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被路明非骂了个狗血淋头啊。”
带着几分笑意,带着几分感慨和幸灾乐祸的笑意,红发的女孩推开了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抬手将扣在脑袋上的棒球帽摘了下来。
小巫女摇了摇头,一头柔顺的长发伴随着轻柔的力道,在空气中泼散开来,酒红色的瞳孔看着坐在办公桌上,面无表情的金发帅男,陈墨瞳微微挑了挑眉,“被他那样的疯狗咬了,你不会也被他传染狂犬病了吧?”
“你是这样评价他的?路明非?疯狗?”恺撒看着久别重逢的女朋友,却是微微皱着眉,看不出久别重逢的感动,也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恺撒·加图索,他身上已经缭绕满了严肃的气氛,心底的刀已经被心火研磨得无比锐利,只等着明天自由一日狠狠的教教路明非【自大】这个词怎么写。
“他是疯狗,但是却是一条极度理智,也极度癫狂的疯狗,他开始咬人,并不是他在发疯,而是他存在什么目的。”诺诺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个舒服二郎腿往沙发背上一靠,点了点足尖,“他的所作所为基本都是存在目的的,他是个神经质的人不假,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精神病,所以可以默认路明非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恺撒皱着眉,摇了摇头,“去猜测他行动的目的,是本末倒置,因为猜不透,所以干脆不要去猜测,因为我们不管做什么,他都藏得太深,我们怎么猜,怎么想,都是没有意义的。”
陈墨瞳楞了一下,随后轻轻的打了个响指,“不愧是恺撒,想法通透。”
而加图索君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眉头稍稍舒缓,“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请你去吃顿饭?”
“你还没吃?”诺诺看着恺撒,稍微有点惊讶,毕竟自家男朋友她还是比较懂的,算是个很自律的人了,结果现在都已经快要晚上八点钟了,他居然还没有吃饭。
“没,一直在安排明天自由一日的事情,明天你要参加么?”恺撒说着,视线投向了陈墨瞳,他不仅仅是在看着自己女朋友,也是在审视着什么。
陈墨瞳察觉到恺撒视线中的某种讯息,以及他下意识表现出来的焦虑,女孩耸了耸肩,“你需要我参加,那我就参加咯,不过现在我暂时不知道你们什么安排,明明现在我是在风口浪尖,博弈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男人去搞吧,明天我缩在宿舍里看直播算了。”
“也好,走吧。”恺撒站起身来,陈墨瞳也抬脚跟上了他。
总之,是去吃饭。
而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了眼中。
新闻部的狗仔们嗅觉可是非常细腻的,此刻这种可能会发生大新闻的事情,他们可不会放过。
就算两人只是正常的去吃个饭,他们来点照片,然后标榜个【跳梁小丑所行所言并未影响恺撒·加图索与陈墨瞳的关系】这样的一个标题,他们也是赚的。
虽然这样的一个新闻,确实是引爆了守夜人论坛,但是却并没有被路明非所关注。
因为现在搞这些虚的都是没用的。
通过三天前在教学楼门口的一通臭骂,路明非已经很明确的给恺撒传递了一个信息,老子是个不要脸皮,不在意世人目光和评说的疯狗。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一句话,只是没有摆在明面上说。
【只要我赢了自由一日,陈墨瞳至少有三个月是属于我的了。】
这句话不需要说,就算是新闻部的狗仔们也在老大的示意下不敢对此多做标榜,因为心照不宣是一种情况,被拿出来明说了,只可能搞得自己一身腥臊,两头不讨好。
路明非相信恺撒知道他昨晚和陈墨瞳去吃饭的行为对自己是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因为路明非已经无数次的表示过了,我只是眼馋她的身子,至于爱不爱情什么的........
兄弟,绿帽,应该很沉重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路明非有无数种推论,可以确信,恺撒,是有并不算严重的精神洁癖的。
“师兄,你知道么?这可实在是太好玩了,恺撒明明知道他这么做是毫无意义的,但是他却这么去做了。”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丝灿烂,印刻在狮心会的训练场中。
穿着衣服正在平稳的练习振刀和直批的楚子航听到路明非带着笑意的话,微微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
“你觉得,这件事,在我眼中,意味着什么?”路明非右手背在腰上,左手用拇指撑着木质地板,轻轻的推动着整个身体,与重力对抗着,“意味着,他露出了破绽。”
“破绽?”楚子航眉头微微一皱,随后紧皱的眉头便舒缓了下来,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练习的节奏,“自知没有意义,但是却还是去做了没有意义的事情,特别是,他还是恺撒.........他有些焦躁,在自己给自己寻求了一个心理安慰。”
“没错。”路明非换手,赤果的上半身,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并且随后汇聚在下巴上,砸落在木地板上,“而今天,我们就要把他的急躁变成暴怒,再把他狠狠的踩在脚下,顺带狠狠的碾他两脚,让他彻底原形毕露。”
“原形毕露?”楚子航挑眉。
“就像你内心是个死小孩,努力的不想去承认什么事情一样........”
“恺撒强大的外壳之下,也只是隐藏着一个不成熟的心智罢了。”
呼!
楚子航一刀斩击瞬间剧烈了起来,猛烈的破风声尖锐的嘶吼着停留在了半空中。
“你呢?路明非,你内心隐藏着什么?”楚子航轻声问。
路明非去洗澡了,而楚子航感觉自己心境已经乱了,便也收起了刀,冲个澡离开了训练室。
自由一日的对抗从早上九点半开始。
当整个学院响彻空隙警报的瞬间,就可以开始了。
狮心会的成员们自然是早早的就在狮心会所坐落的总部中集结了起来。
与学生会那边已经在恺撒的话术下心潮澎湃,躁动不安的学生会成员们不同,狮心会这边,仿佛是一群军纪严明的士兵,在没有将领的情况下,他们一言不发等待着,顺带,调试一下自己的装备。
“啊,久等了久等了。”狮心会坐落的公馆大门被推开,路明非缓缓的走进了巨大的会场,“楚子航马上就到,等他一下吧。”
说着路明非便在百人的注视下缓缓的走到了演讲台前,双手一撑,站定。
没有人表示质疑,他们只是在等待。
“都来了。”站在门口的楚子航扫了一眼狮心会的一众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便毫无芥蒂的并入了一边的方阵之中。
“那么我们开始吧。”路明非轻轻的拍了拍手,“站前动员呢,狮心会不需要这些东西,今天呢,我们也不需要像学生会那样,搞什么大本营,据点之类的东西。”
“各位呢,用尽手段,尽可能的去削弱学生会的战斗力就好。”路明非拍了拍手掌,“所有人分散开来,两人,三人,四人,五人,随意组队,随意战斗就好,你们的目标,只有两个,第一点,在允许争斗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削弱学生会的有生力量,自己没了不要紧,至少给我换掉两个........没错,两个,甚至更多,这就是你们在这场战争中的唯一作用,替我扫清障碍。”
“至于第二点,狮子们,燥起来,让学生会那帮看扁了我们狮心会的家伙们好好瞧一瞧,他们如果没有了属于加图索家的支援和帮助,他们会是什么。”
“我们拆开人手单打独斗是孤狼战术。”
“如果学生会敢和我们狮心会打巷战,打游击,他们打出来就是孤儿战术。”
“本次自由一日的活动,虽然我是名义上的指挥官,但是我只是作为学生会的胜利条件而存在的,所谓的指挥官,我既不了解大家,也没本事进行大规模战斗指挥,我能给你们的承诺,就是在胜利之前,我永远不会被恺撒手下那帮散兵游勇生擒或者击毙。”
“本次的战争指挥.......楚子航出列。”
“到!”楚子航从方阵中走出。
“苏茜出列。”
“到!”黑色短发的英武女孩走出方针。
“你们两个负责本次战争指挥,我会一直接入通讯频道,但是我不接受调遣,也不会发布命令,现在,全员调试通讯频道。”
齐刷刷的动作,所有人接入通讯频道,并且开始一一报数。
“一百四十七,路明非。”最后一位自然是路明非。
“很好,那么空袭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可以开始行动起来了。”路明非点了点头,抬手敲了敲自己耳朵里的耳麦,将一种【砰砰砰】的声音传递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么,我先开溜了,记住了,不管你们能干掉多少,哪怕真的只是极限一换一了.......也是在为我铺平道路。”
路明非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和这帮人一起行动的意思。
“苏茜,安排小队。”楚子航抬手按在耳麦上,不仅是和自己的副手说话,更是在和此刻狮心会的所有成员说话。
“路明非没关系么?”苏茜看向楚子航。
“放心吧,不到尘埃落定,他肯定不会在战场上留下尾巴的。”楚子航已经知道了路明非会怎么行动,也理解路明非的想法。
狮心会的成员们虽然对于自己的胜负寄托在路明非身上有或多或少的不满,但是至少他们很明白,此刻说这些没有意义。
该行动就快行动起来。
此刻也只能相信路明非所说的,他们的每干掉一个敌人,就是在帮路明非铺平道路。
然而,此刻离开了狮心会所在公馆的路明非,正趁着还有接近四十分钟的时间,去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大门口,等待着自己正需要的一个帮手。
而那位,确实也和路明非约定好的那样,在距离自由一日开始的二十分钟前,来到了学校门口,并且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位自己没见过的稍微有点秃顶的男人。
“明非!”这位看起来就是教授的男人,对路明非表现了极大的热情。
“教授,有什么事情等到今天结束再说。”路明非抬手就制止了古德里安教授想要说的话,视线看向了古德里安身边的女孩,“跟我走。”
“等等.......怎么回事?”古德里安看着路明非,顺带拦住了身旁的女孩。
“今天自由一日,而我今天需要这位毛子妹妹的帮助,嗯,就是这样,都说了,我们现在需要时间的。”路明非看着古德里安,“教授,趁着现在还有二十分钟,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吧。”
路明非拽着娇小的女孩就快步走进了学校大门。
留下傻眼的古德里安。
“你到底是谁?”一头淡金色长发披散的娇小女孩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路明非。
“你可以说我是路明非,也可以说我是零号。”路明非回头看着女孩,“今天你和我组队,先帮我把我的敌人搞定再说,现在就是你派上用处的时候了。”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