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威斯尻特在地板上一面翻滚一面叫嚷着,像极了一般三流恐怖片里被鬼上身的场景。
而马瑟斯正蹲在一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人早走了,不用在这打滚了,听到没?唉———”马瑟斯无奈的给了维斯尻特一脚,让他强制冷静。
“不用管那什么劳什子女鬼了,过来瞅瞅这个。”马瑟斯一边打量着地上的一条裂缝,那是刚才同‘女鬼’战斗留下的,正向外散发着微弱的绿色光芒,也正因如此,马瑟斯得以有了一定视野。
虽然那个刚才那个女鬼在差点就能干掉维斯尻特的情况下突然退走也很是另人在意就是了,不过算她走运,没死在自己手下,马瑟斯这样想到。
现在……调查一下这个裂缝吗?
“砰隆——”
就在马瑟斯向裂缝伸出手时,一旁的维斯尻特突然扑了压在了马瑟斯身上,然后,然后地板就裂开了。
“啪”的一声,二人摔了下去……
”妈的,你是见着点光就想有宝贝是吧?”
也不管周边情况如何,马瑟斯直接就翻身压在威斯尻特身上,照脸上就是一拳。
“喂,别打脸啊。”
维斯尻特连忙捂脸。
而马瑟斯是越打越起劲,威斯尻特赶忙是把将他推开,爬着要站起来,嘴里还叫着“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还三十年……你丫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啪!”
马瑟斯的一记直拳被威斯尻特一歪头躲了开来,感觉到手感不敢不对的马瑟斯心里一凉,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怕不是要疼到打滚,于是,他下意识的变要先喊一嗓子……
但是——
在他发出惨叫之前,他拳头所击中的石板却是突然向下一陷,然后……然后他意识到好像也不是有多么痛。
接着,正对着墙壁里发出了“咔咔”的磨擦音,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使得二人顾不得打闹推搡了,他们循声望去,只见墙壁在电影里常见的那种锁链与齿轮磨擦的声音中向两边打开了一个空格,然后一个箱子从里推了出了。
这是……关底奖励?
马瑟斯上前打开箱子,顿时金光一闪……顿时扬起一阵飞灰蒙了他一脸。
然后,就见箱子里摆着几页已经泛黄的纸片,看上面各式各样的涂改痕迹大抵是草稿纸一类的,还有一些类似账本的小本子。
唯一看上去有价值的东西大概就是一个塑料感十分明显,的椭圆形物体,整体呈浅绿色,中间似乎封着一片四叶草,人造琥珀吗?
马瑟斯放手上一通把玩也没翘楚个名堂,而另一边,翻查着本子的威斯尻特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交易记录……雇佣日志……这是……”
他嘴中嘟囔着,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拉着马瑟斯叫到:“老马,快来看——”
“嘣——”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声子弹出膛的声音自上而来。
就在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击中了马瑟斯的臂弯处和威斯尻特的小腿。
威斯尻特的声音强行被扼住了,接着,没等二人做出反应,第三枪也应声而来,直接打穿了马瑟斯的手掌……那颗绿色的像琥珀一样的物体“啪”的一声,滚到了一旁。
……
炸裂的血花浸透佩尔维斯的半边的前胸,也染红了开膛手的双刀——
疼痛已经不重要了,名为死亡的阴冷如同一只恶鬼的手在佩尔维斯的脖颈间划过——让他在冷颤一般的反应中陡然清醒。
是啊……
现在的情况是马瑟斯与维斯尻特杳无踪迹。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被放逐到一个密闭空间。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被某个开膛手扼吭夺食。
咬着下嘴唇的佩尔维斯再次把调度身体参数的程度上调了,无需咒文,也无须语言上的暗示,凭借着体感的差异对身体下达了魔法意义上的指示——
鲜红的弯刀在佩尔维斯后退的步伐中从他的胸口剥离而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佩尔维斯向后一倒,在近乎让身体倾斜九十度的弯曲下猛然后撤,而空气中如同星屑般碎开了无数的血珠,那是名为开膛手的暗杀者甩过了刀刃并向前挥击。
十分之一秒。
佩尔维斯被自己的力量甩到了十米外的一棵枯树旁,在他停下脚步的刹那,透过印迹,他察觉到,漆黑攀延的空间里犹如突然落下的吊藤一般的凶影在自己身后乍现,
不由分说的,佩尔维斯向左侧的一颗黑色枯树跳去,在那黑影近身的瞬间里,绕了树转了半圈,然后又向后闪去——
也是在这一瞬间,无数幽蓝色的光好似渗入水中的蓝墨一般将干搅树的粉碎。
那是开膛手的斩击。
金属的冷光叠加下的产物。
观测——预知——无规则移动——扰乱——
佩尔维斯沿着某种轨迹高速移动着,有条不絮的闪躲着,虽然在正面佩尔维斯没有一点办法阻止开膛手那好似雨点一般洒面而来的刺击,但他依然能凭借着对上帝视角的优势从极密的攻击路线中找出将要出现的空隙,并预先闪躲——
只是,随着体力的消耗,精度的衰弱,这一个差距被拉的越来越小了。
如果不能尽快找出解决的方案的话,那么……
“噗嗤——”
好像布块被撕裂的声响。
鲜红的,浓稠的,好像还在按照血管的轨道而流动的血液就这样染红了佩尔维斯的胸膛。
明明还游刃有余的闪躲,明明还在计划之中……
但事实就这样不讲道理的将名为征兆的偶然否定。
开膛手那好似幼女一般的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好似在嘲讽佩尔维斯表情的不可置信。
————
“什么人——”
马瑟斯想摆出战斗的架势,但受伤的身体不允许他做出这个程度的动作。
“夏洛特,一个侦探。”
来者如是说,他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
从暗门的上方跳下,走出阴影,十分优雅的捡起地上的绿色珠子,
“如果不是雇主的委托,我大概也不会和你们发生冲突。”夏洛特说道,斜下的阴暮遮了他半张脸但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神秘感却是更加强烈了,"当然,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厮杀的理由。"
说着,他将那颗珠子小心翼翼的藏入内衣,贴身放好。
“所以你是受雇于某人来回收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马瑟斯看了一眼问道,即使手掌被贯穿,这个承载着鲜红梦想的男人还是凭借着不屈的毅力站了起来。
“不不不,我和时钟塔没有关系——”
好像着急解释的小孩子一般,夏洛特摆手道。
“如果是对时钟塔不利的证据的话,那盒子里的账单显然更有价值。”
账单——
马瑟斯与维斯尻特低头一琢磨,嗯……确实是账目记录,而且其中确实夹在着一些不正常的交易……
但是。
等他们抬起头,夏洛特依然不见身影,只是隐约能从坑外听到,他在说:“替我向——佩尔维斯,哦不,克劳利,问好。”
"喂,等等,我俩不会爬墙啊——"
自然,马瑟斯接下来的话也非常符合他的风格,夏洛特远远的便能听到身后传来的马瑟斯的嘶吼,但这和他并没有关系。
——
佩尔维斯可以清晰的看到,插在胸口中央的匕首,散在空中的血花,以及……开膛手那在嘴角撕裂的狞笑,好像是在对佩尔维斯喊叫着——“是我赢了。”
只是啊——
如同,嘲讽一般的口吻。
向后吹拂的风掀起了佩尔维斯的前衣,裸漏出来的胸口上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和之前佩尔维斯破坏的印迹一模一样,只是章法有些乱而已。
“你在看着吧,对面的魔法……术师。”
佩尔维斯嘴角裂出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