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晚,皇宫设宴招待杜克亲王,场面金碧辉煌,可谓给足面子。宴会虽名义上为欢迎亲王访问帝都,实则变为了权贵圈的一次聚会。
夏洛特与红头发的科尔伯特叔父代表诺曼家参加,许久未见赛特也被喊了过来凑数。
科尔伯特的气度一别与两人私下会面之时,显得气度不凡,游走于酒池肉林之间,看样子是这类晚宴的常客。
相比之下夏洛特的脸都要笑僵了,越过面前攀谈者看见自己喜爱的糕点被乡下贵族分食完,更为一桩苦事。
“嘿,雇佣兵团怎么样?”终于逮着了一个空隙,夏洛特把赛特揪到角落里问道。
赛特心说姑奶奶我不是在信里说得很清楚了吗,但作为青年俊杰仍识实务地回答:“多亏了诺曼小姐的英明指令,荆棘团人数已达千余人,雇佣兵平日分布在帝京城各处操持主业;每隔三日会前往驻地集训。”夏洛特正欲问他更多细节,便看玛格丽特向自己走了过来。
“晚好,公主殿下。”
“夏洛特,你知道康奈尔·奥利奥·杜克在哪吗?”
“不知,您找他是为何事?”
玛格丽特有些烦躁地拨弄着为了晚宴花一下午打理的秀发,干巴巴地说:“母亲让我与他联络感情。”
夏洛特瞥了一眼上宾席上的杜克亲王,对少女提议:“他兴许是嫌父亲管教太严了,偷偷溜出宴会——要不你去御花园找找。”
讲真一晚上板着脸不是杜克元首的错,但凡是个正常贵族被推销一晚上的炸鸡邪教,脸色都不会太好。
“卢克老弟,你看你瘦的,快来块炸鸡。”
“不了,谢谢陛下,臣不喜炸物。”杜克元首属实好修养,一边温文尔雅地敷衍君主,一边扫视着参与宴会的各色贵族。
“害,我说你这人就这样……”杜克元首有点不礼貌地打断皇:“陛下,不知您对和亲一事,有何看法;犬子自从下船见了令爱,便一直心心念念;我们做家长的,也应更放在心上,早些做个主才是。”
“这问问玛丽不就成了嘛……诶玛丽去哪了。”
皇后出言:“元首心系此事,我等亦荣幸之至。只是此事还需小辈你情我愿,为人父母的才可定夺。方才玛丽离席,正是去寻杜克公子了。”
说罢,她轻笑一声缓和气氛:“她坐在主桌早就不耐烦了,还是去和小朋友们玩比较好,他们同龄人更有话题。”
“诶,她什么时候不见的?”皇帝扭头看向左边的空位,陷入沉思。
众人心里吐槽:“你那昏天黑地的吃相能发现女儿不见才有鬼了。”
坚持在大厅里转了几圈后,玛丽才采纳夏洛特的建议,去御花园康康。御花园,可谓是一处神奇地儿。此处可换婴,可栽赃,可暗杀,可偶遇,可偷情——简直就是万能的剧情触发背景!夏洛特以前有事没事经常来这跑,企图听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吓得皇帝不敢吃炸鸡的大秘密。然而理想越美好,现实越骨感;胸怀远大理想的小夏每天所发现的秘密,无外乎男男或是女女躲小树林里行苟且之事。
两人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发现那位奥利奥小朋友。于是索性在花园里散起了步,打算在晚宴快结束时再回去。
玛格丽特和夏洛特并排走,借着微光,她偷偷侧头看夏洛特的脸。此时的夏洛特和刚才见到的不同,夏夜的微风吹散了少女脸上的红晕,露出后面那张淡漠的脸。
没有宴会时的曲意逢迎,夏洛特的表情极淡,甚至称得上冷漠。配上那轻阖的唇珠与苍蓝色眼瞳,竟不像是浊世中人。
玛格丽特觉得,此时的夏洛特才是真正的她。诺曼小姐本来,就应是远离人潮的。
玛格丽特想多看看真实的夏洛特,因此纵使腿脚发酸,也没有提议回去。
“有事?”可能是玛格丽特盯得太久,夏洛特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停下脚步问道。
此刻的少女,因为出声,有了些许人气。而对于玛格丽特更重要的是,此时夏洛特,满眼都是自己。
只那一眼,被注视的玛格丽特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好似得到了全世界。可她不敢对视太久,迅速低下头看脚尖,试图隐藏自己的表情。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