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圣杯战争离不开的一个名词。
在召唤出Assassin的第四天,按道理来说,这本应该是闲来无事的一天。
不是说在这一天参赛者都会停战。
因为从昨天傍晚起,短短的数个小时内他们就历经了两场大战,几经重伤逃命,甚至差点就被Berserker格杀在地,被迫从圣杯战争中淘汰。
于是乎,再度翘课后的今天,远坂凛本想要在家里好好的休整一番,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让Assassin身上的负伤被治愈的更加快速,也是为了好好地舒缓一下自己从昨晚开始至今,也没松懈下来的心弦。
可短暂的闲静又被打破了。
昏睡事件。
在冬木市,最近有好几家公司中招。
特点是大规模的集体昏迷。
在上班期间,一整栋公司的人都陷入了昏睡不起的状态。因为丈夫久久不接电话,深夜也不回家,被其妻子报警,结果连前往丈夫所在的公司准备调查的警察都被当时的场景给嚇了一跳。这种影响性质糟糕的案件,被各地的记者纷纷报道。虽然不看电视,但偶尔有关注报纸的远坂凛还是轻而易举地就注意了这件事情。
虽然报道上说是集体的煤气中毒所导致的昏迷,但也列举出了好几种可能性:比如,因为是吃同一家公司的饭菜,是大规模的食物中毒。不过若真是如此,那性质就更加恶劣了,首先要从调查食品来源出发。也有的说是有别的公司的商业间谍潜入,导致所有人瓦斯中毒而昏厥。更有传言,是因为该公司吃人不吐骨头,全体劳工常年高强度作业无休假因过度劳累而所致的集体昏迷事件。
不过作为魔术师,远坂凛还是能轻易分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特别是学校里还出现了有人布置结界这一事件后,她也粗略的理解到了,圣杯战争中出现什么稀奇的事都不奇怪。
然而不仅仅是学校里与她朝夕相处的同学她要照顾。
作为冬木市的管理者,远坂凛自认为还是有必要去调查一下事件的真相。
说不定还能发现别的从者的讯息什么的……不过看这事件的情况,想必也是结界一类的东西起奏,粗略的判断下,大概率是Catser。
不过有了昨天的教训,她也尽其所能地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把家里储备的宝石,能装进口袋的都带上了。还有远坂时辰留给她的蕴含巨大魔力的宝石,虽然被Assassin用了大半,但还储存着不少,所以也带上了,挂在脖颈上当作奢饰品。
因为空气中流动的魔力很不对劲,远坂凛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一家公司。不能说庞大,但绝非正常含量的魔力在这家公司周边游荡,并且还未消散去。隐隐约约中,她还闻到了空气中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空气中涌动的魔力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流动过去呢。”她通过令咒系统的感知,在心中对从天台上往下走去的Assassin说道。
此刻的她已经踏入了这家公司,明明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但周围却很暗,不知为何似乎是电力被关掉了。
“在下这里,有着异常浓厚的魔力波动,想必是有别的从者到过此处。”灵体化的小次郎观察着四周。
“不过奇怪的是,这股魔力波动并不像是已经走远了的样子。Master那边请注意小心。”
“嗯。”远坂凛举着左手提防着四周,手臂上的魔术回路时时刻刻都发着荧光,代表着正启动着。
阴咒弹从指尖射出,消灭掉了一只从身后的紫黑色迷雾里突然出现的龙牙兵。但因为龙牙兵仅仅只是能被判定为是杂兵级别的缘故,哪怕是威力不怎么大的普通魔术都轻而易举地将它们轰成了灰烬,连残渣都不剩,丝毫威胁不到远坂凛。
正走在倒数楼层的过道里,缓缓与远坂凛汇合的小次郎忽然停下了脚步,冷淡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
在脚步声安静后几秒,从前方拐角处的黑暗里,突然间窜出来无数只发着紫色的光的蝴蝶,扑朔着翅膀翩翩起舞,片刻之后在小次郎面前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由蝴蝶幻化成的Caster半低着头,头罩把她的真容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让人无法猜透她的想法。
“佐佐木小次郎,有关于上一次的问题,你的答复是什么……能告诉我么。”Catser头罩底下传出的声音低沉。
“将圣杯给予在下吗?若将这个想法告知于其他Servant,确实是个不错的筹码,然而,在下的志向并不在此,愿望也并非是圣杯可以实现的。”小次郎板着脸道。
“……原来如此,那么,在我们还没有彻底沦为敌人之前,如果你有效忠于我的想法…随时欢迎你来柳洞寺。但如果你是抱着与我为敌的念头,就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了。”Cater缓缓点头。
她戴着手套的手抓住衣袍的一角,往旁边一甩,人顺着衣袍飞起的同时转过身,整个人就要像来到小次郎面前那般再度化为蝴蝶散去。
但下一刻,一把长刀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的背后,带着一串凄美的血花穿过了胸口。
“噗咳——”
Caster痛苦的声音本能地从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地颤抖着手,轻轻地握住了从胸口穿出的长刀。
她身后的小次郎难以察觉地轻皱了下眉毛,下一秒又马上舒展开来,神情淡漠地将突进后的弓步收回,又从Caster的身体里抽出长刀,简单地挥刀血振后收回鞘内。
“哼……”
“这是你的意思呢,还是你的小御主的指令呢……佐佐木小次郎,这次冒犯,我就先不算数,再有下一次,那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了。哈哈哈哈……”
伴随着Caster又重新变为蝴蝶从Assassin站立着的两旁过道边穿过,她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邪笑声在寂静的大楼里回荡,随着那股代表着Caster的魔力波动越来越弱,她的声音也俞渐俞低。
这时,又从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是远坂凛脚上的那双小皮靴踩在楼道间里标志性的清响,特别是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更加惹人耳目。
跑到小次郎这个楼层后就停下脚步的远坂凛迅速地扭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又感知起周围的魔力波动,在最后才看向他。
“真是浓烈的魔女余香,有点令人作呕呢。”
“不过那家伙跑的也真是够快的。楼下的那些杂兵也是她搞的鬼吧,耽搁了不少时间。”远坂凛皱了皱眉说道,“是没拦下她吗?”
“刀刃刺穿了她的胸口,不过大概是分身一类的东西,散成魔力逃走了。本体的话,应该是还藏在柳洞寺里。”小次郎报告着实情。
“这样吗……”远坂凛下意识偏过头,虽然隔着数公里远,但透过玻璃窗,目光的尽头便是圆藏山上的柳洞寺,“果然明天还是要去学校里调查一下柳洞一成那个家伙啊。说起来,葛木那家伙是不是也住在柳洞寺来着……”
“那天你一个人去柳洞寺,我去追你的时候,回学校的路上不是碰见了葛木老师么……在我的印象里,那个家伙可是不苟言笑的木头,而且办事认真,说实话从被他当班主任教起,我就没有见过他来到学校后又中途离校过。”
小次郎不语。
“这么一讲,说不定葛木才是御主对吧?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两个都被Caster给操控了。总而言之,明天去仔细调查一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