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顶上
“恭喜师父,收获两名绝佳鼎炉。”只见一名蒙面的妙龄少女躬身,双手贴额,以掌伏地,跪在鹤发童颜的老者跟前朗声道。
“你作为大师姐应该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吧。”老者目光冷冽,寒声道。
“天穹在上,弟子从未有二心。在这天下谁不知天清上人的大名,师父神功大进,弟子脸上也跟着沾光,怎么会有非分之想。”少女俯首更深,恭敬服从神色更甚。
“要不是我缺个下人,就你这资质,早就被我扔进万虫窟了。你还算听话,好好教导你的师弟师妹,我不会害你的。”老者端详了许久,像是信了。说罢,转眼间神功流转,飞身踏进了碧波湖心洞,拂袖将洞府封闭。
少女许久才敢起身,径直走进了宅院。宅院里的东西倒是收拾得井井有条,但是四周墙壁都是一片凄白,空荡的庭院里只有一口孤井,毫无生气。少女倒像是习惯了,先是进了屋里,将屋门关了严实。她默默坐在梳妆台前,静坐良久,随后揭开面纱,右手轻抚脸颊的红色伤疤,那条从眉上斜下到嘴角的狰狞蜈蚣。她直对着铜镜内的面庞,暗暗心嘲:“这几月来多亏我这张面皮,勉强保住贞洁和性命。”
“看来那老杂毛还没信任我,我得继续虚与委蛇,伺机把他杀了。可他武功太高,我得找个机会......”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个双胞胎娃儿,眼角柔和起来,使得脸上的疤痕扭在一起,更加可怖。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盯了许久,便起锅烧火,做吃食去了。
......
“二儿~三儿~可以吃饭了......”大师姐带着面纱,先朝着洞府遥遥一拜,随后叫喊着在湖边练剑的两童子。碧波湖边,两个五六岁左右的瓷娃儿,唇红齿白,脸蛋儿发着光,都身着深青色的童子服,手持墨色木剑,像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一样。
“大姐,猜猜我们哪个是二儿,哪个是三儿,嘻嘻( ^ω^ )。”说完便扑向大师姐,想环抱住大师姐的细腰。可奈何小短手如何使劲,都环不住,气得直跺脚。
“大姐。”另一个拉着大师姐的衣角,直直地等着大师姐的回应。
大师姐蹲下身子,左右各环抱着一个,笑道:“这个可爱的小精灵是我的三儿,另一个嘛,就是最香香的二儿啦,没想到二儿这个男孩子比三儿这个女孩子还香。”
“最喜欢大姐啦~”三儿贴到大师姐身上,在左脸上啵了一下,惹得面纱上都是口水。大师姐假装嫌弃似的擦了擦,刮了刮三儿的鼻子。
二儿也不服输地在大师姐右脸的面纱上轻啄,大师姐得意得直插腰,心想:“可能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的。”
一阵嬉闹过后,三人便开始用饭啦。在饭堂上,大师姐突然说道:“你们长这么大,都还没有给你们起名字,一直二儿三儿的叫,到了外面可是被笑话的哩。”
“大姐大姐,那大姐给我们起个名字吧!”两对闪闪发光的眼睛直盯着大师姐。
“我啊,名是花紫轩,字清濯。家里倒是以花为姓,到了我这辈确是紫字辈,我比你们年长个十岁,要不便随了我的姓吧?”
“都听大姐的!”
“嗯嗯”
“二儿,你待人外冷内热,我就给你取个墨字。望你外染墨内自清,明心见性守己心。”
“谢谢大姐赐名。”紫墨跪在地上,三叩首谢恩。
“三儿~”
“到我了吗大姐,嘿嘿( ´▽`)”
“你天真纯良,想必长大后是个没有心计的主儿,给你取个花紫离的名儿,这方面多学学紫墨,别待人太好了!”
“知道啦知道啦,大姐。”紫离环着大姐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口大姐。
“准备准备,师傅快出关了。” 花紫轩说完,便抽身离去。
“是不是对他们太好了,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总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
“师父!”
“乖徒儿!”天清上人和蔼地笑着,轻捋着胡须。
“今日我出关,二儿,三儿,我将传授给你们混元天波功,学到极处能够踏水无痕,腾云四海,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功,只需小成便可以纵横天下。”
“谢谢师傅!大师姐给我们取了名字了呢!”紫离向师父炫耀道。
“哦?都取了什么名字啊?”大师姐却听出了声音中隐藏的杀机。
“我叫花紫离,哥哥叫花紫墨!很好听的!”
“没想到啊,花紫轩!”天清上人笑眯眯地掸了掸身上没有的灰尘。
“弟子只是见他们可怜,又没读过书,只得取我自己的姓。望师父赎罪,弟子让他们高兴些,练功勤快些,让师傅您安心些。”大师姐急忙跪地讨饶。
“没事,倒是辛苦你了。”
“弟子分内之事,怎敢言辛苦!”
“嗯,你退下吧,二儿和三儿留下!”
花紫轩应声,拱手后退,带上大门转身离去。
“计划得抓紧开始了!”
......
十年转眼过去,依旧是在碧波湖边,十五岁的少年耍着剑花,骤然间剑势如暴雨,响起破空的剑鸣,凭借体内真气,一剑便将十丈高的巨石裂成无数碎石。而同龄的少女却鼓荡起体内的真气,蓬勃而发,将碎石碾成粉尘。只见这二人年纪虽小,却已有倾城之姿。天碧罗衣拂地垂,美人初着更相宜,宛风如舞透香肌,未施粉黛从柳妒。身形曼妙,明亮的双瞳不自觉地显现出勾人的魂魄,承托着柳叶眉的柔美,睫毛微微颤动,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瓣娇嫩欲滴。少年这样的容貌确显得阴柔,但是却是如同谪仙降世,更显妖媚。
“你们资质很好,想必再过个一年,我便不是对手了吧!”大师姐花紫轩依旧带着紫色面纱,在花园边上取了一束不知名的黄花递给二人。
“这花儿倒是很香。”二人闻花香后赞不绝口,说是要给师父送束情怀。
十五岁的紫离还是原来的傻白甜,而紫墨很是心细,发现了不对劲。大姐为何常常向师父卑微求饶?为何大姐偷偷摸摸做着些什么却瞒着师傅?师傅的洞府也不让任何人进去?大姐脸上的疤痕哪里来的?
花紫墨思索间,只觉得头昏脑胀,余光却看见妹妹倒在了地上,之后两眼一黑便不知何事了。大师姐发现二人面色发黑,脉搏虚弱,急忙告知师父经过。
“师父,两位师弟师妹怕是不行了!师父神通,望救两小儿性命。”大师姐不敢起身,俯首请愿。
“弟弟妹妹,再忍忍,之后便是青天明日!”
“哼,也罢,这样的资质绝世少有,老夫便费力救上一救。带着他们!”师姐弟三人终是进入了天清上人的洞府中。
“把二人放在这潭中莲上,之后便离开吧!”
“是!”
待到花紫轩离开,天清上人并没有开始马上施救,而是在暗中出了洞府观察花紫轩的动静。在发现她继续开始打理天穹顶,安安分分,便不再理会。
随后,天清上人将二人用真气摄起,鼓起体内的混元天波真气,输出运行至二人的八十一处周天大穴。真气外溢,形成巨大的真气茧,将三人包裹在内。待真气运行到会元穴中,毒气猛的反冲,真气尽染成毒气,将天清上人反噬,突出一口黑血,真气茧也应声而破。二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而天清上人,急忙原地打坐想要恢复真气运行,却发现经脉凝涩,气血不畅。来不及细想,洞府暗处剑鸣声响起,眨眼间剑芒直逼天清上人。危难之际,天清上人却轻松捻住剑尖,将真气递回持剑人,黑暗中止不住咳血声。
“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早就防着你了,贱人!”说完,拾起地上的剑向着暗处走来。哪成想,黑暗中猛的出现第二只剑,向天清上人袭来。天清上人堪堪抵挡,脸露黑气,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却是因为真气逆行。
“天残花毒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还加了百种毒草,千种毒虫,你这个老杂毛!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哼,你以为这毒有用吗,我先杀了你,把你采补了,再轮到你的宝贝师弟师妹!”天清上人狂性大发,真气外放,中毒更深。而花紫轩却是不敌,受了重伤,转眼间形势急转直下。突然花紫轩借助退势,反踏墙壁,逆冲而上,撒出天残花粉,借助于真气鼓动,逼向天清上人。
天清上人毒性已深,双眼恍惚,一时间身中十多剑,身上的道袍破烂不堪,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模样。不一会,天清上人便倒在地上不知生死。花紫轩正要补刀,却听见师弟师妹二人痛苦的呼救声,便转身回去施救。
花紫轩从腰间掏出两颗配置好的解毒丸,将脸上沾染鲜血的面纱盖在二人眼上,正要为二人服下,却被外力弹飞出去。谁成想是,天清上人使怪。他先是迫近花紫轩,一记记杀招频出将花紫轩打得濒死。
“你就看着我把你自己采补吧,别以为把自己的脸刮花就没事了。老子我只是不想脏了我的眼睛,这次都是你自找的。”
天清上人正要走近,却是背后遭受重击,正是花紫墨兄妹持剑而上。
“老贼,咳咳,你怕是要死了,解毒丸只不过是幌子,哈哈哈!”
眨眼间,天清上人被打落兵器,更是毒气攻心,面目可憎。
“我们本以为你是真心待我们,没想到却是披着人皮的禽兽,看剑!”天清上人却在临死之际爆发出可怖的真气,真气如风,兄妹二人身上多了无数伤口,一时间没有办法靠近。
天清上人突然掌心拍地起身,不知从哪里祭出一把宝扇,猛的一扇,兄妹二人,顿时倒飞出去,宝剑四裂,再起不能。又一扇,二人再度被不知名力量抛飞,砸在墙壁上已然是垂死。
“我恨啊!一起死吧!”天清上人奋力再扇,整个人干瘪下去,打得师兄妹三人气息皆无。
生死之间,花紫墨看着花紫轩想说些什么,但是重击之下便失去意识了。
......
洞府中四具尸体中有一具居然开始有了动静。却是花紫轩,她挣扎着挪着重伤的身体靠近兄妹二人,却是发现二人身体冰凉,已然是死去多时。她不禁悲愤,黯然下,却是摇晃着起身,一边扶墙一边靠近天清上人的尸体,拿着短剑不断地捅着尸体。她发泄完心中的恨意,将兄妹二人的尸体放入洞穴中的潭中莲上。
......
“我这是在哪?这有点黑!”
“大姐和妹妹呢?有点累了......”
“我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