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势渐小,守在湖边的王大石也甩着双手跑了回来。
“都死了!都死了”
王大石半蹲着扶住了膝盖,用力喘匀了气。
“岛上一个也没跑出来!全死了。”兴奋的王大石一脸喜色地向村长汇报。
村长刘洋却叹了口气:“岛上的是那山贼三当家的董豹,董龙、董虎、董豹三人是亲兄弟,你把董豹烧了,董龙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拼他个鱼死网破!”
刘洋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等洛风回来以后,就去叫村子里的人来村口集合。”
又转头看向楚沉:“你去趟后山,毛毛和莫雨还在后山,快去把他们带回来吧。稻香村,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楚沉有些发懵,不过也明白了现在事态紧急。他把野猪放在了王婆婆那里,一转身又往后山去了。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投下了斑驳的光影,往后山去的小路上静悄悄的,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楚沉紧张得捏紧了手中的竹枪,通往后山的蜿蜒斑驳的小路变得莫名的危险。他让开了小路,改从右边的灌木中绕过去,他知道毛毛和莫雨会在哪里,只要找到他们就好。
后山是孩子们的游乐场。
猎户张忠小心地清理了这座小山上所有比果子狸更危险的生物,又用皮子从扬州城养虎的豪富那里换了点虎粪,洒在山周一圈,硬是从山林里圈出了一块平安净土。猎户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新清理一遍后山,每次打猎也都大多从后山往外辐射出去。
毛毛和莫雨在祭拜后山的大侠墓,这是莫雨的习惯。每年这个时候,莫雨都会和毛毛一起,去后山给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大侠扫墓。当年村长刘洋在悬崖边捡到了襁褓里的莫雨。摔下悬崖的大侠尸首无存,只用些许衣服碎片为这名大侠立了衣冠冢。
就要到了,楚沉再次迈过一枝突出地表的树根,拐过前面的弯口,再往前就能看见大侠墓了。眼看着弯口处的凉棚已经出现在眼前,楚沉却停下了脚步。
凉棚下有人。一个黑脸的汉子躺靠在凉棚下,身上穿的像是一身农装,一把镰刀丢在身侧。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至少楚沉从来没见过他。
是山贼吗?看上去不像。那汉子眼尖,一眼望见了楚沉,哀嚎起来:“救命!救救我!救救我!”楚沉不忍心,走上前去。
这人一脸苍白,手脚止不住的颤抖,只是看上去身上并没什么伤。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为什要喊救命?”
“死了,我兄弟死了”那汉子一脸惊惧“我是八角村的樵夫,和我兄弟两个人今天砍柴的时候经过这里,遇到两个孩子。”他顿了一下“不,不是孩子!那是个妖怪!我那兄弟被他无缘无故,一掌拍死了!我跑了出来,现在连站也站不起来,一定是妖怪,一定是妖怪要害我了!”
楚沉只是盯着他,他说的那两个孩子一定是莫雨和毛毛,却被他说成了杀人妖怪,这不可能。他也不再搭理这个黑脸汉子,后退了几步,绕过他便往大侠墓去。
刚绕过这人,楚沉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刮擦声音,这汉子起来了!楚沉猛地反应过来,就地一滚,只觉得后背一轻,缺失背着的斗笠被镰刀勾走了。
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楚沉才站起身来。黑脸汉子已经爬了起来,他双手握着镰刀,手脚虽然发抖,但依然能够握紧镰刀。他冲着楚沉狰狞一笑:“小孩,我已经告诉你了里面进不得,怎么这么不听话。”他踉跄着朝着楚沉奔来。
执枪的小孩被这人疯狂挥舞着的镰刀逼得不停往后退,他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躲过了镰刀的横扫,双腿用力一蹬,身体被推进了道路旁边的草丛里。
这是一柄长柄农镰,足有一米五长的柄,以及用来收割水稻的宽刃,只是今天要收割的是人类幼崽的鲜血!
楚沉仍在不停地后退着,这黑脸汉子已经不再手抖,他紧紧抓握着这柄长镰刀,也没说什么壮胆的垃圾话,只是沉默的用刃尖那面冲着楚沉砍去。
楚沉的枪曾经也有一米五,只是竹枪的特性,让这杆一米五的“长枪”,渐渐削成了一根一米二三的短矛,加上年幼手短,也许等到黑面男的镰刀扎进了楚沉的身体,这根短矛也碰不到什么东西。
连续躲开了两次挥砍,楚沉撤进了树林里,身后是一根硕大无朋的梧桐树,稻香村的村民们开路时特地绕过了这颗老梧桐,愿它能为稻香村的孩子们带来好运。
黑面男把楚沉逼得靠在树上,因为害怕镰刀钉进大树,他高举起镰刀,向楚沉劈下去。
从这个角度楚沉刚好看的清清楚楚!梧桐树伸出来一个枝丫正好卡住了这柄长镰。
机不可失,他两手握住短枪的尾部,对着黑面男的胸口用力刺了过去。噗——,枪头太钝!扁平的枪尖只刺进去两指长。黑面男哀嚎起来,双手就要去抓楚沉的竹枪。
楚沉被这声哀嚎刺激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心一横,双手抵着竹枪,竹枪抵着男人的心口,用力往后冲了过去。“死啊——”竹枪越入越深、越入越深,直到黑脸汉子的后背顶上树干为止,因为它的枪头已经全部陷没在男人的身体里了。
心口被捅穿的男人呕了一口鲜血,身子已经失去了力气。长柄镰刀依然挂在老梧桐伸出来的枝杈上,楚沉松开了自己的枪,坐在了地上。
【竹枪】每场战斗的首次攻击造成穿刺伤害,之后的攻击造成钝击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