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从结果上来说还是皆大欢喜的。即使是面对摆在面前的稀血的诱惑,饥饿的祢豆子即使是口水流个不停,也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把目光从不死川实弥流血的手臂上移开了。这样一来,她的安全性也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承认,重伤的炭治郎也被隐背着带去蝶屋接受治疗了。而第二个议题则是——榊咲夜。
“榊先生。”产屋敷耀哉正坐在身下的软垫上,以征询的态度询问着咲夜:“根据义勇的说法,你在那田蜘蛛山上仅仅依靠肉身就撕碎了下弦之伍使用的血鬼术,而且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他见过的鬼要强上不知多少倍。因此,我想请问一下……”
“想知道我是如何拥有这份力量的?”咲夜歪了下头,瀑布般的黑发也跟着动作散落在他的耳边:“没关系,这种事情的话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是不可能锻炼出来的。”
“清澈之音的共鸣,不弱的意志,强大的身体素质。以这几个人的天赋来说,想要达成这三个条件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咲夜从腰带上取下一枚雕刻着鬼面浮雕的音叉,给在场的众人展示了一下:“不过,最后一个条件你们是没办法满足的。除非是像响鬼叔那样天赋绝伦的人,没有任何一个鬼在修炼期间可以脱离鬼石的辅助……哎呀,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太好的词?”
“不!我们虽然憎恨鬼!但也没有被仇恨遮蔽了双眼!”炼狱杏寿郎将自己按在剑柄上的手掌松开,大声对面前的咲夜说道:“你所说的鬼,和我们所认知的鬼,应该并不是同一种存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讲解得更清楚一些!”
“唔……”咲夜有些伤脑筋地哼了一声:“真没办法,你这种性格的家伙也算是我的苦手了。那么,我就姑且给你们详细说明一下好了。”
“另外,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在我认知的范围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鬼能够在不具备鬼石的条件下与清澈之音产生共鸣,更不用说鬼石还是对付魔化魍的重要武器。”他敲了敲自己手上的音叉,可以看到上面镶嵌着一枚青色的【石头】:“总之,你们如果想要和我一样变身成鬼的话,锻炼和共鸣的方式我都可以教给你们,再怎么说也能强化一下你们的身体素质。但是在没有鬼石辅助的情况下,最后到底能有几个人顺利变身,我就完全不能保证了。”
“您能帮助我们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让人感激了。这份大恩,我等不禁会感到受之有愧。”产屋敷耀哉温声说道:“抱歉打扰了您这么长时间,请问,您现在要去稍作休息吗?”
“……是呢。”咲夜从地上站起来,轻轻拍去裙摆上沾染的尘土:“那么,你们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商讨吧?我就先告退了,正好还可以回去做一下训练的计划。对了,产屋敷先生,你们这种用来裁制队服的布料,可以分给我两匹拿来做一身衣服吗?”
“当然可以。”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稍后会有人帮您将布料送到房间,我因为身体原因,就不远送了,失礼了。”
“哪里的话。”咲夜向他竖了下拇指:“请放心吧,接下来我会好好训练他们的。”
“人类与恶鬼之间的孽缘,就让它在这一代被彻底终结吧。”
*
怎么说呢。
咲夜面对着这位面带笑容,身后好像在冒着黑气的蝴蝶小姐,不由得感受到了几分久违的压迫感。
讲,讲道理的说嘛,他不过就是稍微拖了那么一下稿,稍微鸽了那么一个周的时间,然后每次都以“在写了在写了”这样的话搪塞过去以后溜出门去品尝了一下大正时期的牛肉火锅。本来,这一切都可以说是相当美好的,直到现在——
“蝴蝶小姐,请听我解释。”咲夜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上的筷子,认认真真地说道:“我这是在测试什么食物带来的营养更容易吸收,并没有在逃避工作。”
“那么,榊先生已经测试出来了对吗?”蝴蝶忍将一叠纸币拍在桌面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温柔,身上涌现出的压迫感也变得越来越沉重:“相信您已经可以在回去以后做出一个非常完善的计划,来帮助大家强身健体了,我说的对不对呢?”
“……是,我明白了。”咲夜心酸地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一点汤底,脸上的表情要多悲痛有多悲痛:“我明天一定交稿,请原谅我。”
第二天,在来自蝴(bian)蝶(ji)忍的强压下,奋笔疾书了整整一夜的咲夜终于赶在死线前把这份训练计划彻底列好,开始安排九柱的训练计划。在确认过每个人的情况之后,又根据各人的身体情况做出了一些针对性的改变。而在这其中让他最上心的几个,就是伊黑小芭内,不死川实弥,以及蝴蝶忍了。于是,在众人集训了一个周以后,他终于还是专门把三个人都交了出去,带到了附近的练武场上。
“听好了,你们几个。”咲夜轻轻扳动指节,发出一声咔吧的响声:“仇恨确实可以作为一种力量的来源,但是,对于变身为鬼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带着仇恨的心去锻炼,去变成鬼,只会让自己变成真正的鬼。我们成为鬼,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鬼,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杀戮,明白吗?”
“家人被鬼杀害,或是家人被变为鬼,或是整个家庭都处于鬼的控制之下。”咲夜竖起三根手指,面无表情地诉说着可能的原因:“炼狱是因为家族的传承,时透,宇髄,甘露寺和悲鸣屿是为了报答产屋敷先生的恩情,富冈也早已在某些对他意义深重的人的指导下摆脱了仇恨的枷锁。但是你们不同,你们的心依然在被仇恨封锁着,憎恨着与鬼有关的一切。如果说,你们不能做到让自己真正走出来的话……”
他从腰带上取下音叉,手腕一抖将其展开,上面的鬼面在阳光下微微发光:“那么,就不要想着成为鬼了。那样的你们,只会带来比那些吃人的鬼更大的灾难。”
“好好回去想一想吧,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