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natioMemoriae。其意为“抹除记忆的刑罚”。
施行的对象多为包括皇帝在内的罗马贵族,死者存留于世的痕迹、乃至一切可以证明死者存在过的证据都会被彻底毁灭,不论对生者抑或死者皆是最为严重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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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手段就人类史而言并不罕见。
而埃及的神王,也曾为抹去往日存在的母后之痕迹而实行了类似的举措。
……相对于这些成功的过往范例而言,罗马史上实行过的除忆诅咒,事实上可以说得上是并不成功吧。
一方面而言,这一刑罚最初的实行大多并无公开的决议;而另一方面,罗马的众多皇帝和贵族间,大多都会被彼此相通的特质吸引——而这也就导致了几乎不可能有皇帝和贵族愿意将自己所认可的人彻底抹去痕迹。
换言之,这些大多未能真正生效的除忆诅咒并非是“DamnatioMemoriae”,而最多只不过算得上是“DeFactoDamnatioMemoriae”——即便被实际执行,也仍未得到真正法理认同的刑罚吧
。众多卓著的暴君中,疯子卡利古拉一经死去,元老院便迅速通过了除忆诅咒。然而却随后被拥护登基的克劳狄乌斯将其强行终止,使得他的侄儿免于被磨灭的命运。
……不过,世上却的确有着没有任何人喜爱、也没有任何人为其平反,即便在死后也永远饱受着除忆诅咒折磨的皇帝。
凭卓著的知识治世、贤名远播的██·███皇帝之子。
开创黄金时代、勇武有若天神之人。
超越真红的神祖、贤智而明达的善王。
然而,男人最富盛名的称号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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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群、虎群、河马群乃至象群,以及他所至为钟爱的猎物,来自西塞隆山的狮群,而这些成群结队的野兽,没有战胜过这位皇帝一次,也没有一次未被他或引弓或徒手地屠杀殆尽。
就连面对来自异邦和世界深处的幻想生物时,皇帝其人也从未有过半桩败绩。
在一天的时间内杀死一百头西塞隆金狮——而他一生杀掉的狮子数量,大概是这个数目的一百倍以上。
头戴桂冠、身披狮皮、手握橄榄木棒、衣着如同透特神祭司的模样。
“宛若神灵█████的再临”——皇帝在罗马人民心目中的形象,便是如此这般。
然而。
在其身后。憎恨着他的元老院,迅速通过了对其的除忆诅咒,完成的速度甚至还要快过奥托皇帝的统治。
然而,就如同讽刺着这位皇帝试图用一生去证明的事物那般。
所有他打扮成█████的雕像,都被元老院刻意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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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
少年从缓缓地诉说着“什么”的梦境中猛地惊醒。
“怎么了吗?Master。”
映入他眼帘的——是“玛修·基列莱特”……或者说、凭依在其身上的盾之英灵·加拉哈德骑士的面孔。
透过少女紫色的双瞳。骑士沉静地望向他,让律歌本人也逐渐安宁下来。
“怎么了吗?”
“……似乎,梦到了某位英灵的过去。”
少年低声地如此说着。对此,Shielder·加拉哈德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虽说御主能够与缔结了契约的从者、通过梦境进行交流乃是相当正常之事……但就您的反应来看,大概那并不是我、或者Saber的梦吧。”
加拉哈德如此判断。而与之相对地,律歌则是点了点头。
“是……某个‘皇帝’的梦。”
虽然醒来后遗忘了大多数能够帮助解读真名的台词。然而,唯有这一点不会弄错——
那是“皇帝”的英灵的梦境、或曰回忆。
愣了愣之后,Shielder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也和没说没什么两样——毕竟,理论上来说支配着都市的,若非皇帝便是神祗。”
确实如此。点了点头后,少年想起了另一件事。
“话说回来——加拉哈德卿是为什么会主动上浮意志?”
“要仔细说的话,我本来是无法通过一般的‘圣杯战争’仪式进行召唤的。Master应该清楚原因吧。”
“嗯。”
少年对这些知识,在被选拔之后也在拼命通过学习弥补。
由于魔术基盘的相异,排斥基于所罗门王知识的圣杯系统的英灵。
被归类为“神”,灵基过于崇高的英灵。
以及——由于【不追求圣杯】,也就不会回应召唤的英灵。
从者加拉哈德……若是他的生前事迹一如传说所述,作为最圣骑士握住了圣杯的他、本来便理应是属于最后一类。
“没错。已经握住了真正的天之光的我,本来是不会接受虚伪仪式的召唤的。然而,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便是对这位少女的凭依。”
Shielder点了点头。
“换句话说,我会回应召唤、出现于这个世界上——实际上是被凭依的‘这位少女’,以其意志选择了战斗。所以若说我上浮的原因……那便只有一个。”
少年将沉静的视线投向了藤丸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