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在结束了在兰萧西点店中的折磨（对于兰萧和安煞特都是折磨），安煞特来到了三王街附近的商场。时间刚好是11点整，安煞特与兰原就在停车场等着他们的到来。兰原并没有与安煞特靠的很近，只是躲在角落里，时不时地看几眼手里的笔记本。
“差不多应该到了才对……”
安煞特还在喃喃地说着，正好远处就驶过来一辆看似普通的小轿车，正好就停在了安煞特面前。然后就是一个让安煞特放松的男中音——
“抱歉让学长你久等了。”摇下车窗后，坐在副驾驶的正好是武德，透过武德，坐在驾驶位上的正是楚玲泉。
“抱歉了，因为小萱她是在是不知道该打扮成什么样子来见你，所以有点慌张。所以就多花了一点点时间。”楚玲泉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有什么事情，而且赵萱愿意答应来帮我挑礼物我已经很感激她了，既然她愿意来，即使多花一点时间我也是没有什么怨言的。”
“多花了时间真的是对不住你啊，下次你就别叫我出来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来陪你这样的家伙。”唯一不和谐的声音就来自于后座，那里只有一个少女——本来不应该来这里的赵萱，为了备考而努力着的未来高三生。
“暑假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如果在这个时间多多学习的话，成绩会有很多的提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是安煞特你那样根本就不用努力学习就可以考出好成绩的……”赵萱还是在嗔怪着安煞特，不过说着，她也已经下了车，来到了安煞特身边。
是用心打扮过没错。
因为还是高中生，所以不应该化过浓的装，简单——在安煞特眼中是简单——简单地修饰了一下，然后还穿着短裤与短袖衫。半长发稍微打理了一些，变成了一股麻花辫耷拉在胸前……是那种很危险的发型。
“那么，两个小时以后见了。”
就这样，武德和楚玲泉把赵萱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不是）丢在了安煞特身边，看样子她们姐妹两个的关系一定很差。就是想要借安煞特之手处理掉赵萱。
“走吧。”
反倒是后来的赵萱占据了主动，指挥着安煞特走进了商场里。
“……那个，很感谢你会来帮我这个忙。”安煞特跟在赵萱身后，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可以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因为不是处理灾害，或者是与什么灾害有关的事情，安煞特不擅长这样直接与人发生关联的事情。
而且自己与赵萱的关系其实挺尴尬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赵萱来帮自己。
“我已经说过了，我想要来帮你一下，安煞特这个人很聪明没有错。但是你这个人其实是不懂女孩子的喜好的，如果让武德那家伙来，你们大概率只会买一大堆重复的化妆品或者根本就用不上的装饰品回去吧。”赵萱的指责很到位，上次楚玲泉过生日，武德和安煞特来买礼物就是买了一套螺丝刀工具组合——
对于直男来说很cool！不是吗？
但是对于女生来说有点不明所以……幸好接受礼物的楚玲泉，在批评了武德几句之后也没有太多的问题。
“其实送礼物最重要的是送礼的心情，不是吗？”
安煞特小心地试探着赵萱，不过赵萱还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这句话只能由接受礼物的人来说，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送礼的心情很重要是没有错，但是在特殊的日子送上一份有意义的礼物就绝对比送上一份卫龙辣条要好得多。”被赵萱的这句话敲打了一下之后，安煞特也才是放弃准备去买卫龙的想法。
真有你的赵萱，女人果然都是会读心术吗？
虽然安煞特也有通过面部的微表情和小动作推测别人心思的技能，可现在是只能看见赵萱的背影。所以无能为力。
“那么我到底应该给莲生梦准备什么东西呢？”
脑子有限的安煞特想不出什么好用的东西，只能等着赵萱来告诉安煞特——这样的想法就是错误的。
“我和莲生梦……莲小姐并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莲小姐的闺蜜群里甚至都没有我，而且我也不想要知道莲小姐的事情。”也是因为一个尴尬的原因，本来作为某些方面可能会成为敌人的莲生梦，赵萱应该多了解一些才对。
但是越多的了解莲生梦，赵萱就越是感觉到自己不可能取胜。
如果是正常的人，或者说有上进心的人，所做出的的正确选择应该是好好地学习，好好地努力，补足自己的不足。
不过赵萱不是这样有上进心的类型，看见自己与莲生梦差了那么远之后的反应只是躲开而已。逃避了，不去看莲生梦。这样的结果肯定是输的更惨。只不过是一次必败的挑战而已，而且在别人的眼中，赵萱做的事情只能是为人所不齿。
也没有必要塑造出一个正义无比的形象。
“她喜欢什么东西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地多。让我来帮你选，最多是在心理上多一点宽慰而已，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安煞特的风格应该是更加独立自主一些，把我们这样俗人的意见全部抛诸脑后，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说道这里，赵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安煞特。
她的眼神中最多的怨恨，上齿轻咬着下唇——不过也就是看一眼，然后立马就扭回头，继续往前面走。
“……那个……赵萱，其实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还是那么做了。”打断了安煞特的发言，能轻易做到这种事情的人不多，现在的赵萱也算是其中之一了。但是获得这种能力的方式其实挺搞笑的，“那么你决定好要给莲小姐什么东西了吗？”
“还没有。”
听到安煞特这样榆木脑袋的回答，赵萱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说我才会讨厌你啊。安煞特你真的是一点也不讨喜，而且你对我来说只有仇人这一个身份才对。”当然也不是非要报复不可的仇敌地步，无论怎样辩解，安煞特就是对赵萱做了不可被原谅的事情。运用暗示将一个永远都化解不了的灾害降临在了赵萱身上。
一个有关于饕餮的灾害，永远都处在饥饿感的环绕之中，永远都得不到解脱与满足的痛苦之中——虽然通过某些手段，这些痛苦只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的效果，基本上不会对正常的生活造成影响，最多是提醒一下赵萱该按时吃饭而已。
不算是深仇大恨，可那也是仇恨。
但如果仅仅是讨厌的话也不能说是仇恨啊。
“啊，你看这家店怎么样？”这次是安煞特先开口，停在了一家服装店门口，“这里应该会有一些适合莲生梦的衣服才对。虽然对于妖物们来说想要什么样的衣服都可以通过变化得来，有点多余，但我还是想要送她衣服。”
“真是没有什么创新的选择。”赵萱虽然这样吐槽了，可还是停下脚步，走到了安煞特身边。“那么去选吧，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其实仔细一想你和莲小姐的身高体型差不多。”准确来说是赵萱稍高一点，但也没有太过于大的区别。两个人都是偏瘦弱的萝莉体型，而且性格也有点相似，在安煞特面前多多少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在被人对于“安煞特”这个名字都觉得讳莫如深时，也只有赵萱和莲生梦感这样对待安煞特了。
“我就知道……我现在就应该打110把你这个该死的萝莉控给抓起来！之前对白凤鸣也是因为白凤鸣是萝莉型的吧！其实安煞特你就是有隐藏的萝莉控属性，是一个万恶不赦的贼寇！应该被人道毁灭，应该迎来社会性死亡！”
“才没有那么大的罪过，我不是萝莉控。”这一点安煞特声明过很多次了，只是总有人因为莲生梦的外貌就做出了粗暴的判断。如果以内在来说，莲生梦应该是御姐型的才对，总是能压制着安煞特，可以说是把安煞特强硬地矫正成了正常人。
“还有就是白凤鸣的那件事情，也是不因为她是不是萝莉。那件事情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件错误而已，除了我还欠着一个真相给她，我现在和白凤鸣已经没有任何的牵连了。而且以后也不会有牵连了。”
说起来潇洒，在赵萱看来就是绝情的表现。
“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所以就要尽早撇清关系啊。不愧是安煞特啊，除了对于记忆被修改的白凤鸣以外，安煞特你谁也不亏欠啊。如果每一个人都像安煞特你这样做事，这个世界就太平无事了。”
赵萱就这样讽刺着安煞特，看安煞特没有立即回答，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可以与白凤鸣断绝联系的话，为什么不用同样的办法来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呢？”
我不想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
我们之前有什么必要切断的联系。
亦或是二者之间的程度。
赵萱做出了这样的设想，可结果并非是这二者其一。
“那种方法是不可复制的，已经没有办法再来一次了。”安煞特给的回答是这样。
“呵——原来如此吗。”赵萱只能苦笑了一下，不管不顾地就往店子里走。但安煞特抓住了她——并没有直接拉住赵萱的手，而是精准地拉住了赵萱右手上的手环。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如果你要强迫我的话，我就会咬你一口。”赵萱说着，目光也变得凶恶了起来，顺便还向安煞特展露了自己的虎牙。
就好像在说自己一定会反击一样。
像是发怒的兔子。
“放开我！”还是那种带着威胁气味的话语，但是赵萱没有动手来摆脱安煞特的束缚，为了对决时的尽量公平，安煞特也仅仅是拉着对方而已，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你可以来帮忙的话之后我会送礼物给你的。”
“卫龙辣条之类的东西我可不稀罕。”
“随你挑都可以，或者你想要什么类型的东西，你说一个大概，我会拿到你满意的东西。”虽然话语冷淡，但也就是因为话语的冷淡，反而让人有点相信安煞特的话了。
赵萱却像是故意在呛声一样说道，“那好啊，我想要天上的月亮。”
“抱歉那种事情做不到，现在是白天没有月亮，如果你实在是想要的话，等到了晚上再说吧。”
……
冷笑话，而且是以冷淡的表情、冰冷的语气说出来的冷笑话。
“呵，哈哈哈。”
不过即使是这样拙劣的笑话也引得她发笑了。
“你根本就不适合讲笑话，不论是多好笑的笑话，只要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趣味性都会减半。剩下的那一半趣味也会在别人看见你的脸之后烟消云散。安煞特你应该是属于那种怪谈主讲人的类型，在深夜档的电台里主持那种讲述着诡异谜团的主持人。不论是气质还是性格都和你很搭啊。”
这样的闲聊之后，赵萱也放弃了挣扎的想法，无奈地向安煞特妥协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和你去给莲小姐挑衣服就是了。”
“多谢。”安煞特给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短，不过放开赵萱的动作也很迅速，然后这两人就一起走进了服装店里。
眼前琳琅满目的服装着实让安煞特看花了眼。也许安煞特就是对于服装方面的事情不太上心，或者不太敏感。如果是套在别人身上，安煞特倒是可以从衣服的设计细节中窥视出穿衣人的习惯或者心态。但是单纯地给人挑衣服，安煞特就把脑子的一切知识都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安煞特之前都是穿着校服行动，最多就是穿着黑色的连帽衫。不像是会在网上给自己买衣服的安煞殊，时时刻刻都可以穿得花里胡哨。
偶尔还可以参加一些在江州市里的漫展活动。
“不过说到买衣服……你之前也和莲小姐一起到过商场里挑过衣服吧。”
“的确有这件事情，只不过不是这个商场罢了。只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安煞特还在疑惑着，赵萱突然就凑了过来，没有给安煞特反应的机会已经凑到了安煞特耳边。
压低了声音，但让安煞特绝对听得清楚。她说道：“也知道那一次安煞特还特地穿了比较特别的服装……”
“也许我们可以选几个事情当做安煞特可公开情报，比如说喜欢萝莉之类的，喜欢女装之类的。无论哪一个公开了都可以极大增加安煞特的人气值！”
“才怪！无论哪一个公开了都是对我进行人道毁灭！而且无论哪一个都是瞎编的。”萝莉控的事情安煞特已经解释过了，至于女装那件事情，其实也只为了解决安煞殊身上的妖物灾害而必要的行动之一，没有什么值得反复提醒的才对！
“哼哼！”终于是把握到了上风，走到了自己的节奏之中，赵萱拉开了与安煞特的距离，露出了小恶魔般的微笑，有些得意。“比起真相，人们其实更加喜欢听到自己想要的谎言——这句话不是很有安煞特你的风格吗？如果因为这个原因风评被害，也算得上是安煞特自己自作自受了。”
“总之，先来想一下什么样的衣服适合莲小姐吧。我记得她一直都是穿着连衣裙的吧？”赵萱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虽然每一次出现的时候连衣裙都多多少少有点不一样——应该是利用了妖物的能力——但是大致的版型一直都是那种最普通的连衣裙。
看上去很可爱就是了，只不过也就到可爱的地步。
有点被萝莉的属性给限制了。
“那么试一下帅气的路线怎么样？”
“帅气类型啊……”安煞特也思考了一下，“好像不是很适合莲生梦啊，她有帅气的一面吗？”搜索了一下之后就只有和自己斗嘴的画面，或者是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治愈安抚自己的画面……帅气的莲生梦？
什么时候新加了这样的设定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大概是在你身边的关系，莲小姐帅气的一面好像都被你给吸收掉了。那么换一个思路吧。”
又思考了一下，赵萱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虽然都是可爱风的，莲小姐她一直都是那种简单的搭配吧。”
“何止是简单啊，她连袜子都不穿的。”从登场开始就选择了赤足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改正过来。安煞特曾经试图劝说她穿一下短袜，这样看起来更加文雅一些。但是被对方狠狠地拒绝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只要安煞特你不介意就好了。”——安煞特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恶就对别人评头论足，甚至要别人按着自己的喜好来改变。
“嗯……”赵萱点点头，接着说：“那么来试一下更加华丽复杂一些的风格怎么样？试一下同样是可爱风的洋装怎么样？如果是莲小姐的话应该会很适合那种衣服吧。”
华丽的洋装。
“的确值得一试。”
在得到了安煞特的首肯之后，赵萱走进了衣服组成的森林之中，只留下安煞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毕竟带上他也不会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可以通过衣服推测性格的安煞特做不到从性格摘选衣服，看来这还是一种单向能力。
过了有一段时间，赵萱才又出现在安煞特面前，这一次手中拿上了好几件衣服，似乎还有鞋子和其他修饰品。
“那我就去换衣服了，再稍等一下。”
安煞特点了点头，目送着赵萱走进了更衣室。其实他也在想，如果让莲生梦知道了，自己和赵萱一起来了商场还在开开心心地挑衣服（不是）要怎么和莲生梦解释这样的情况？会不会被莲生梦严厉地训斥一顿，被打上花心的烙印。
还在想着这件事，安煞特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来电信息，安煞特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正好是他在思考要怎么瞒混过去的莲生梦！
不愧是妖物，一直在监视着自己吗？！
“咕——”话虽如此，如果装作不知道没有接电话的后果只会更加凄惨。所以，安煞特还是接了电话，“喂？莲生梦吗？我正在……”
“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对面没有耐心听完他刚准备好的诡辩，直接打断了他，“你在做什么事情是你的自由和隐私，反正回来以后你肯定会把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不能告诉我的肯定也有你自己的理由。如果连这一点应有的尊重都不能给你的话，安煞特你早就厌恶我的了才对。”
“好了，我是有其他的事情找你。今天下午2点，我母亲会到江州市，麻烦你到机场去接一下她。”
哦豁！要见到未来岳母的安煞特此时此刻还在于并非是莲生梦的另一个女人一起逛街。真的是可以用花心渣男罪将安煞特给逮捕了。
不过安煞特没有露出破绽，立刻就接下来任务，“好的，我会去的，一定会接到母亲大人的。顺便问一问，你母亲她的照片有吗？要不然机场人太多，不太好找人。”
“没关系的，只要你出现在那里就行了，母亲她会找到某个散发着花心气息的男人。”
“……我并没有花心。”是有什么地方暴露了吗？还是说真的被莲生梦给监视了？
“没有花心吗？那为什么我从你的语气中闻到了花心的味道？”
“你是怎么做到通过电话嗅到我语气中花心的味道，你还是人类吗！”
“不是啊，”莲生梦即答，“我是梦妖啊，是妖物所以能做到，所以说，安煞特你千万不要花心哦。母亲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拜拜。”
……
差点就忘记了，莲生梦还是妖物这件事情。如果不提起这样的设定，安煞特都快忘记了，毕竟最近的作息习惯两人都差不多了。差不多一起起床，一起睡觉，被安煞殊说成随时随地散发着恋爱的酸臭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赵萱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怎样？”似乎是有些紧张，赵萱的脸颊上泛着红晕，走到了安煞特面前，稍微张开了双臂，让安煞特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赵萱穿的是一件黑白配色的洋装。也带上了布制的发箍，将本来柔顺的半长发又梳理整齐些许。裙摆刚刚盖住赵萱的膝盖。为了做出一个合适打搭配，赵萱还换成了白色的过膝袜，棕色的小皮靴。
“很漂亮。”
不能说谎，不用说谎。本来赵萱就挺可爱的，只不过是性格有些过分而已，容易嫉妒别人，也容易放弃。不是那种理想的伴侣，只是一个披着可爱皮囊的麻烦鬼。而且这一套洋装似乎是盖住了她不安分的那一面，看起来让她安稳了许多。
也许只是因为安煞特没怎么见过lo娘，所以会有这样的误解。
总之就是很可爱就对了。
“很适合你，如果内在也符合外在的话就更好了。”安煞特一不小心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但赵萱并没有生气。
“我会努力的，只不过不是因为你这一句话。”她也知道自己需要怎样的进步与改变，“我性格不好这一点我是清楚的。虽然姐姐她可以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武德哥也可以不计较那么多，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这么纵容我的。错误可以被原谅，但更重要的是改正。我也已经做出改变了。”
能够来这里帮助安煞特其实也是下了不小的决心。要忍耐住心里多余的情感，忍耐住希望安煞特回应自己的心情——其实赵萱也知道安煞特对自己的回应只可能是一种答案。
“嗯！对不起……说那么多题外话，”赵萱晃了晃脑袋，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这样的搭配你觉得适合莲小姐吗？”
“很适合。”安煞特的话没有到此结束，他又问道：“那么你喜欢这样的衣服吗？”
“如果我自己都不喜欢的话，又怎么好意思来推荐给你呢？”
“我想也是，赵萱你不是这么粗心的一个人……那么这套衣服送给你了。多谢了。”安煞特又补充道：“反正如果要给莲生梦的话应该还要再小一号才行。”
“还有这个东西。”安煞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赵萱。
这样一个精美装饰的盒子不是安煞特临时起意买下来的，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这个东西。就算不是为了这一次给莲生梦买东西，他也会找机会把这个东西给赵萱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戒指而已，赵萱打开以后就看见了是一个没什么特殊装饰的黑色的戒指。
“我不知道应该送你些什么，我想这个东西你大概是用得上。”
“不，我用不上。”赵萱否定了，不过她也是收下了这个戒指，“你送的这个东西我怎么都不会用上的……除非——”
“没有那个除非，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爱上莲生梦之外的人。”
就这样，安煞特正式地拒绝了赵萱。
在不久之前，赵萱对于安煞特突如其来的告白，虽然在那个时候，赵萱还是一副酷酷的样子说什么“就算早就知道一定会被安煞特你拒绝，我还是想要把自己对于安煞特的情感说出来，想要证明我也想要待在安煞特身边……我也喜欢着安煞特！”
赵萱并没有要安煞特任何的回应，因为安煞特会给她的回应只有现在这样的回应而已。
“我并没有资格说什么以后不要再喜欢我这样高傲的话，如果有人能喜欢我这样的人，我还是挺高兴的。但是我知道一点，我，安煞特并不是一个可以给人带来幸福的存在，也许日后你会发现对我所谓的喜爱最终只不过是由于吊桥效应产生的错觉。可是，我还是想要谢谢你。”
安煞特认真又严肃地回应了赵萱最后一次。
“谢谢你，能够喜欢我。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原本赵萱是认为自己会哭出来的，但是最后她没有哭出来。只是笑了一下，只能笑了一下，尴尬又无奈。
“都说了不要你回应了，你可真是个不懂人情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