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就位!”
“A组,侧窗突入!”
“B组随后正门突入!”
......
“啪——”
“砰砰!”
“报告!劫匪已被击杀!”
“确认人质状况!”
“小弟弟,别怕,警察叔叔来了,别害怕。”
“......”
......
......
“还是无法联系到孩子的家人么?”
“唉...根本没有任何线索,资料你也看了,对于这个孩子,除了营救现场蛋糕上写的名字以及岁数,其他一点信息也没有。”
“孩子问过了么?”
“没用,估计是被吓得失忆了,问他以前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
......
“院长,那个孩子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讲话,这也太孤僻了,完全不合群!”
“哦,他啊,孤儿不都这样么。”
“可是都一年多了!我就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话!”
“据说和一个案件有关,找不到父母,还被吓失忆了,那些警察就知道把这种烂摊子甩我们头上。”
“......”
“还没找到抚养人吗?孤儿院的精力有限啊,最近收来的孩子太多了!”
“他都这么大了,谁要他。我再想想办法吧...”
“......”
......
......
“院长!那孩子跑了!”
“唉,随便他吧,估计到时候警察又会把他送过来的。”
......
......
“咦?小弟弟,这么小就出来流浪?”
“......”
“叫什么名字呀?你的父母呢?”
“......”
“姐姐快来看,这孩子好可怜,下着大雨呢,要不咱们把他带回家吧?”
“唉...别想了,你敢带回去,信不信老妈把你赶出去?”
“可是...”
“哎!别跑啊!”
......
......
“唉...什么世道...那么小的孩子晕倒在路边,没人管么?”
“唉...还发着高烧呢...”
......
“如果不嫌弃的话,唉...反正咱俩也挺像的,你就跟着爷爷我吧。”
“......”
“没关系的,爷爷身体还硬朗着呢,爷爷去外头看看有没有新的瓶子,马上就能上学了,小孩子不上学怎么行呢...”
......
......
“嘀——嘀——”
“唉...不行,救不活了,日积月累的病,完全没办法。”
“那这小孩...”
“小朋友,你还有什么家人吗?”
“.......”
“...别哭了,别...”
......
......
“脸倒是长得白净,不知道会不会干体力活....”
“喂!小鬼,跟着我干怎么样?饭管饱。”
“这么小出来我也理解,但世道就这样,想活的好一点就认真工作吧。”
......
“嗯,干的还挺不错的,走,大哥带你去吃大餐。”
......
“什么?想离开?”
“......”
“唉...我也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这些钱你拿着,大哥照顾小弟是应该的,好好的生活吧,小子!”
......
...
呼,身体好冷...但是,内心很温暖...黑色的世界里,破碎的片段一个接着一个划过。
还未等我认清楚自己的状况,脑海里的画面又是一转。
我看到了自己的“小家”...
.......
“砰——”是拳头怒拍桌子的声音。
“可恶啊,真是气死人了!那个臭老头!总是压榨我们!哼!要不是老子...”正对面的家伙一开始气势汹汹的,结果越说越弱,到了最后,干脆撇了撇头,暗自生闷气。
“唉...刚买的桌子啊...很贵的啊...”我小声地嘀咕,一脸肉疼地抚了抚略有凹陷的“小坑”。
矮小的平房里,一米宽的桌子上放了几个小菜,过分迟到的午餐,有些难以下咽。
“宋汐!你怎么能忍气吞声啊!这个该死的老头,居然打发咱俩去找他的狗?我去他妈的!”
又是猛烈地“砰”了一声,桌上的小碗计算着他的愤怒值,然后按照一定的法则飞了起来...
我的心在滴血...
这个脾气暴躁的男子今年21岁了,和我一样大,如果事先知道他性格的话,也许在那个时候,我会再斟酌一下子...
最初遇到他的时候还是在三年前的晚上,X市的晚冬雪依旧很大,这小子估计是刚刚离家出走,孤零零的来到异地,人生地不熟的,穿着单薄的西装,一个人就傻傻地杵在公交车站那。当时恰逢我加晚班,从公交车站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那时的印象可谓是记忆犹新,因为看他抖得厉害,出于好心,我也是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结果这小子就突然抱住我,然后自顾自地把鼻涕蹭我衣服上...
回到家,发现冰箱还有一点剩饭,拿出来热一热,随手加了个鸡蛋和番茄...我一碗,他一碗,结果他又猛地哭了起来,眼泪就着米饭,他边哭边说,说他是郑式财团的少爷,因不满家族安排的婚姻而离家出走。
唉...这么俗套的剧情我都没想到能在我身边发生..
情理之中,我收留了他,前一个月几乎是我在养他。不过好在之后他也找到了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目前我和他一起合租这间屋子。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需要我的救助,少爷的生活习惯一时挺难改过来的,花钱也是随心所欲,我理解。
说实在的,要是没有他,我的生活或许能够更宽裕些。
“喂!宋汐!你这人怎么这么老实啊!”
“还能怎么办,房租这么贵,水电费这么贵,没了这份工作我就没饭吃了...倒是你,实在忍不住的时候甩甩头,随时回去继承家产。”
“啧...老子才不想回去,一想到以后要和那刁蛮的女人结婚,我就恶心,哎~不行,我起鸡皮疙瘩了...”这小子双手环抱住自己,作势十分夸张。
“唉...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耸了耸肩,表示对他十分无奈。
“宋汐,为了平复我的怒气,你必须给我抱一下!”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趁着我拿着碗筷吃饭,他“嗖”的一下窜过来抱住我。
“宋汐,你好香啊,颜值还这么高,你是女的就好了...”
胸口有点闷,是被气的,类似于背上黏上了一只臭虫,眉头皱了皱,我稳稳地放下手里的碗筷。
“你...给我死!!”忍不住一阵恶寒,我一脚把他踹地上,感觉不解恨,又多补了几脚。
“哈哈~宋汐,要是你变成女的,我抢也要把你抢到手。”
“...滚!”
......
......
入夜,躺在由两张小床合并起来的“大床”上,看着天窗上的星空,只要一静下来,以前的经历会不自然的浮现,一个念头总是飘在脑海里,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所幸,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我至少保留了基本的社会常识,沟通交流上并没有什么障碍。在接受了长达四五年的成长后,我已经能够独自生活了。即使这八年的兜兜转换,物质层面没有显著的提高,但在另一个层面,我受益颇多。
“宋汐,明天干完我们就一起辞职吧...”
“嗯。”
“在他的手下干...咦?你...你答应了?”
“嗯,这样干没有未来,我已经存了不少钱,我们可以去干些别的。”
“存...存钱?你...你...什么时候......”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没有的事。”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很任性吧。”
“嗯,非常任性。”这一点我绝不否认,违心的回答只会助长他那嚣张的气焰。
“......”
岂止是任性,一开始的他简直就是毫不顾忌他人感受的混蛋!因为靠近车站,每天每夜,这个家伙总会在半夜发脾气,说周围噪音太大,导致他严重失眠。关于这件事,我实在爱莫能助,其实,对我来说倒还行,可能是富家少爷的缘故吧,身上染上了不少娇气。可是,既然都跑出来了,一直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呢?
......
好吧...他的举动成功地将我降服,迫于自己睡眠质量的直线下滑,最后,还是我替他买了一个较贵的耳塞后,他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在半夜的时候起来骚扰我。
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很难伺候吧,后悔吗?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后悔。相反,我真的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时不时的开导我,经常和我斗嘴,我可能无法在这个必须通过交流沟通才能存活的社会里坚持下去。
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斗不过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段子,每次吵架我都是失败的一方,我也不恼,相反,我觉得自己非常快乐。没有遇到他之前,因为性格孤僻到极点,没有任何朋友,不敢相信任何人,这样的我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
因为他的出现,我的生活才染上一种别样的颜色。
......
......
“靠,我就知道这老头不会这么简单的结工资!”
“还有一间屋子就全部打扫完了,快结束了,再忍忍吧。”
“啧,我就是看他不爽!”
霞光照在浸满汗珠的脸颊上,伸出手擦了擦,我在心里面给自己加了把劲,结束了,快结束了...
“...喂,宋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
“...焦味?”
疑惑刚刚诞生,公司里的防火警报就响了起来...
火灾...?
......
......
“不行!楼梯走不了了!”哪怕是隔着五六层的高度,我都能感受到脸上的灼热,看着底下不断喷射的火舌,我的内心陡然一沉。
“电梯故障!该死!”
“郑玮!先往楼上跑!”
......
......
“没路了...咳咳...”
“咳咳...看来要一起死在这里了呢,宋汐。”
“闭嘴,不会的。”
看着黑烟不断向我们的位置靠拢,我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捂着浸水的衣服,不顾他的阻拦,独自一人冲到楼下烟雾更为弥漫的房间里,拼死拽出一圈公司装修时所剩下的装饰绳。
然后找到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长条状物体,一端连接着一端。
根据窗外的情况看,着火的楼层应该不超过四层,建筑楼的背面火势弱一点。
这,就是机会。
......
“宋汐,你什么意思!?要走一起走!”
“这里已经没有固定物了!绳子长度有限,我来拉着!”
“我来!”
“郑玮!没时间了!等你到安全的楼层,再把另一端固定好,我还是能跑出来的,不就是一次小小的蹦极吗?相信我!”
“拿好这个,待会直接砸破窗户进去。”
“......”
啊...看到这,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现在,已经死了吧...
结局我是知道的...
绳子突然断裂,六十多层的高空,生前最刺激的一次蹦极,那种完全失重的感觉...那种濒死前的恐惧...那种坠落的不安...
微颤着身子,哪怕死了之后还是会很害怕呢...
不知道自己该去地狱还是天堂,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父亲,有没有母亲...
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看到的还是这些啊...
...果然...
好不甘心...
自己...
渴望得到更多的爱与关怀啊...
......
没有闭眼,恰恰相反,我带着一丝乐观,直面着自己的死亡,等待坠落的那一刻“我”这个意识的彻底泯灭。然而,坠落前的那一刹那,眼前的世界再次陡然间一晃,没过多久,漩涡中的影像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中,那个家伙被消防员使劲地拽出火场,我看他拼命地挣扎,拼命的恳求...
啊...我真的...很开心呢...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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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斜伸,左手固定住女孩纤弱的腰身,杰伊轻轻地将女孩抱在怀里,一块由上等布料制成的薄毯将这玻璃般脆弱的幼体层层包裹。只是当所有的保暖措施做到位后,杰伊的手心里突然溜进一丝夹带着温度的液体...
......
杰伊那满是同情的大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随即又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家伙,你...还是第一个胆敢把尿撒在我身上的人...”
“杰伊!小孩子你也要计较?没看到她在哭么?赶紧去换条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