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丝,你说的噩梦到底在哪?”
一巴掌将桌子拍出了个窟窿,罗南瞪着艾丽丝质问道。
两天了,他让罗特斯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如今就在头顶的天空之海上待机,并随时准备投放。
可是,一开始用噩梦将要降临的借口把他哄来的艾丽丝,却每天在那弹琴,一点想要搞事的苗头都没看到。
她到底想干什么?
罗南心中再次升起了疑问。
“冒险家,命运是不会出错的,所以您尽管在此安静等候即可。”
按动琴弦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艾丽丝仿佛一切早就了然于心的淡定让罗南不淡定了。
“你叫我什么?”
“冒险家啊!”
“知道我是冒险家还在这跟我耗!我是那种能够在这里干等的人吗?”
罗南的声音很大,手劲更大,以至于桌子上再次多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
站在柜台后的赛丽亚拉住了想要去劝阻的娇娇,摇了摇头,并掏出账本给罗南的记了一笔。
艾丽丝还是那般风淡云轻的弹奏着曲子,仿佛面前桌子都要被拍散架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冒险家,我所预言的是命运的轨迹,绝不会出错,您只要安心在此等待,命运终将降临。”
拨动琴弦的手突然一顿,就在罗南以为艾丽丝要说出什么时,就见艾丽丝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深紫色的眸子仿若晶莹剔透的水晶一样微微闪烁着光芒。
“当然,您现在要是觉得无趣的话,可以去找比比,她有一个非常擅长剑术的朋友,我想你们一定会聊的来的。”
我丢你蕾姆!
一言不合就想让四叔来揍我可还行!
罗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几天来积攒的暴躁,对艾丽丝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表情。
“艾丽丝,你知道吗?就是死刑犯都会有知道自己死期的权利,你的预言就没个准确点的期限吗?不求你精确到某一分钟,能告诉我是哪天就行!这样干等下去,我可是要发飙的。”
就见艾丽丝淡然一笑,反问道:“您是第十三人冒险团的团长,您为什么不猜一猜呢?艾丽丝所预言的噩梦到底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形式降临。”
我猜你奶奶个腿儿!
真以为我是那个知晓一切之……人?
这是试探?
罗南心中一惊,收起怒火中烧表情,一脸平静的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艾丽丝,未来这种东西,就是因为是它是未知的才叫未来啊!”
“所以呢?您猜不到?”
“这不是猜不猜的到的问题,而是未来会在捕捉到的一瞬间溜走,懂吗?”
“很有趣的说法,但是,冒险家,请允许我再强调一次,艾丽丝所预言的是命运的轨迹,而命运,是无可改变的。”
“……”
说到最后的时候,艾丽丝的声音还是那样的空灵淡然,却莫名多出了一种不容忤逆的霸道,罗南看的分明,那一瞬间,艾丽丝的紫水晶般右眼,染上了一层神圣且威严金色光晕。
光晕一闪即逝,快到让罗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是,会看错吗?
怎么可能!
在你艾丽丝身上就是看错,那也是没错的。
“好吧!我等,但是如果我没等到,或者,你所谓的命运轨迹偏了……”
罗南双手摁在桌子上,将上半身探过桌子,凑到了艾丽丝耳边。
言罢,罗南脸上挂着戏谑的的笑,目光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艾丽丝,期待她会做何反应。
在罗南充满杀意的目光中,艾丽丝既没有被威胁的惊慌,也没有被人说了如此狂言的讥讽,而是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再次拨动琴弦,弹奏起了一首全新的曲调。
“命运是不会偏移轨迹的,艾丽丝向您保证。”
“那就好,我等着。”
带着自信的笑容,罗南缓缓走向门外,他数天来盯梢艾丽丝的地方。
看到罗南离去,艾丽丝悬起的心开始微微放下。
赫尔德大人,您现在满意了吗?
魔界北部,博隆克斯边境外围,身披黑色大氅的赫尔德摇了摇头。
预言书中提及的第十三位神乃是知晓一切之人。
何为知晓一切?
通晓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已知未知的全知者才符合这一定位。
连创造了整个宇宙的创世之神,太初之光卡洛索都被证实了并非全知全能,区区一个被太初之暗力量造就的使徒又怎么可能是这种存在。
她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位知晓一切之人当真过,说到底,自己重建泰拉的计划只要牺牲十二位使徒就够了。
至于第十三人,如果他真的存在,知晓一切的他自然会知道我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也就不会重建泰拉的计划产生影响。
可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却不止一次的向艾丽丝暗示自己的身份。
简直就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一样。
但——
刚才连接艾丽丝眼睛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个男人体内有着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使徒,或者说,太初之暗的气息。
那个名为罗南的男人,是货真价实的使徒!
原本她认为根本不存在的第十三使徒!
就这么出现了。
而且还威胁了艾丽丝!
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打算与自己为敌吗?
和米歇尔一样单纯的是因为善良?
呵呵!
那就来试试吧!
执掌命运的我,和知晓一切的你,到底谁更强!
接过一片从天穹飘落的雪花,赫尔德轻笑着看它在手心里融化。
“安图恩带来的热量已经几乎消散殆尽了,狄瑞吉,身为病原菌的你,又能在这突然降临的风雪中坚持多久?”
“乖乖陷入沉眠,然后去迎接我为你所谱写的死亡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