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年笼罩着切尔诺伯格的乌云被驱逐出了这座受诅咒的城市,无比澄澈的夜空中,一轮皓月当之无愧的霸占了整片深邃的蓝。
要塞炮的怒吼是带来天启的第一声号角,欧姆尼赛亚的毁灭权柄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显露时,孕育着天灾的乌云便连同它降生天灾一起被无尽的炮火撕碎,
天灾不能,人祸不能,只要阿波斐斯一息尚存,那些阴影中的不祥之物就休想涉足这片属于人类之主的土地。
在这个少有的宁静夜晚,阿波斐斯的意识短暂的连接到了要塞上甲板的某个监视器,透过机魂的眼睛,铸造总监饶有兴致的观测着那颗嚣张的卫星。
它的基本参数,和阿波斐斯曾见过的某个卫星一模一样。
按照某个早已被大多数人遗忘的历法,今夜应当是“猎魔之夜”,作为欧姆尼赛亚的追随者,他应该在这个不详的夜里拱卫在主君身边。
尤其是,这个银河燃烧着的时刻。
根据发掘出的史料推测,上古时代的先民用附着了不明驱魔仪式的火药武器放逐一位名为“尼·安”的恶魔大君。这个带来灾祸与瘟疫的恶魔大君曾长时间肆虐在海拉雅山东北方向的某个区域,据推测大致是龙之国度的位置。
1 然而那位恶魔大君是不朽的,每当这群先民所使用历法的最后一日到来时,名为“尼·安”的恶魔都会被神秘的仪式召唤到现世。
为了阻止恶魔的肆虐,每当旧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到来,各家族的长者会召唤并用“竹制爆失”武装自己的晚辈们,那个善战部族的人们会用“竹制爆失”在聚居地进行战争演练,利用遗物武器爆炸时产生的亚空间震阻断恶魔来袭,或者干脆在恶魔现世时第一时间组织军队驱逐恶魔。
所以,当他们的旧年结束之际,那个部族的先民,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尽可能的回到自己的家乡,参与驱魔仪式。
他从未发布过与此相关的论文。
因为这份史料记载的故事,极有可能和欧姆尼赛亚有关。
利用将弹体推进出去,依靠可爆炸的战斗部完成杀伤,还是单兵武器。
这可不就是爆失枪嘛。
然后问题就来了,还挺大的。
爆失武器是欧姆尼赛亚在统一战争时期发明,在大远征前中期才开始大规模列装帝国军队的,第一柄爆失枪就镶嵌在欧姆尼赛亚本人的盔甲上。
然而据这份史料,至少在亘古长夜以前,先民们就开始使用爆失枪的变体了。
那么,真相只有两个。
要么,当年的那个神秘老者就是游历泰拉的欧姆尼赛亚。
要么,这是欧姆尼赛亚的又一个谎言。
阿波斐斯当得出这个结论时,阿波斐斯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与沮丧。
他能够理解欧姆尼赛亚,有时候与其和帝国里的这群傻逼沟通,不如现编一个看上去大差不差的谎言忽悠他们把事情办了,祂缺的是时间,又不是良心那种没有价值的东西。
他纠结的不是欧姆尼赛亚的谎言,实际上,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发掘爆失武器的stc这么重要的任务,阿波斐斯甚至没有得到过一丝消息,这让他很受伤。
可见,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只能说明欧姆尼赛亚并不信任他,即使他真心付出了一切。
“不过这也是好事。”阿波斐斯呢喃到。
阿波斐斯没有继续思考下去,他收回了那缕思绪,将自己的意识焦距回眼前的仪式。
圆桌上,那口他珍藏多年的黄铜汤锅正在沸腾,浓郁的肉香扩散到了这间密室的每一处空间,并不喜欢这个气味的铸造总监皱了皱眉,选择了继续忍耐。
“红红火火”,阿波斐斯苦修了很久,也没搞清楚先民们这句祷词乞求的到底是什么,直到那一天,他在战场上得到了启迪。
在喷溅的鲜血中,在狂暴的烈焰中,在痛失爱徒的仇恨中,阿波斐斯理解了“红红火火”的寓意。
鲜血是红,战争是火。
这是一句复仇的誓言,这是对战争,对胜利,对复仇的渴求。
在阿波斐斯看来,“猎魔之夜”的“烈焰焚煮之釜”仪式,画风是这样的:一群伤痕累累战士围坐在特制的铜锅前,相互重复有关战争,鲜血和复仇的誓言,同时利用仪式香辛料带来剧烈的痛苦不断提醒自己,他们为何愤怒,为何仇恨,又为何而战。
他还记得这种经过自己改良的见鬼仪式会带来何等的痛苦,那简直是堪比第七军团“痛苦之套”的苦修。
铸造总监现在使用着的这具身体保留了人类的各项感官,为了达到苦修的目的,他甚至提升了味觉的敏感度。
那是真是噩梦一般的回忆,是真正的苦修。
然而,从火星的炼金工坊中利用巨大代价交换来的“辣椒”已经随着天龙八号毁灭了,摆在他面前的器皿中,盛放的是某种钷素和酸的混合物。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为苦修者带来痛苦的,只要它们使用起来一样疼,过程就并不重要。
他需要用这样的痛苦鞭挞自己,不要沉迷在这个世界虚假的和平与温柔中。
祂的梦想,人类的梦想正在破碎,银河正在燃烧,大逆者的兵锋已经指向太阳系,他却无力阻止这一切。
的确,他已经为帝皇献上了自己的世界,军队,和财富,但他还活着,他还可以挥舞利刃,他还有生命和灵魂可以奉献欧姆尼赛亚。
他应该尽快组织起圣战军,杀回神圣泰拉,在黄金王座前尽忠,而不像现在这样...
蚁牛肉被抛入钷酸混合物中,蚁牛尸块剧烈扭动着,飞溅的混合液溅到了阿波斐斯的丝质红袍上,发出了恐怖的嗞嗞声后将红袍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阿波斐斯艰难的夹起了疯狂蠕动的尸块,带着厌恶与恐惧将其吞了下去。
“以鲜血偿还鲜血,以战火应...(机械神教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