚恤与重建工作展开的同时,历年来军方背后阴谋的策划者,支持者,包括政客与底下组织在内被以代理人、伊莱莎为首的收尾部队全面肃清完毕。
布莱恩、克雷顿、莱特担任领袖等相关领导职务,代替放弃该职位的加里·桑德森进行政务活动。其推出新的政策与法律都到人类与人形双方广泛认可。与此同时,所有临时入伍的人形与人类士兵均被接触武装,并发放一定补贴鼓励其进行再就业。
五个月后,俄罗斯某处住宅门前,一辆黑色的轿车悄然停在了路边。随后,只见一男一女两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迈步来到了住宅门前。
男人摁响了门铃,经过短暂的等待之后,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一位妇人打开。“你们是.....?”面带些许憔悴的年轻妇人在见到面前的陌生人后微微一愣,开口问道。
“您好,女士。请问这里是耶格尔先生的家吗?”
“是的,请问你们该不会是......?”
听着年轻妇人的疑惑,男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见到妇人身后出现的小女孩而欲言又止。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似的,妇人便开口让小女孩先到后花园区,随后再看向面前的男人。
在看见小女孩被支走之后,男人才松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沾血的信封,递给妇人:“这是耶格尔先生交代我们转交给您的。那么,请您收好,打扰了,女士。”说罢,等妇人用略微颤抖的手结果信封之后,男人与女人同时向着妇人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去。
回到车上,透过车窗与住宅的玻璃,男人看到了屋内的妇人与其女儿在对着沾血的,展开的书信低声抽泣。
“这样就好,走吧,加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AR15看了一眼住宅内的景象,微微的叹了口气,说道。后者点了点头,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这片区域。
七个月后,英国。
这是加里起得最早的一次,事实上,因为某件事他兴奋得几乎整晚上没有合眼。神奇的是在早上醒来时,他仍然精力充沛,连一点黑眼圈都没有。
很早的,他就起床冲了个澡,穿上崭新的西装。说真的,他几乎没穿过几次正装,除了参加某些重要的典礼或者参加学校的舞会时才会穿,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的婚礼。
在当地最有名的教堂内,坐满了他的朋友,家人。整个教堂被装饰得更加神圣,温馨。而他,早早地在教堂的一角房间中等待。
加里看着面前的镜子反复地整理自己的仪表,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帅气一些。只是,再多地举动都只是在无意间掩饰自己的紧张与激动而已。就这样过了很久,知道放在桌上的时钟发出声响,他才停下手头上的动作。
将闹铃关闭之后,一名神父打开了房间的门,笑道:“先生,时间到了,请跟我来。”
“啊,好的神父。”加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应着,随后迈步想要跟上神父。然而,似乎就在那一刹那,加里感受到了有什么人在他的背后推了他一把似的,似乎是在催促他快一点。
神圣的教堂之中,所有的来宾有序的坐在长椅上,看着分立于主持台两侧的两人,见证者他们进行着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而他,看着面前身着白色婚纱,手捧花束的AR15,有些愣愣地入了神。这是他见过最美的人,纯白的婚纱将她衬托得如此优雅,白色的头纱下,化着淡妆的面庞如同真正的天使一般,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一切都是如此地神圣,美好。
而她感受着所爱之人的目光,自然地露出了充满着爱意的微笑,静静地享受着一刻地到来。
当被问及是否愿意不论对方生老病死,都始终如一地爱着对方,不离不弃时,两人不由得会心一笑,不约而同地的说出了:“我愿意。”
旋即,他们牵起彼此的手,将爱的证明戴到对方的无名指上,在场下一片片祝福的掌声中顺着仪式接吻,签字。
而那不远处阳光下的一张桌子上,插着一枝玫瑰的花瓶下压着一张老旧的,被火焰烧过的照片,照片的一角模糊地写着:TF141的字样。而一阵风追过,压着照片的花瓶中那仅有的一枝玫瑰在风中摇曳着,花瓣陆续脱离了花朵,顺着敞开的天窗筛洒的阳光,伴着祝福的钟声飞向天空。
TRUE END
《少女前线&COD MW II:火舌》正式完结。
感谢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