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最后一次动用自己身为战帅的权柄,让银河边缘伊斯塔万星系,成为了数百万星际战士的葬身之地。
伊斯塔万三号星上,帝皇之子,影月战狼,吞世者和死亡守卫的忠诚派们在绝望之中同他们叛变的基因之父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除了艾森斯坦号的幸存者,四个军团中所有效忠帝皇的战士几乎都倒在了被生命归还者炸弹杀死的世界上。
身为战帅的荷鲁斯用他兄弟的死,用上百万阿斯塔特的血向帝皇宣战,在此之前,他已经利用自己身为战帅的权柄,将帝皇最信任的数支军团困在了群星的角落。
圣血天使们挣扎在西普纳斯的天使禁区之中,恐虐最钟爱的传奇大魔卡班哈伴随血潮降世,一支又一支恶魔军团在怒吼中涌向圣吉列斯,祂们誓要为自己的神献上祂渴望已久的天使先父,血潮腥风之中,圣血天使们潜藏在血脉中的阴影正随着血神的注视而觉醒。亚空间尚未肆虐的现世,卡班哈没能战胜完美的天使之主,圣吉列斯,然而大恶魔被放逐回亚空间前,引爆了整个军团心灵深处的黑暗愤怒和猩红饥渴。
雄狮之王,莱昂·艾尔·庄森被下令踏平食尸鬼群星的一切异形,帝皇最忠诚的战士虽然对落选战帅之位耿耿于怀,但他已经接受了荷鲁斯的权威。然而,即使智慧超凡如他,又怎么能想到背叛帝皇的居然会是荷鲁斯呢?亚空间浪潮涌起,星炬的光芒被黑暗掩埋,当最忠诚的军团在黑暗中从银河的边缘杀回帝国时,他们没能看见星炬的光芒。误以为帝皇已逝的黑暗天使们陷入了癫狂,他们在狂怒中召集起所有的复仇者,舰队与军团无比认真的屠杀并毁灭每一个同叛军有关的世界,巴巴鲁斯,纽科里亚,莫彻斯,一颗又一颗星球,一个又一个世界灰飞烟灭,没有宽恕,没有怜悯,然而当雄狮之王处刑了所有叛徒之后,赶回泰拉为时已晚。
战鹰,察合台可汗曾经是那么信任自己的兄弟,他的军团曾无数次同荷鲁斯之子并肩作战。当他接过追杀欧克余孽的命令时,白痕骑士们簇拥着他们的大汗杀入群星,狩猎的呼唤在他们血管中徜徉,那些丑陋的异形必将血流满地!但这本该光荣的狩猎,却以背叛和苦涩的失败收尾。在阿尔法军团部下的天罗地网中,舰队每时每刻都在受损,而这最危急的时刻中,那些倾向于战帅荷鲁斯的汗们正在策划叛乱。可汗最信任的手下一个接一个陨落,甚至背叛,当也速该用生命打开天国之路时,白痕骑兵做出了选择——他们会战斗在神圣泰拉,让那群叛徒血债血偿!
帝皇想知道,马卡多想知道,火星上苦苦挣扎的忠诚派想知道,神圣泰拉上的人类想知道。
反正,那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不在泰拉。
也许,他们正像百发无年的氪金母猪一样无能狂怒,完全不顾自己用掉的是病危的老父亲最后一笔手术费吧。
或者,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将自己军团利益最大化,让帝国也变成第二帝国的机会。
无辜之血取悦了黑暗诸神,祂们掀起了滔天的亚空间风暴,让亚空间航行变得几乎不再可能。叛军用自己曾经珍视的一切换取了邪神的庇护,他们用数百万无辜之血为祭品,在最湍急的以太洪流中航行。狼群以绝对的优势撕碎了一颗又一颗忠于帝皇的堡垒,而忠诚派战士们,只得在黑暗之潮中苦苦挣扎,尽管他们已经用全部的生命在抵抗了,然而此时此刻的信仰,尚且无法化为货真价实的力量。
距离伊斯塔万的惊变已经过去了四个标准泰拉年,叛乱者的大军已经攻入太阳星区,镇守泰拉的帝国之拳们发动了最后一次主动进攻——法尔海战。
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海战,以四十个大连的帝国之拳舰队足以粉碎星辰的炮火拉开序幕,太阳星区最后的舰队集结起来,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胜利、
从战损比上来看,忠诚派并未失败,甚至还占些上峰,然而他们的孤注一掷没能彻底击垮叛军,骄傲的帝国之拳们不允许把这场战争成为胜利。
自此,忠诚派只得退守太阳系。法尔海战的失利,使得帝皇的御林卫,第七军团的原体罗佳·多恩不得不面对一个沉重的事实,神圣泰拉将成为最后的战场,人类的摇篮将再次遭受战火的蹂躏。
每一天,每一刻,都有不可计数的珍贵物资,整装待发的精锐军团撤入太阳系,御林卫用他无与伦比的天赋雕刻着人类历史上最壮观的防御工事,从太阳系边缘的极乐之门,到神圣泰拉上铲平了整座海拉雅山的皇宫,每处工事,每名守卫都将化作或细小或庞大的利刃,他们会成为荆棘的丛林,让胆敢越过他们尸体的叛军流干每一滴血。
仍然忠于帝皇的战士们或是撤入太阳系,化作工事的一部分,或是失魂落魄的坚守自己的土地,直到他们被战火焚毁,或者被战帅打断脊梁,像毁灭之力屈服。
铸造世界天龙八号,煅炉之心。
森冷的钢铁微不可查的颤抖着,轨道船坞已然沦陷,此时此刻,钢铁勇士们的战舰肆无忌惮的轰击着无力设防的铸造世界。
天龙八号的血已经流干了,这个世界残存的守护者们正在被屠杀。
他们的机械方舟在先前的战争中陨落,法尔海战的胜利苦涩到不足以称之为胜利,首席统御贤者和数百万船员的怒吼已然消逝在至高天中;珍贵的泰坦军团,天龙八号的骄傲,万机之神行走在大地上的化身被铸造总监命令离开自己的家园,他们将向欧姆尼赛亚呈上天龙八号遗产。泰坦运输舰和天龙八号最后的星舰起航了,当神机再度屹立在大地上时,他们将屹立于泰拉,为欧姆尼赛亚浴血。
“这就是最后的了。”
最后的影月战狼内心同样苦涩,他曾经的父亲,他曾经的兄弟们沦为了毁灭之力的走狗,那些他曾经最爱的人亲手毁灭了他们曾珍爱的一切。
“那些亵渎的电子恶魔即将攻克万机神的祝福,我要开始最后的战斗了。”
阿波斐斯残存的那只眼睛似乎穿过了覆盖在他头顶的岩层,星空上,铁与火交织的暴雨正被倾泻向地表,这是钢铁勇士发动总攻的前奏,背离了荣耀的死亡天使依旧致命,银河之中没有任何世界能够抵挡阿斯塔特的怒火,没有如果。
红袍的机械神甫们渐渐停下脚步,尚在掌控中的最后一台stc被放入天龙密不外宣的珍宝,黑暗年代的珍贵遗物,一台能够跨越星海运送物资的超远程传送矩阵上,十五名抹掉了军团徽记的阿斯塔特持枪哨立,守护着这份沉重的遗产。
服役了上万年的珍贵机器正在为他的最后一份工作预热,漫长的岁月在祂身上留下了痕迹,璀璨的金属不在闪耀,不知名材料搭建的边缘磨损严重,但这并不意味着祂机能的下降,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有数百代贤者精心维护着这台遗物,祂老旧的仅仅是外表——这是机械神教对机械和时间本身的尊重。
很快,这份延绵了数万年的伟业和心血会和天龙八号一起死去,当传送完最后一批货物以后,祂将被铸造总监阿波斐斯亲手炸毁。
如果一台机器,如果一个世界注定无法为欧姆尼赛亚所用,甚至可能成为伤害到祂的匕首,那阿波斐斯就会毫不犹豫的摧毁它,哪怕是他出生并最终掌控的铸造世界也不例外。
铸造总监已经受够了这个该死的银河,他诞生在风暴最猛烈时,亘古长夜最黑暗时,他清楚的知道这个银河里孕育着多大的恶意,星辰被吞噬,文明被毁灭,往昔的辉煌化作黑夜中将明将灭的火堆,这些火堆养育了阿波斐斯,也正是这些余烬告诉了阿波斐斯,人类曾经多么伟大。
当红色星球向万机神的化身下跪,他也在队列之中,当他的君主向他承诺,人类,这个伟大的种族将重新君临银河时,阿波斐斯心甘情愿的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他愿意为欧姆尼赛亚承诺的,那个复兴人类的梦想奋战至死,无怨无悔,不求回报。
因为只有经历过古老长夜的人,才会珍视星炬的微光,这份光芒,足以让最阴险最贪婪的狡诈恶徒为理想而死。
“我该走了。”
失去了荣耀的影月苍狼迈出了离去的第一步,但下一个瞬间,某种别样的情感迫使他回过头去,直视那位殉道者。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若帝意恩准,我必将用生命完成。”
洛肯粗糙的五官在融化和坚毅中徘徊,他最后没能直视阿波斐斯的双眼。
酿成这一切的人是他的父亲和兄弟,最后的影月苍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老人。十六军团的第一批兰德劫掠者由这个世界锻造的,那是多少吨精金和陶瓷,多少技师的心血和付出!
天龙节区的人们为大远征付出了上千亿生命,可他们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事业,遭到了战帅的背叛。当游侠骑士洛肯来到天龙八号时,天龙节区其他的七个世界已经死了——那是他多少战友的家园。天龙节区的英勇的战士们多少次同影月战狼并肩作战,无数次同军团踏入地狱的人们竟会遭到如此下场。
每每想到这里,愧疚与哀伤便会同利刃一般划过洛肯的两颗心脏。
他们是为自己的战友打造刀剑,而不是为了一群自卑又狂妄的恶徒,荷鲁斯的血裔辜负了这一切,荣耀,期待,和曾经信任自己的人们。
“你这克苏尼亚的下贱狗崽子在为谁乞求宽恕?你的父亲?你的军团?”
阿波斐斯用恶语回应了曾经的战友,熟悉阿波斐斯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
除非,这个人不再被当做他的朋友。
洛肯的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能说出,他底下了自己的头颅,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他应得的,这是影月战狼的应得的,阿波斐斯有权力唾弃,侮辱甚至处死他,他和他的军团,愧对这位老人。
“你们永远不会得到宽恕!你们注定失败,注定被诅咒和唾弃!老老实实受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滚吧,克苏尼亚的狗崽子,我知道你还能回到泰拉——你应该死在那里!你那受诅咒的兄弟,你那受诅咒父亲都会死在那里!”
铸造总监赠送的链锯剑和遗迹手枪交叉在没有花纹的胸甲前,洛肯微微颔首,向阿波斐斯的背影敬了一个天鹰礼。洛肯知道,这一次馈赠并不是给予朋友的礼物,它们是将死的铸造总监最后一份怒火,而他洛肯只是释放这份怒火的人。
这对枪剑将会在泰拉渴饮叛徒之血,铸造总监将他们交付给洛肯,只是借洛肯之手参与那场他已经无法参与的伟大战争。
在传送的白光闪烁前,一道数据滑入了洛肯的动力盔甲。
洛肯感受到了一道目光,那蓝色的荧光下,埋藏着人类最闪耀的情感。
他仍然信任着洛肯,他信任着洛肯不会让那对枪剑蒙羞,即使他嘴上说的话并不好听。
他会宽恕洛肯的,只要洛肯能把足够多的叛徒带入地狱,如果死后的灵魂能够在某处相遇,那个时候,已死的阿波斐斯会宽恕已死的洛肯。
泪光从加维尔的眼角滑落,今天,荷鲁斯之子的堕落让他又失去了一位曾经的朋友。
火光吞噬了这间大厅,阿波斐斯没有阻止那些选择同机械一起埋葬在火海中的同僚,他又何尝没有同样的心思呢?
坚守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在寻找自己的死亡,那些再也没有力气面对冰冷现实的人们只是先走一步。
万机神的信徒们坚信,自己死后回和伟大的机械们融为一体。这个时候,阿波斐斯庆幸自己不是那么虔诚的信徒,他知道,天龙八号世界的毁灭已经进入倒计时,如果包括机械在内的一切都无法留下,那群被自己推向死亡的人们岂不是非常可怜?
护教军的战争大队被钢铁勇士无情的进入打散,他们的残渣却一次次的凝聚成新的编制。每一位战争贤者阵亡,都会有同僚接过他的权限,三叉戟已经懒得计算斩杀敌人主帅的数量了。极限军团,黑暗天使和那些失去了一切的复仇者已经汇聚成了一支大军,战帅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没能在忠诚派援军抵达前诛杀伪帝,他们将成为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荷鲁斯之子中,最精锐的克苏尼亚裔和泰拉裔老兵已经所剩无几,战帅的亲军甚至粗暴的劫掠整个巢都,将其中的黑帮和杀手扔上手术台,不计代价不计未来的生产顶着半神之名的消耗品。整个军团中最昂贵的星际战士尚且如此,残存重型武器真的能支撑起最伟大的攻坚战吗?
所以,钢铁的暴君博图拉多派遣出了自己最得力的部下,三叉戟之一,甚至是之首的弗里克斯,前来劝降或者毁灭这座屹立了数千年的铸造世界,天龙八号——众所周知,铸造世界上从来不会缺乏军火。
从机械神教内部流传出的资料来看,天龙八号的统治者阿波斐斯与那位深入火星地宫,发掘出了数百件珍贵stc的阿克汉·兰德关系匪浅,天龙八号也是第一批开始铸造兰德劫掠者的世界。这颗星球仍然堆积着数量庞大的军火,尽管伪帝的走狗拿走了一部分,剩余的军火对叛军而言依旧意义非凡。
凝视着那扎眼的红色碎片,弗里克斯血脉中的黑暗涌上了心间,不可言喻的暴怒占据了上峰,他准备下达轨道轰炸的命令,彻底毁灭那群螳臂当车的愚者。
“你根本不知道这颗星球的价值,”那坨钢铁三个头颅中的一个扭向三叉戟,沾染浓稠漆黑液体的伺服臂如同噩梦中的触手般挥舞着,“集结你的军团,帮我夺取阿波斐斯要塞,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愤怒的弗里克斯几乎举起了他的配枪。
这个蠢货不知道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吗?复仇之子的大军已然集结,战帅看似高歌猛进,实则危如累卵,战事已经不允许军团这样浪费时间了。周围的卫士们察觉到了三叉戟的愤怒,他们的枪口微微抬起,若有若无的瞄准了黑暗机械神教的使者。
被敌视的贤者丝毫没有将肉体凡胎的威胁放在心上,他的主意识依旧束缚着围攻星球的电子恶魔,那个朝向战争铁匠的头颅上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你在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你这畸变血肉铸造出的怪物,难道我们的付出连这一个小小的请求也不值得吗?还是说,你在恐惧阿波斐斯?你在恐惧一条失去了全部爪牙老狗?”
阿波斐斯那条伪帝的忠实走狗没有任何援军,那个老混蛋甚至连泰坦军团都交付给了伪帝——这是何等的愚蠢,死到临头了还在为自己效忠的骗子着想,他就像是绿茶婊的舔狗,卑微而下贱。
战争铁匠权衡了利弊后,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在数万名星际战士,两支泰坦军团,数十个修会,两千万辅助军的围攻之下,阿波斐斯的垂死挣扎有什么意义呢?
一次低风险,低投入,高回报的作战行动,值得一试。
斧刃很不礼貌的指向了三首的钢铁恶魔,弗里克斯的声音像冰冷的铁锤猛击着铁毡,“出动你的泰坦军团,这是你渴求的东西,你也需要付出鲜血!”
“理应如此。”钢铁的另一个头颅偏向了他的学徒,一支像蛇一样扭曲着的管线从他的电子义眼中探出,随后刺入了学徒的太阳穴。
一道被无数次加密的命令传递到了庞大的泰坦登陆舰上,下一个瞬间,炮火撕开了大气,神机出阵。
堕落的贤者已经传送去了地面,一个铸造世界的财富等待着掠夺,弗里克斯审计着堕落贤者提供的条件,没有去理会地面上的战士。
很快,阅读完全部条款的他将数据板摔在舰桥的地面上,然后抬起自己的风暴爆失一枪把数据板打了个稀碎,仿佛那是伪帝走狗的脑袋。
“既然你不愿意效忠真正值得效忠的人,那你就去死吧,阿波斐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