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要帮助生死不明,危在旦夕的十九济,但这件事没有那么好办。如果进了深渊之口中,到了那一无所得之处,那无论是谁也救不回来。
即使是现在,一片废墟中要找到十九济的去向也不是件易事。魔法师在深渊气息浓重的地方派不上用场,只能远远看着马库斯在废墟中仿佛掘地三尺一般的搜寻。
不行了,我们来的太晚了。天马上就黑了,在这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角远远望去,随着太阳落山夕阳渐暗,笼罩在废墟中不散的某些东西正在重新凝集起来。深渊气息会因为在场的人类的思维而扰动,变成可怕的东西。
哪怕使用魔法,也要在那些东西出现之前离开这里。大角握住法杖,开始引动体内的力量与神明呼应。
“无始无终之人向无始无终之神祷告:我们本是一体……”
日影越发浓重,天际只剩一片紫黑色。马库斯在石砖灰烬下找到一扇地窖的活板门,只是被卡死,无法开启。飘散的烟尘落在大地上,正蠕动着寻找着可以变成的形体。燃烧在废墟上的火焰不为他们所中意,尽管它们始终冒出紫黑色的粉尘。
“停下你的魔法,这不是可以逃跑的场合!”马库斯挥舞着双手,他的白发已经尽被汗水打湿。“如果他还活着,就在这里等待我们。那我们再回来时就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一切都不是阻隔,火焰深水均是坦途……”大角的咒文继续着魔法的进程。在他的体内,某种东西和被人称作是无始无终之神的七神之一达成了链接。他从兜帽中放出一只虚幻的精灵,空气一般的身体与他的面具同色,只有手掌大小。精灵飞至马库斯面前回答:“马库斯,我会为你拖延到最后一秒,但绝不可能任由你我和深渊正面相对。那是自杀。”
最终也没有找到任何,在天光最暗的那一刻,大门张开。两人踏入,门后是等待两人已久的学院。
“我们这里很早就收到了传送门张开的请求,但是人却迟迟不来。”负责人的声音是透过他的使魔传递的,听起来像是猫叫。他本人靠在门前一动不动。他的宠物猫在他的脚边用后退挠着下巴。
“不好意思。”马库斯行了礼道了个歉。“形势多变,不由得多拖延了一时半刻。”
“算了,这间屋子的和人的性命性命比起来不算什么。”接引的魔法师推开大门,率先走了出去。“昨天我们从莫克斯的映射魔法中,得到了新的猜想。你的回报能让猜想确定。”
“那个村庄已经被毁灭了,映射魔法中尚有我们没有解明的变量。这使得观测结果掺杂了很多东西。”
引路的魔法师驻足,分别又看了两人的神情:“好吧,我也不多问了,之后的报告我也会出席。”
学院城堡曲折幽深,火把烛光照亮之处充满暖意。
欧罗卡的魔法师正逢劫难,而每当劫难,就是英雄挺身而出的时候。勇敢无畏大胆奋起,不寻常的勇者大人出现了。名为莱恩,并不是女性,而是个瞎了眼的魔法师。这个人亦有着属于自己的传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从深渊之口脱身的人。
而他从一无所得之处归来,失去了自己的正常视野,看到的东西都扭曲变形。学院的法师给他做了数次调整,均告失败。而受深渊影响的视野无时不刻不在扭曲他的精神。终于,无奈封闭了他的正常感官。只以特殊的魔道具来观察外界。
学院的七神派法师,著名的卡费勒导师,著有《心灵转译》《远格通信》等著作。为他制作了一只刺进眉骨的护额。这只护额合金打造,内部用魂砂拼凑法力节点。整个护额覆盖住鼻骨和额头。这个护额可以让莱恩‘看到’外面的世界——仅以文字的方式。
没错,无论让莱恩法师看见什么,以什么方式看见,都会被扭曲变形。但只看文字,就不会被篡改。卡费勒法师用这只T形护额将一切描述成文字传输至莱恩的心里。这样,莱恩法师又能继续研究他喜爱的星象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此时他再次挺身而出,以星象学大佬的身份主持对抗这次深渊之口大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