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风不虞就这样被拉进了这个邪教组织之中(当卧底)。
也不知是这里的人心思单纯还是他们实在太蠢,偌大的咏川流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加入的目的。
可能是他们都太相信那位所谓的宗主了吧,以为宗主那番狗屁不通的言论真能让他信服。
但这样也好,风不虞倒是乐意如此,此刻身受重伤,正好有个养伤的地方岂不正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便在修养和听宗主讲教的循环中度过,像极了曾经上学时的日子。
不过,这里的各种设施实在太落后了,让风不虞这种常年奔波于战场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的简陋。
迫于无奈,他只好自制了一些小玩意来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正好养伤这段时间还有些无聊,权当打发时间了,他默默想道。
当他的伤势终于好了大半时,已经是十天之后。
根据这段时间的探索,他发现自己和奥托的实验果真成功了!这里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是公元二零一二年了,但这个世界却没有发生过任何疑似崩坏的事件。
借由量子之海打开的异世界通道让他与奥托得以接触到异世界的存在。
但前几次实验毫无疑问都存在某些问题,就拿某一次实验为例,他前往的明显是与自己世界类似的平行世界。
那个世界中同样存在崩坏,甚至还存在着异世界的奥托,他依旧为了自己的目的而行动着,甚至真正复活了那位圣女,尽管对方的记忆似乎并不完全。
但是,那位主教大人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自己这个外来者的干预。
风不虞回想着那次的经历,脸色略显黯然,但他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继续思考着。
但前几次实验中,他都能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自己的记忆与本能。
但这一次不同,除了莫名奇妙受到的严重伤势之外,他可以清晰地回忆起一切!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摆脱咏川流的那些教徒,前往他们所说的冬木市!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奥托寻找到复活卡莲的希望,他也同样有着自己的愿望!
他心中想着,慢慢踱步走到了一间房间前,随后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一个少女的声音从房中传来,音色中显而易见的虚弱令人生忧。
风不虞打开房门,看见床上躺着的美丽少女,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舒缓开来。
“喏,这是今日份的药,吃了大概能好上不少。”他摇了摇手中的草药,朝女孩笑道。
“谢谢不虞哥哥。”女孩很有礼貌地说道。
“嗯。”
风不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经对这个少女的性格有了些了解——纯真、善良,甚至称得上天真。
如果自己说出什么不用谢这种话,她反而会有些不开心。
从小卧病在床的少女只能通过外人们的只言片语以及手中的童话绘本去猜测外界的模样。
也许在少女眼中,所有人类都像是童话中那样美好无暇吧。
可惜,世界并不想她想象的那样美丽,甚至她现在这样虚弱的模样,也要归功于那那些人心中的丑恶。
她患的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相反只是外面非常常见的疾病。
可是深居在这与世隔绝之地,又从小被提倡“自救”的教徒所包围的她根本得不到救治。
那些教徒为她的命运扼腕叹息却又从不伸出援手。
其中有些人甚至清楚少女患的只是常见的小病而已,但他们却从来不说,只是看着女孩痛苦而不得解脱。
风不虞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祈荒,我昨天告诉你的那些草药都背好了吗?”
“嗯,都记下了。”女孩乖巧地点头。
“那我明天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她好奇地歪了歪头。
“明天不如试一下自己去熬药,怎么样?”
“……”女孩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才重新开口说话。
“不虞哥哥要离开了吗?”
“没错。”风不虞面色坦然地回答道。
“好。”她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样的态度让风不虞有些莫名,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再三叮嘱少女要好好记住自己教她的那些知识。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直到离开时,女孩都没有再主动和他说过第二句话。
满怀心事的男人认真规划着自己的逃跑计划。
于是,在暮色已重,晨曦未起之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已然少了一人。
大约到了下午的两点多,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才终于出现在了一条大道上。
他沿着马路一路前行着,试图找到一辆顺风车能载自己前往冬木市。
“这里也太偏僻了吧,怎么连辆车都看不见啊。”风不虞抱怨着。
“不行,这么辛苦的活,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奥托那家伙给我加工资!”
就在他念念不休之时,一道吉普车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他闻言脸色一变,快速跑到马路中央,开始扬起了手。
“喂,兄弟停一下!停一下!”他高呼着。
吱吱吱!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在风不虞耳中却像是最美妙的天籁。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本以为会被拒绝的风不虞听见了对方这堪称老好人的发言。
“额,我前几天来六甲山野营,结果不小心迷路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出来的路。”
“希望兄弟你帮个忙,让我搭个去冬木市的顺风车,当然,我会给你报酬的。”
红发的男人一边听着风不虞说的话,一边打量着他的全身。
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让风不虞心中微微提起了警惕,他的左手缓缓搭在了后腰上,随时准备抽出别在那里的军用匕首。
“上车吧。”凝视了风不虞许久的红发男子最终说道。
“那可太感谢你了。”风不虞笑嘻嘻地说着,“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卫宫士郎。”红发的男人如此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