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山洞的洞口恢复原状,言和一行人就回了家。
数据终端将关于空间裂隙的数据发送给二号,同时言和授权,让它启动科研舱室,进行扩张器的研制。
做完这些,接下来就只能等着二号的好消息了。
关于那个空间裂隙的另一边,言和已经有了想法。前些天白乙提到那个练气功的张老汉时,他们讨论过地球在很久以前很可能也是个高魔高能的星球,至于为什么到了今天,地球变得魔力衰微,却是个未解之谜。言和总觉得,这个能够泄露出浓郁魔力的空间裂隙,很可能跟地球魔力浓度的的巨大变化有关。
事实上,如果地球能一直保持高魔高能环境的话,异类猎魔人也不至于如此衰落,以至于只能偷偷在人类的统治下生存。
现在想来,之前所见的猎魔人施展的各种术法,正是由避难所星人类种族的魔法演变而来,但那些术法现在只能发挥一些辅助功能,而无法作为战斗的主要方式,正是因为地球的魔力不足,导致魔法的效用变弱,甚至很多魔法根本无法使用。虽然没见过其他异类种族的变化,但想来也不会差太多。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弱,这就是异类猎魔人渐渐式微的一个重要因素。
言和设想了一下,如果地球的环境没有改变的话,由于人类在高魔环境下产生的魔力适应性,人类的发展也会走上魔法这条道路,这样一来异类猎魔人也就不是什么太过违背常理的存在,人类也许会接受他们也说不定……
“接收到乌贼发来的通讯请求。”终端突然提示道,打断了言和的思绪。
没想到乌贼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言和一边想着会有什么事一边吩咐终端:“接。”
“喂,乌贼,什么事啊?”
“板桥酱她可能出事了,我想请你们帮帮忙……”从乌贼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完全是在故作镇定,他声音中透露出的焦虑根本掩盖不住。
言和也能听出乌贼的不对劲,他赶紧安慰道:“你别急,我们会帮忙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板桥酱一个多礼拜前突然就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至于原因……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那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言和招呼上阿绫和心华,同时连锁召唤了一只龙牙,就往乌贼家里传。
乌贼刚放下电话,言和他们就已经到他家门口了,简直神速。
进了屋,乌贼直接把众人带到谢燮的房间,进到房间一看,床上躺着一个女性,不过并不是谢燮。
“我怀疑板桥酱失踪的原因……就是她。”
“她是谁啊?”言和走进看了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知不知道吴泽是谁吗,后来板桥酱也问了我,但我是真不知道,就如实回答了,从那之后,板桥酱的状态变得就很奇怪,而且整天闷在房间里不出来。板桥酱失踪后,我才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人,我怀疑她就是那个让板桥酱变得魔怔的吴泽。”
关于吴泽,言和记忆里也只有之前谢燮的问话,于是他问道:“那就先假定她就是吴泽。关于这个吴泽的身份,你有没有什么判断?”
“我在床边上发现了我们猎魔人的制式装备,所以推测她应该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之后我调来正式猎魔人的名册,查遍了名册也没有发现有过这样一个猎魔人。名册里唯一一个叫吴泽的猎魔人是男的,而且所属地区离这里很远,就算是前段时间的战时集结他也在别的聚集点,跟我们完全扯不上关系。”接着,乌贼迟疑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另外……眼前这个吴泽已经死了。”
“什么?”言和立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果不其然,手上传来的触感一片冰凉。
言和差点就要脑补出谢燮杀人藏尸销毁名册里的数据但还是因此产生了疑心病四处问人知不知道受害者最终受不了畏罪潜逃的剧情了。
“终端,查看一下她的情况。”言和吩咐道。这样可以得到相当多的信息,比如死亡时间,或是死因之类的,对于判断情况会很有帮助。
终端照做,但扫描得到的结果却大大出乎言和的预料。“她没有死亡,只是失去了‘生命’这一概念。”
“……有什么区别吗?”
“还记得本机说过的信息大一统理论吗?”
“嗯,怎么了?”
“这个吴泽当然也是由无数的信息构成,但现在,构成她的信息正在逐渐消散,就像锅里已经沸腾的水,正在不断蒸发出去。她之所以失去生命体的特征,就是因为‘生命’已经同其他信息一起消失了。”
“这就是‘死因’吗……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人的信息流失呢?——她还有救吗?”
“她会这样恐怕不是因为外力作用,而是她自身的某种机制导致的——她不是人,或者应该说,她本来就不是生命。即使信息流失到这种程度,她身上所包含的信息仍然超过正常的人类或猎魔人,可以推测在进入这种状态之前,她身上的信息量远超常人。”
这下言和彻底懵了,来之前他以为是要找人,来之后以为是破杀人案,现在直接就不是人了。
“另外,”终端继续说道,“本机认为,她应该就是吴泽,而且,这个吴泽,我们都认识。”
“认识?那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阿绫心直口快,立刻反问道。
“本机刚才检查了一下自己过往所储存的数据,也就是本机的‘记忆’,在这个过程中,本机发现,记忆里有一些数据不知为何缺失掉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记忆里没有吴泽这个人,是因为她主动从我们的记忆中消失了?”言和反应过来。
“没错,这些缺失的部分不怎么起眼,但只要仔细检查,就会发现其中有逻辑不通的地方。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在乌贼家里,本机曾经跟你说过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纠缠着远超常人的大量信息,你还怀疑他/她是不是穿越者。”
1 言和略一思索:“嗯,说过。”
“那个人是谁?”终端追问道。
“这……”言和绞尽脑汁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就是吴泽?”
“本机也失去了关于谈论对象的记忆,但可以推测,应该就是吴泽,也是眼前的这个人。”
“我明白了!”结合终端刚才说的,言和恍然大悟,“吴泽身上的信息正在流失,而构成吴泽的信息中就包含了‘别人对吴泽的认知’这一信息,她失去了这一信息,而我们也就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这太不可思议了……”即使是跟来自九颗星球的九个种族打过交道的乐正集团总裁,也从未听说过这等奇事。
“但为什么谢燮还知道吴泽是谁呢?”阿绫脑子转得快,她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把言和也难住了:“也许她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本机将自己的记忆仔细检查了一遍,凡是有缺失的地方,都与乌贼和谢燮有关,再加上她的身份很可能是猎魔人,本机推测,她之前的身份就是隶属于本市据点,与乌贼谢燮一同生活的猎魔人。”
“不用推测了,她就是。”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但听上去情绪却并不怎么稳定,言和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谢燮此时正站在房间门口。
“板桥酱!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我超级担心你的啊!”
“我……”扑面而来的热情让谢燮感到无所适从,但同时,她的心里也不禁有些温暖起来。
可以说的话很多,但谢燮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她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感情,移步到床边,然后看着床上躺着的吴泽,却没有开口。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完全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呢?”
谢燮仍然沉默着。
“你要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在你身边啊!”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谢燮心里某个地方,她再也控制不住,趴到床上失声大哭起来。
言和一下傻眼了,他还准备问到底怎么回事呢,没想到平时这么冷静的人突然就哭了出来。
乌贼在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按理来说,她刚才不是应该顺势直接抱住我,然后趴在我肩膀上哭吗……”
言和一愣:“你都有一沓老婆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好了好了,人家女孩子在这里哭你们也要看着吗?赶紧出去吧。”阿绫说道。
她这么一句话可提醒了几个手足无措的大老爷们,他们赶紧走出房间关上门,让谢燮一个人哭一会。
而心华则悄悄留在房间里,用平静舒缓的精神波动暗中安抚着谢燮。
良久,谢燮才走出房门。好好哭过一番之后,这些天来积累的负面情绪已经全部释放出来了,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神色。
“我想得到你们的帮助,当然,我也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们解释清楚。”谢燮以前从乌贼那里了解到言和他们是来自异世界的超人,再加上刚才听到他们已经把事情推测得头头是道了,所以才想到求助他们。
“没问题,”言和一口答应,“不过你还是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谢燮点了点头:“其实……吴泽是我想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