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我还以为你家是那种在市郊的超大型别墅呢，现在看来不是很普通吗？”莲花妖王站在安煞特家门口，在安煞特掏钥匙的间隙如此吐槽道。
“如果住在那种地方上学会很麻烦的，连地铁都不好搭。”市郊的小别墅群是有钱人的世界，怎么也不是安煞特这个阶级能够融入进去的。也许等赵萱从大学毕业之后，她家里会给她一套别墅之类的，对于安煞特家来说还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安煞特的家就是套普通两室一厅的公寓。
说着，安煞特打开了门。
但是并没有热情的迎接。
安煞殊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安煞特叫不出来的综艺节目，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老哥你回来了啊。”他只是这样说着并没有太多的反应，“明明就是自己的生日，不要到处乱跑啊，莲小姐她可是在生你的气哦。”
的确，今天7月7日，正好是安煞特的生日。本来应该安分一些的安煞特却一直到现在下午3点多才回家。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丢给了莲生梦与安煞殊，当然会让莲生梦觉得不满——到不是她不愿意帮忙，而是安煞特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去干什么了。
“莲生梦那边我会好好和她说的，小玉呢？”
“她睡着了，最近她总是睡眠不足……”安煞殊突然就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才说道：“大概是她的时间快用完了吧，毕竟只是残渣而已。就像是火焰熄灭之后剩余的灰烬一样，尽管还留有余温，但其实早就注定了要熄灭。”
没有惋惜的意思，安煞特没有说多余的话，在莲花妖王也走进来了之后，关上了家门。这一次关门的声音倒是让安煞殊回过了头。
“嗯？……老哥你怎么又带不同的女孩子回来了？莲小姐还在厨房里，你就不怕突然打出柴刀结局吗？”安煞殊还故意提高的音调，就是想要厨房里的莲生梦听到。
不过还不用安煞特去说什么，莲花妖王就先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好，我是莲生梦的母亲，专家们都喜欢叫我莲花妖王。”
“……”一刹那，本来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的安煞殊如同火箭发射一般从沙发上弹射了起来，笔直地站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畏惧“莲花妖王”的头衔，还是畏惧“莲生梦母亲”的身份，又或者两者都有。
“那个……伯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莲花妖王还是保持着笑容——猫戏老鼠一般的笑容，“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来看望一下许久没有回家的女儿而已。”
一边轻松地说着，莲花妖王已经走到了安煞殊身边的沙发，很自然地坐下，并且顺手也将安煞殊按在了沙发上。
“安煞特你就去莲生梦那边吧。”对安煞特叮嘱完之后，她扭回头看向了安煞殊，“至于安煞殊你，我还有些关于九尾狐的事情想要问一下你。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妖物之王啊，九尾狐这样不得了的妖物失去和残渣之类的事情我不可能什么都不过问的。”
尽管安煞殊向安煞特投来了求救的目光，但是安煞特没有看见。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弟弟就是用来卖的。
……
在稍微放下了一大堆买来的东西之后，安煞特走到了厨房里。
莲生梦就在案板前切菜。因为身高的问题，她还浮空了一段高度，赤裸的小脚丫稍显不安分地勾搭在一起（不用担心会摔倒真是太好了），因为家里只有安煞特一个人的围裙，她也就只能将就穿着。
因为与安煞特身高差了不少的问题，围裙甚至都盖过了膝盖。
而且一向喜欢将自己渐变色长发披散开，展露出最自然姿态的莲生梦今天绑了头发。当然没有到去做发型这么可怕的地步，只是将长发都梳理成一束，在后脑勺的位置绑上了一个高马尾，与安煞特之前留的低马尾刚刚好相反。
可能也是出于做饭方便的考虑才这样打扮。
莲小姐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安煞特如此思量着，没有转身的莲生梦在这一刻开口了，“去冰箱里把肉给解冻了。”支使起了安煞特。
他没说什么，不需要多余的回应。打开了冰箱门，从冷冻室的下层里取出了冻硬的猪肉。今天要用的食材都是昨天两人一起去超市里挑好的，虽然是安煞特自己多嘴说了自己的生日，但他其实是没打算要过这个生日的。
从那次车祸之后安煞特就没有再过生日。
那个时候的安煞特的确不会有给自己过生日的心情。
即使在去年莲生梦来到安煞特身边之后安煞特还是没有那种心情，直到失去了莲生梦之后，莲生梦又回到自己身边之后，安煞特才打起作为正常人的信心。
只不过安煞特没有想到莲生梦会那么主动地为自己操办生日。那么自己多少帮一点忙也是应该的。
需要解冻的肉放在水龙头下面让冷水不断地冲洗。这样化冻的效果比用冷水浸泡的效果要好。当然有些做饭小白会用热水来化冻，这样会导致肉外层化冻好了，但是里面还是冻着的，并且会有很多带来鲜味的蛋白质流失。
流水的声音有点嘈杂，特别是在厨房这个本来就不大，塞入了两个人之后就显得拥挤的地方之后更加嘈杂。
在停下了手中的菜刀之后，莲生梦突然问道：“你就这么把我母亲和安煞殊放在外面？你就不担心吗？不管怎么说我母亲都是妖物之王，莲花妖王。”
而且安煞殊比起安煞特来说专家的成分更加重，在面对莲花妖王的时候感受到的压力会更加巨大才对。
不过，安煞特的回答是：“我什么要担心呢？说到底煞殊现在最多算是一个半吊子专家而已，你母亲她肯定不会为难一个连专家都称不上的人类。而且她要询问的事情是有关于九尾狐的，煞殊自己要做那样的决定就注定了要面对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其他事情让我帮忙？”
顺便转换了一下话题，安煞特放着肉在那里解冻，走到了莲生梦背后，看了一眼案板。土豆丝切地很齐整不比安煞特差，平时让安煞特做饭看来只是莲生梦懒得动手而已。
莲生梦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刚好碰在一起，都可以冲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
“你去见了赵萱。”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没有怒意与醋意，莲生梦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安煞特也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们之间的信任没有到这么脆弱的地步。
“是的，我的确是见到了赵萱。”
“说的这么无情，搞得好像是仅仅是在路上偶遇了一瞬间，打了一下招呼之后就没有后续了一样。”即使最开始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看见安煞特冷静到有点冷淡的回应，莲生梦还是像个被激怒的河豚一样微微鼓起了两腮。
“我和她去逛了商场，给你去选了礼物。”如实奉告，如果莲生梦需要，安煞特可以把自己先后路过了那几个店铺都说给莲生梦听，“因为我不知道应该送你怎么样的东西，所以就请她来帮忙了。”
“……是吗。”
莲生梦低下了头，又继续拿刀切彩椒，“也不一定非要让赵萱来帮忙吧，她之前不是还向你表白过吗？”虽然莲生梦没有因为这件事情与安煞特计较些什么，在她看来自己与安煞特的感情并不会因为赵萱的告白就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莲生梦毕竟是一个女人，多多少少会有点醋意。
特别是在知道了安煞特今天早上偷偷溜出去以后见了赵萱——当然她能想到安煞特肯不是因为见赵萱才出去的。
可是需要一个理由才行。
“为什么会是赵萱？回答我。”说着这话，莲生梦剁彩椒的力度也不禁加大了一些。
“你知道的，赵萱她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必须要回应她才行。出于对于一个人的尊重，不论我对于她是何种情感，我都必须要把我的答案传递给她。而且我觉得赵萱在向我表白的时候大概也是觉得不可能吧。”
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安煞特对于莲生梦的态度是何等的截然不同。如果说安煞特还有所谓的温柔那也一定是在面对莲生梦的时候。对于安煞特来说莲生梦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但莲生梦对于安煞特很重要不是安煞特可以敷衍他人的理由。
要好好做好回应。
对方带着必败无疑的勇气说出了心意，那么安煞特就要以最认真的态度回应对方。
“会做出这样让我生气吃醋……但是于情理来说就是正确的事情，安煞特还真有你的。”莲生梦轻笑了一声。她对于安煞特的这个性格也有点无可奈何，但如果不是这个性格，她也不会待着安煞特身边。
“还有就是，今天明明就是你的生日，为什么要去给我买礼物？”实在是搞不懂安煞特的脑回路。不过话题的转移也说明莲生梦已经接受了安煞特的解释，她顺便又支使了一下安煞特，“去剥两头蒜。一会儿做个蒜蓉生菜……嗯，其他的菜也可能还要点大蒜，你多剥一点也没有关系。”
安煞特点点头，又从冰箱上头的纸箱里掏出几头大蒜，正好与莲生梦背靠背剥着蒜。
“虽然说是我的生日，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稍微有点印象的就是给安煞殊过生日的时候那家伙总是以生日为借口管我要很多东西。我当然知道自己过生日应该让自己稍微享受一下，但是我并不需要什么东西。”
其实也是需要礼物的，只是连安煞特自己也说不出他想要什么礼物——并不是什么手游来几发648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所以说，我考虑了一下，如果能让莲生梦你开心的话，我应该也会开心吧。”
理由如此简单。
安煞特稍微用余光瞄了一眼，尽管对方没有说话，莲生梦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突然就这么说，你是故意这样做来搪塞我的吧……你一直都是这么的心机，永远都要把握住话语的主动权。这样人剥出来的大蒜蒜味都会更深一层！”
才没有那样的设定。
“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去炒菜，你把虾线给去一下。”
虽然厨房的灶台位置比较狭窄，莲生梦却很娇小，交换位置也很方便。马上就变成了莲生梦端着切好的各式蔬菜站在灶台前，而安煞特来到了案板前处理麻烦的虾线。
传统的中国厨房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刀——一种是用来切肉切菜的菜刀，另外一种是并不锋利的剁骨刀。并没有像西方厨师那般拥有一整套像极了手术器具一样的刀具，但是在刀工的追求上，中国厨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概也是源于中国自古以来“大巧不工”的思想。
虽然说安煞特不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厨师，要用菜刀去个虾线也还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一边的莲生梦也十分娴熟地倒油翻炒着蔬菜。
“那个，今天是你的生日，虽然说我知道你不怎么擅长与别人友好的交流——应该说你太擅长表露出恶意与敌意——但是安煞特你也不是想要做一个真的孤独之人吧。在生日这一天还是想要有朋友来祝贺一下你才对。”
“……是这样没有错，但是我并没有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又或者说朋友的定义已经从关系很好的熟人变成了只要见上一面就可以称之为朋友——如果是那样的话安煞特还是有不少的“朋友”。
“你又开始了吗？安煞特的朋友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还算有几个才对，比如说是武德就是其中之一。”
“是吗？我们之间是朋友的关系吗？如果他觉得他已经是我的朋友那就太天真了，我只不过是曾经助力他解决了他自己引起的獬豸灾害而已。同时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烦，就像是我给他的一点补偿，之后我会帮助他也不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关系可以称之为朋友。”
如果在乙女向galgame里，安煞特应该是那种极具人气的不可攻略角色。
极具人气应该划掉。
安煞特应该是那种突然出现欺负女主角来推动剧情的坏人。
当然还有其他的考虑。
“如果要让武德那家伙来的话，楚玲泉肯定也要来吧，那么赵萱也回来吧。我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样就行了”莲生梦打断了他。
“你都处理好了不是吗？”莲生梦点点头之后又问道，“那么如果说我邀请了白凤鸣来，你会怎么想？”
“白凤鸣吗？……”
安煞特沉默了一下。手中开虾线的刀都缓慢了一些，“白凤鸣已经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她没有理由来这里。就算是莲生梦你去邀请她也只是被她认为是奇怪的邀请，她不会来的。”
但这句话是安煞特的谎言。
“凤凰羽拥有篡改记忆的能力，而且是那种可以完美篡改记忆的程度——这句话是兰萧告诉你的，而且这句话是来自于专家的记录。在凤凰离开人间去到北海之境之前，凤凰羽还不是什么异常珍贵宝物的时代，专家们就利用凤凰羽来消除自己存在的痕迹。”
“可是专家们的习惯你是知道的，他们并不是那种会认认真真做好善后工作的类型，正好与你相反。其实凤凰羽并不是无懈可击的，被篡改就是虚假的意思，只要是假的就会有破绽，只要有破绽就总有一日会被揭开。”
“而且——”
而且之后，莲生梦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如果说赵萱的事情你已经解决了，那么白凤鸣的事情呢？”
也许不该追问的，莲生梦一说出这话就后悔，但是也收不回来了。
“白凤鸣的事情，我还欠她一个真相。”
安煞特的回答是这个，把处理好的虾都放在了碗中，他又切上其他的辅料，“那个恶魔的踪迹我一直就没有再找到过了，那家伙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也许找到他还需要很久的时间，但是我已经答应了白凤鸣，有关于她父亲的下落，我一定会给她一个答案。无论她的父亲到底是生是死，我都不会有任何的隐埋。”
“我并不能把好不容易给她带来的平静生活给夺走。等我从那只恶魔嘴里撬出之前所有疑问的答案之后，我会好好面对她的。”
应该如此。
“……你还是想要去找到那个恶魔吗？”
在生日说这样不吉利的话题实在是不讨喜。那个可以化作乌鸦给这个世界带来悲恸的恶魔任何人都不应该主动去接近它才对。
“啊，对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会出去一趟。”既然说到了那个恶魔，安煞特就顺便说了下去，“我从那个专家那里得到了一些有关于乌鸦恶魔出现的消息，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我就想要去调查一下。”
“是这样吗？……毕竟是答应了白凤鸣的事情，还是要去做才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莲生梦默认就是两人一起行动，但安煞特拒绝了。
“不，这一次我要和兰原一起去调查，不论我怎么请求他也不肯告诉我，只是说如果我想要知道就和他走一趟。说实话，我还是不怎么相信那个家伙。所以在没有探明情况之前，还是请莲生梦你待在江州市这里吧。”
即使没有问题，兰原的身份中总归还是有前任的专家领袖，而且还是专家们养成暴力手段的罪魁祸首。让莲生梦这样连自保能力都不够的妖物与兰原近距离长时间相处还是会让安煞特觉得不安心。
莲生梦也能体会到安煞特的用心，只是问道：“呐，出发的时间定好了吗？”
“本来是打算今天出发的，今天早上这么早出们就是为了和那家伙解释一下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那家伙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说给我听，我说了想要晚一点出发，可是他把时间定在了今天晚上12点整。”
“12点整？就这么着急吗？不能稍微迟延一会儿吗？比如说明天上午吃完早餐之后，我去送一送——”
“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才定了那个时间。”安煞特如此回答道，“想要知道那个乌鸦恶魔行踪的人不止有我一个，被那个乌鸦恶魔诅咒困扰着人也不只有我和兰原而已。兰原都搞不清楚会不会有隐藏至深的对手，所以说只能隐藏自己的行踪了。”
“也就是说不需要我去送你。”
说着，一盘菜已经炒好，装盘完毕。
“葱姜蒜，虾也递给我。”
接受着莲生梦的指挥，安煞特把食材一一挪到了莲生梦手边。肉也解冻地差不多了，他擦好了刀之后又向莲生梦确定了一次。
“这个肉是要做红烧肉对吧？”
“没错，稍微把肉切得小块一点。”
不过说到红烧肉，这东西与安煞特、莲生梦两个还真的是有点缘分。安煞特处理游魂灾害的那天就是给安煞殊做了一顿红烧肉。
虽然还是在认真做菜，莲生梦又问了一句。
“那么这一次你打算去多久？”
“我不知道，行程兰原也不肯透露过我。也许只要三两天，也许需要几个月时间。不过只要我确定了安全之后就会联系你的，放心好了。我这么大个人不会丢了的。就算我不好找，兰原的踪迹总是可以通过兰萧找到的，你就放心好了。”
莲生梦应该要安心才对，安煞特又没有理由玩消失才对。
可是她说：“那可不一定，大活人就是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的。我就做过这样的事情。”依靠凤凰羽和那个乌鸦恶魔的双重助力，让曾经与安煞特形影不离的莲生梦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都消除地干干净净。
其实也不是干干净净，留下了赵萱那里的一点痕迹。
但那只是万中无一的特例。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凤凰羽了，至少在人类的世界之中没有凤凰羽了。”凤凰羽的唯一来源——凤凰已经去到了北海之境的某个角落之中，只要是没有凤凰羽的话……
“就算是没有凤凰羽，那种让一个人消失彻底消失的事情也还是能办到的。”莲生梦十分肯定，站在妖物的角度，以人类目光阅历看来不可思议的存在凤凰羽都可以存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可以达到相同目的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但是，我不能阻止你去寻找那个乌鸦恶魔的踪迹，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阻挠了安煞特寻求真相的道路——不能阻挠安煞特做正确的事情。可是我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之前在我离开之后几个月你就发现了我消失的事情。那么我也是一样，如果两个月之后你还是没有回来，不论你会不会给我什么消息，我都会去找你的。”
就像是安煞特之前做的那些事一样。
“即使要把整个世界都翻个遍，我也一定要把你给找回来。”
莲生梦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坚定的味道和她的语气一样。
“所以说，不要消失了，安煞特。”
“……这话说的我一定会消失一样，而且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对我很放心才对吗？比如说相信我的能力之类的，希望我早日归来之类的。”
反正就是有很多好听的祝福话语可以说。
但是莲生梦全都不说。
“完美处理，平安归来，对于安煞特来说不是应该做到的正常事情吗？但是面对那个乌鸦恶魔，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可以全身而退。”
不仅如此。
对于那只恶魔，他从何处来，他的过往，他的目的都是安煞特以及兰原根本无法触及的神秘领域。
即使是安煞特也不能保证这一次的行动是绝对安全的。
“如果说有问题的一定是你才对。一定要在自己生日这一天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接着莲生梦叹了一口气，“唉——不过，这样的行为就是安煞特一定会做出来的事情。”
并不是冒险主义或者追求风险，只是去做正确的事情而已。
那个恶魔困扰了兰原一辈子，在他还有精力与恶魔纠缠到底的时代，兰原选择的是逃避，只要那个恶魔不主动出现就不去找他。最后的结果就是兰萧获得了人类本不该掌握的禁忌之力，成为了现如今这个不老的怪物。
只能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在岁月的侵蚀下不断老去，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老派到任何角落都容不下的老怪物而已。
安煞特的命运也是如此。
那颗由恶魔亲手植入的混沌之心还在他的胸膛里跳动着，预示着下一个恶魔的诞生。
安煞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个恶魔都会让这个世界足够头疼了，绝度不能有第二个恶魔产生，安煞特要做的正确之事就在赶在自己成为第二个恶魔之前解决掉自己体内混沌之心的问题。
即使请教过兰原，混沌之心的问题他也一无所知。
不论是人类还是妖物都是禁止接触与使用混沌之心的，根本就不会有专家知道混沌之心到底要如何使用，他与恶魔之间的联系到底是怎样的？
一切都是未知。
安煞特唯一可知的就是莲生梦对自己伸出了小拇指。
“拉钩吧，安煞特你不许消失，而我一定会去把消失的安煞特给找回来。”
……
“当然。”
安煞特也伸出了左手小拇指，勾住了对方的小拇指。
两个幼稚鬼就一起轻声哼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