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区的金融街比烟铃想象中的更繁华，走在大街上，总是能见到许多靓丽别致的上流人士，这是他在老家所不敢想象的。
下午，同寝室的梁大志来了电话，拜托烟铃买些面包回去，要不然隔天早晨怕是得断了干粮。
奈何，烟铃安顿好薇薇安后，天色早已暗下。他也只好拼拼看十点后的半价面包。
“谢谢惠顾。”
赶在面包店关门前拿下。
摸着手中热腾腾的面包，烟铃十分愉悦。
正当他准备原路返回时，却发现自己似乎认错了路，走进了几条一看就面生的小巷。
糟糕的方位感是烟铃的一大缺点。
“还是，看看地图好了。”
烟铃放弃了脑内导航，转而选择科学的力量。
他打开了电子地图，却没有料到地图显示的是前线人员默认的军用全息地形，在都市中这个模式无法细化到小巷的格局。
“人工智障……”烟铃调试了几次，都切换不回普通模式。
他决定放弃，干脆改用语音导航，至少像个老人家一样能体面的走出来也好。
“前方10米处请右拐。”
“从那个口出去……”毫无方位感的烟铃正掂量着距离。
“喂，老大，那边有个小妞。”
烟铃好像听到了除了人工智障语音之外的其他声音。
“哟，这小妞喝醉了啊，今晚兄弟们有福了。”
烟铃关闭语音，他贴着墙沿，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前方的巷子内，几个骂骂咧咧的醉汉正站在那，其中有人带着铁棒。而人群的中间，一个看上去醉得站不起身的女子靠在墙壁上。
烟铃屏息，缓缓从墙角走出来，他尽量不发出声响，在场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小妞，陪爷几个玩玩吧。”领头的男人用铁棒敲了敲女子的膝盖。
“这小妞没反应了，看来是彻底断片了，哈哈。”
女子一动不动，任由其他人摆布。
烟铃靠近了些，突然发现这个小妞好像似曾相识，他猛然一惊。
“秦柳秦队长！”
烟铃还特意擦了擦眼睛，现在是随时待命时期，没想到秦队长就这样放飞自我，来一场伶仃大醉，这可是违纪行为。
“来来来，小的们把她衣服扒了。”几个混混上前拉住秦柳的手臂。
“喂！给我适可而止吧。”
烟铃一声怒吼，打断了混混们的对话。
几个大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止住了，不过当他们转过身，发现对方只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年轻时，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十分不屑。
“哪来的小鬼啊，现在是你睡觉的点了。”
不知是谁的一番调侃之后，旁边的混混们纷纷大笑起来。
“离秦柳小姐远点，你们这群混蛋。”
“哟，给你脸了？”领头的小跟班抄起一根铁棍朝烟铃走了过来。
小跟班骂着脏话，把铁棍高举过头，还未出手，烟铃就先一脚蹬向他的膝盖，那混混关节立刻外翻，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5个……”烟铃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数，这时，小巷深处的酒吧后门打开，又走出几个大汉来。
“不，8个啊。”烟铃小心地将塑料袋放到墙角的水管后。
“他奶奶的，快上，把他给我弄死。”
小跟班一声令下，几个混混一齐冲上前。
烟铃侧身躲过第一人，抓住他的手腕，反关节，一个顶膝踢在他喉结上。
他反手又将控制住的混混向前甩去，后两个冲来的混混被大汉的躯体掀翻。
其他几个拿着铁管的混混跨过倒地的同伴，径直向烟铃杀来。
烟铃先用一记内肘砸向一人的下巴，接近着换外肘撞飞另一人的武器。
他后撤半步后，一记底扫放倒一人，转身蹬腿再踹飞一人。
第一波攻上来的混混倒得东倒西歪。
烟铃深吸一口气，他边向前移动，边警戒着四周，直到缓缓靠近秦柳身边。
“秦队长，你还能动吗？”
靠在墙上的秦柳把手中的酒瓶丢到一旁，半张了只眼睛看了眼烟铃。
“哎，这不是烟铃吗？挺能打的嘛……”说完脑袋便耷拉下去。
“队长，你也……”
烟铃转身回来，看见剩下的三个大汉从不同角度慢慢逼近自己，倒地的几个混混也爬起来了几个。
领头的混混上来就是一击大摆拳，烟铃低头闪过，他起身后先踢飞了另一个大汉手中的铁棍，又给了领头的小腹一拳。
可这领头大汉毕竟是有点基础，光吃一记直拳还受的住，他干脆直接朝烟铃扑来。
烟铃看准机会抓住了领头混混的手臂，他下压身段，想着是使出“过肩摔”。
突然，后背的旧伤如刀片划过般疼痛起来，这一下让烟铃的反应慢了半拍，过肩没有做成，反而被对方抓住了把柄。
那大汉顺势抓起烟铃的身子往墙上撞，烟铃双腿蹬墙侥幸躲过，可刚一落地，后背却立马受了一记棍击——另一个混混早就抄起棍子等他多时。
烟铃倒地后，疼得直打滚，他的后背就像软肋一样，根本禁不起任何伤害。
而混混们，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趁他倒地之时，一下跑上来三五个，对着他就是一顿蹬踹。
“都让开，我来结果他。”
此时领头的一声令下，所有混混都让开了条道。
领头混混拿起一根铁棍朝烟铃走来，准备好要给他致命一击。
“烟铃，你的确很优秀，无论是预判……”
领头混混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秦柳已经站了起来。
“还是体术也好。”
烟铃将挡在面前的双手放了下来，听见秦队长在跟他讲话。
“你的问题在于，总是预判后手反击。”秦柳晃晃悠悠地朝混混们走去。
“死娘们，在说什么呢？”
“格斗不是防身，格斗的精神在于攻守兼备。”
话音刚落，秦柳将手中的酒瓶砸向其中一个混混，带血的碎片在空中划出道弧线。
正当其他人恍惚之时，秦柳一个箭步移动到混混中央。
“节奏感。”
秦柳一套组合攻势直接将领头混混打翻在地，速度之快让烟铃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动作的切换。
其他混混们被激怒了，几句脏话后一股脑全冲了上去。
秦柳没有后退一步，她率先出拳迎击，击倒两人后。又使上脚下步伐，灵活地躲过了数次打击，换完角度，再击倒两人。
“空间感。”
一堆虾兵蟹将之后，压轴的是身高约一米九的大汉，他将双手合十，如一把巨锤般向秦柳砸去。
“力量。”
秦柳深吸一口气，蹲下马步，超前挥出了一记十分亮堂的直拳，拳头落在在硬汉腹部，一声闷响后，大高个应声倒地。
“三者缺一不可。”
烟铃此时早已爬起来了，刚才被混混们围殴时，他提前做了有效防御，保护住自己的要害，外行人很难真正伤到他。
“不愧是秦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