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人群分成两块,绝大多数聚成一群,剩下的小部分以方笛为中心聚成一群,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方笛要求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很快,两群人之间隔出一条空白地带。
前期准备工作完成,方笛站在那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环顾着身边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情况比他想像的要好,在刚刚的人群分流中,他大致上数了一数,这片广阔的地下空间,聚集大约一千五百人,而现在聚集在自己身边的,算上自己,总共是98人,换言之不包括共青团员,党员和群众的人数比大致为15:1,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数字了。
要知道直到2019年,中国的党员人数大致在九千万左右,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和中国总人口比在13:1到14:1之间,这个比例已经相当接近了,这意味着至少现在来说,方笛将会拥有一群接受过足够组织教育,有着一定文化水准和较相同思想认识的同志。这对接下来势必要进行的人口组织管理工作开了一个大大的好头。
这些思绪在方笛脑中千回百转,最终他轻呼一口气,周围人齐齐投过来,意味不同,有期待有紧张有冷漠甚至敌意,让方笛后背出汗,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刚才在生命遭遇威胁的情况下不计后果的跳出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开口道:“我叫方笛,**省**市**县人士,城乡规划专业大四学生,2017年入党,大家也介绍一下自己吧!”
随着他带头,众人也开始自我介绍自己的姓名职业,一些性子活泛的还在介绍中耍几个花活,逗众人一笑,人群中尴尬,紧张的气氛缓和不少。
98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半个小时左右,自我介绍结束,大家彼此之间有了个初步认识,方笛也有了一个总体了解。
总的来说,在座的人中,可以分为五大块:教师/教授,学生,官员,私营企业主,少数的无业人员,八教九流,基本上都凑齐了。
斟酌了一下,方笛接着说道:“相信大家对我们现在面对的艰难处境,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全面认识,我们现在对地点,所处环境一无所知,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受过正式的野外生存训练,物资匮乏....”
空气中气氛又沉重了几分,甚至有人已经低低的啜泣起来,显然,方笛的话勾起了他们不好的回忆,有人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心道果然还是太年轻,现在最关键的是振作起大家的士气,将人群有效的组织起来,而不是继续传递恐慌气氛。
这其中包括古哲,他敏锐的意识到了其中关键,连忙要抓起方笛胳膊捏了捏,想要开口补救一二。
方笛没有理会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开口说道:“但我要说,还请大家打起精神来!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糟!”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嘹亮的少年嗓音席卷人群,突如其来,让情绪低迷的人们不禁精神一振,注意力下意识的集中了过去。
“我说这话并非乱说,而是有根据的!”方笛竖起了一根手指,继续说道:“由于目前情况不明,我分为两种情况来说明。”
“第一,如果我们现在还在地球上,只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转移了位置,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才,有大学的教授,上市公司的老板,等等,这么多精英人才突然莫名消失,绝对会引起社会和国家的关注,大规模的搜查和营救是必然的。”
“第二种,如果我们真的集体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话。”方笛竖起第二根手指,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就更不能慌了,我们需要自救,相信我,我们现在面对的恐怕是“身穿”中的最好局面。”
“我们有足够多的中青年作为劳动力,有足够多社会经验足够丰富的各位提供觉此,有足够多的专业人士提供技术,只要能够恰当组织起来,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们的生存的绝对是有保障的。”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讶和赞同之色,原来绝望悲伤的气氛不能说一扫而空,但也是极大缓解了,经过方笛这么一分析,大家突然发现,眼前的局面并非绝境,前途一片光明,大有可为,气势振奋了起来。
这个想法在方笛的脑海中转了许久,反复思量后才说了出来,目前来看,这是在不引起绝大多数人的反感和抗拒的前提下,快速的解决组织构架,进入正式的生存生产活动,最好的办法就是沿用前人已经证实的,行之有效的一套架构,一套体质,而不是冒冒失失的去搞什么新东西。
一个政治体制的成型和实施,是一个极端复杂,需要用时间去磨合的过程,现在的紧迫局面并没有给方笛以及诸人这个时间。
“那个....根据党章规定...凡是有正式党员三人以上的,都应当成立党的基层组织是没错的,可是需要上级党组织的批准啊........”
说话的人大约三四十岁,面容方正儒雅,戴着大大的黑色方形眼镜,在之前的混乱中他也受到了波及,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显得狼狈,在刚才的介绍中大家得知,他叫舒洪军,今年四十二岁,某县的的党委副书记。
看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看过来,舒洪军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现在这种情况,你从哪给我找个上级组织出来?
些微的波折后,大家都认可了这一想法,不得不说,尽管平日里对他颇有微词,但一旦遇到事儿,大家还是会下意识的去依靠和求助他,这是用了近百年建立起来的信誉度。
很快,这98人就达成共识,建立了一个相对简陋,没有什么分工的基层党组织,唯一确定的就是领导者是方笛,这个在众人心目中唯一还算有些公信力的年轻人。
很好,看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方笛松了一口气,最困难的一步迈出去了,接下来就容易的多了。
组织了下言辞,方笛继续道:“那么现在就开始最重要的议题,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才能确保我们一千多号人其中大多数能活下去?”
人群短暂沉默了,然后突然之间就沸腾了起来,大家争先恐后的想要说出自己的意见,七嘴八舌,吵吵闹闹,方笛无奈,大喊道:“请各位静一静!静一静!举手回答,一个一个来,我点谁谁先说!”
手臂齐刷刷的举了起来,方笛简单的看了一下,抬手说道:“长者为先,这位老先生,你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