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这可跟想好的不一样啊。
佩尔维斯望着前面缓步走了的人影,他的嘴角还沾着丝丝血迹。
由黑色布片所包裹的,从雾与凶杀中显现的白色人影,其正体是与之姿态不相符的幼女姿态,在被遮蔽的容貌中只能隐约看见一抹残忍的弧线从她的嘴角裂开。
并非人类并拥有超越人体的素质。
就在刚才,佩尔维斯思考的瞬间,毫无征兆的发动了攻击,以超越人类视力可观测极限的速度袭杀而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佩尔维斯不知在何等眷顾下幸运的躲开了这一击。
但是,这种幸运自安然不存在第二次。
“擦——”
空气被撕裂了,与扭曲的笑声一起将这份冰冷的狂热推演到了极致,那黑暗所遮蔽的猩红之姿陡然间划破了距离的概念以穿透之势扼吼而至。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犹豫。
“数字16/4/2”
写法为连乘以,取值为正方的二次倒转,其结果为70。
{塔——Ayin——70}
和之前与斯格撒比战斗所使用的相同的魔法,以言语的指令欺骗身体的能力进而获取超越正常参数的肌力。
佩尔维斯的身体就好像被拍飞的网球一般,向左侧横飞出去,在他【欺骗】了意识传递速度的判断下使肉体完成了这样非人的闪避。
“砰!”
接着,他被重重的拍在地面上,差点没将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汉且慢动手——”见袭杀者正欲再度攻来,佩尔维斯连忙摆手讲道,“有话好说,凡事要讲道理啊。”
但是,那白色幼女并没有因佩尔维斯的话而产生一丝的迟疑,就好像没有听觉一般在瞬间调整了方向,再度发起冲击。
“砰!”
同样的响声,佩尔维斯再次摔倒了地上。
他捂着胸口,勉强的站起身来。
“听我说哥们,我跟马瑟斯那伙人不熟,我就是个被卷进来的一般路人,我可以帮你找到沃尔德。”
佩尔维斯再次尝试交涉,但还是失败了,毫不留情的攻击让佩尔维斯再次用不可控的闪躲将身体抛出,只是这次没投摔倒在地,而是重重的撞在一颗树上。
剧烈的疼痛感让佩尔维斯表情扭曲了。
他咳着带血液的唾沫观察起地形,虽然无法决定闪躲的距离,也无法卸掉加持在身上这份超出自身控制力的力量,但姑且方向还是可以让自己提前决定,所以,在下一次攻击来到之前先选好最合适的躲避路线。
“咔——”
笑声,斩击声再次将空气划破。
在光影的纠缠中,佩尔维斯的也在度被横拍而出,没有倒地,没有与物体碰撞,但内脏挤压的感觉却比之前更加强烈,在踉跄的后退中他险些没有呕吐出来。
这就是……夏洛克说的那个……杰克吗?
以自己的战斗力跟这种级别的对手交锋没有胜算,比起思考如何战斗,更因该先解明当前的状况。
为什么它会突然出现,该怎么离开这里,破坏结界的方法。
这样才是一个魔法师的思维不是吗?
佩尔维斯捂着腹部,扭曲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添上了一道道褶皱,好像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快转动起来啊,大脑——
“砰!”
佩尔维斯再次摔倒在地,连续的攻击让他对身体的控制力下降了。
而开膛手杰克呢——
他正在舔着刀剑上的血。
教科书般的变态惯用动作。
从佩尔维斯嘴角流出的血在他转移时洒在了空中,杰克的斩击虽然没有击中佩尔维斯,但却将瞬间停滞在空气中的血液斩断了,可以想象,如果佩尔维斯慢一丁点的话会怎样。
痛——
折磨着佩尔维斯的精神,但同时也让他的思路清晰了。
越是紧张,越是危险,便俞是清醒,这是所有人类的共性,在这血液挥洒的瞬间,魔法的理论,符文学的理解,以及这个结界的构成在在佩尔维斯的脑内清晰了起来。
杰克的职责就是杀掉进入结界的人,这才是术者的攻击手段。
当然这是针对没有破坏结界能力的无头苍蝇,而对于能够动摇结界本身的人就要将其放逐到‘更上一层的底部’。
但是,既然已经吧自己放逐到无法干涉庄园与结界的位置了,为什么还要派出杀手呢?
已经解决了夏洛克和马瑟斯,接着就来清理自己这个漏网之鱼?
不对!
在佩尔维斯走神的刹那间他憋见了一抹森冷的刀光,还有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笑容。
“咔!”
布片被割裂的声响。
佩尔维斯的外衣被砍掉了一个袖管。
但索性的,他还是及时的避开了。
不能大意,要集中精神,佩尔维斯闭上了眼睛,痛感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无规则的闪躲确实可以让开膛手不能连续攻击,但自己精度稍微下降的话那就必死无疑了,必须想办法找到掩体才是,快想想,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标记——对,是标记,即使是无意义的伪装但在为自己提供视野上不会有虚假。
看透黑暗,超越视野——
即使那超过音速的身影自己也能轻易的捕捉到!
“擦——”
空气又被撕裂了。
杰克又扑了个空,只不过这一次的佩尔维斯没有倒地,也没有倒退,他完美的避开了杰克的攻势。
想起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术师整体是什么样的,但就自己接触过的斯格撒比而言,他无疑是个分不清是非轻重的神经病,如果代入这个思考模式的话,一切就说的通了。
术者派出负责猎杀庄园入侵者的开膛手来消灭自己这个已经没有补刀价值的人的目的——
仅仅是因为自己看破了他的仪式。
佩尔维斯快笑出了声。
真是幼稚呢,因为自己打击到了他的自尊就放弃了因该率先消灭的目标转而攻向自己是吗?
“咕啊——”
就在这一瞬间,佩尔维斯的胸口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凉意,就好像有空气吹了进来一样。
血——
好像腹部被抛开的动物一般,大块的血在佩尔维斯的眼前飞起。
那是……
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