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远坂凛已经前往了学校。
好在昨晚除了偶遇Caster的分身之外,并没有碰上其他的servant,在打电话报警将那所公司昏迷的在职人员全部处理好了之后,她和小次郎便和平地回到了远坂家。
今天来到学校,也是抱有目的的。
首先便是要打探清楚柳洞一成的身份。
其实御主和御主之间是非常容易分辨的,然而这并不包括对方在令咒的隐藏方式上做了手脚,这对于擅长魔术手段的Caster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通常来说,在两名御主处在很相近的状态下,可以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对方的所在。就像远坂凛能很容易地就从学校里全体学生中,慧眼识别出那位弱小的魔术师,因为那个人体内的魔力波动是不会骗人的,比寻常人要浓厚的多。
当然,如果柳洞一成确确实实是Master的话,很可能在揭穿他的同时,他的servant就会露面了,不过因为是白天,想必他们再怎么大胆也不会猖獗到这种地步——虽然连对普通人下手都做出来了,这种做法让她十分的厌恶。
但是,到时候揭开帷幕后,究竟是鱼死网破还是互相忌惮暂不出手,现在也没法说准。
总而言之,肯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首先便是自己做好万全准备,魔力经过一天的休息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的充沛,哪怕把阴咒弹当做机关枪打也丝毫不费劲。
第二重保险便是全身的家当。
原先那件红色大衣在与Berserker的交战中被破坏得东破一个洞、西漏一个孔,如今也完全无法穿出去见人,所以远坂凛打算暂时就如同其他学生一样,每天单单穿一件制服便完事了。而全身家当的宝石将口袋塞的鼓鼓的。
第三重保障便是Assassin了,那家伙,虽然听他说作为Assassin的职介能力气息遮断的等级只有堪堪D,但即使是碰上了慧眼如炬的Archer,都难以发现隐藏状态下的他,甚至不在灵体化状态时,也有可能会被其他从者“无视”他的存在。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他都会主动露面,所以这项技能如同虚设。
这一点类似于李书文的圈境。
起初一开始,远坂凛也理解不了小次郎这种心情,遇到敌人便正面应战,哪怕作为Assassin也不例外,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武士精神江湖道义?
可在Assassin与Lancer一战后,远坂凛也稍稍放下了心。武艺如此强大的从者,哪怕是正面迎战肯定也有所作为。
可好景不长。
——艾因兹贝伦家召唤的从者,黑色的狂战士,Berserker登场了,将擅长剑技的小次郎逼迫到如此地步。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最开始自己的疏忽,没有反应过来Berserker的突袭,导致小次郎被迫迎击。
在耗费了大半宝石与小次郎的剑术协力终于灭杀掉Berserker后,还以为能彻底松一口气,将现如今最大的敌人爱因兹贝伦家彻底从圣杯战争里淘汰。可没想到拥有这种力量的从者还带有复活这一能力。
这简直就是犯规——远坂凛也忍不住在心里惊颤。
所以她在昨天与小次郎约定好了——遵守御主的指令,如果碰上了那对组合,自己拖住Berserker,而小次郎则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伊莉雅。而在碰上其他对手时,先让她做出决定也不迟。
因为自己并不认识伊莉雅,即使是杀了也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甚至还可以庆幸再也不用面对那个可怕的Berserker了。
自己会尽量不在圣杯战争期间牵扯到普通人,就如同当时碰上卫宫士郎时那般做法一样。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会对敌人怜惜。
杀伐果断也是作为魔术师的必修课,即使在这点上自己做的并不是特别合格。
因为从者自打被召唤出来起,便不由圣杯提供魔力,而是由御主支持他们在现界灵体化的魔力,所以只要杀死御主就好了——
远坂凛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只有这种不大光明的手段,才是淘汰拥有这种不合理从者的御主的最佳方式。
要怪,就怪她参与了圣杯战争。
每一个从者都有每一个从者的特质,像Saber拥有最好的属性,便容易正面对抗其他从者。而像Caster这种,属性一般,但合理运用好自己的能力,建立起庞大的魔术工房,即使在碰到Saber时也有一战之力。Assassin薄弱的属性,最适合去刺杀御主了。
再强的御主也不可能躲过一位Assassin的刺杀。
远坂凛深吸了一口气,叩响了面前的门。
今天她没有迟到,而是以比正常的时间段稍微再早一些来到学校。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在这个时间点,柳洞一成作为学生会会长已经在学生会办公室里了。
“请进。”
拉开门进去,先关好门再看向坐在房间最里端的柳洞一成。
“请问有什么事情么……哎!?远坂……”
原本严肃的言语在看到走进来的人是远坂凛后,柳洞一成突然一愣。
“安心吧,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远坂凛把手上的手提包往桌上一搁,一边叉着腰说道。
“哼,明明没有参与任何社团,既然没有社团活动的你,干嘛要这么早来学校?就因为要问我几个问题?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时间。”柳洞一成抱着臂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多说无益。”远坂凛走了过去,一把抓住柳洞一成的一只手从他怀里扯了出来,观察着手背的同时感知起对方体内的魔力。
即使可能被Caster做了手脚,但远坂凛有这个信心,在亲自接触到柳洞一成的时候,自己也一定能看破他究竟是不是魔术师。
另一只手因为柳洞一成处在焦急状态下,本能地想阻拦远坂凛的举动,也被她细心地观察到了。
都没有令咒,体内的魔力含量也与普通人无误。
远坂凛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你在干什么!?远坂凛??!”柳洞一成怒吼道一边用力甩手,把手腕从远坂凛的“虎钳”下夺了回来,揉搓着刚刚被抓住的位置,一阵生疼。
“好了,没事了。”远坂凛随意地撒撒手。
暗示魔术。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种强迫式的做法虽然有些强硬,但胜在效率。
既然已经肯定了柳洞一成不是Caster的御主,身上也没有Caster留下来的禁制后,她便毫不客气地用暗示魔术把这一段的记忆修改了一下。
那么,还有葛木那家伙要去确认一下。
远坂凛拿起手提包就要往门外走去。
但柳洞一成却清醒的异常快速——因为暗示魔术将刚才的事情修改成了自己和他谈了一些校务上的事。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两人已经交谈好了一切,远坂凛正要离开学生会办公室。
“啊对了,远坂……”
柳洞一成忽地叫住了远坂凛。
她往外走去的脚步停了停,看向柳洞。
柳洞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说出了口:“你昨天是不是也请假了?我并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想……你会不会凑巧在哪里看到了卫宫那家伙……他昨天也没有来学校,甚至也没向班主任请假。听说……是失踪了,藤村老师现在已经联系了冬木市警方帮忙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