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光透过了斑驳的树叶, 将他们的温暖洒在这片很久没有人踏足过的大地上。
天空的苍鹰正在俯瞰着这片大地,正如同一个高傲的领主巡视着他的领土一样。
随后片片漆黑的乌云遮挡住了耀眼的太阳,没人知道乌云是怎么想的,不是吗?正如没人知道,现在正在动情地望着这一切的小男孩,他的脑子里正在想着些什么事情。
“嘿贾格斯!你怎么又跑了?快回来,宴会上缺人手,那些富贵的太太老爷们已经快气得眼睛冒火了!”
一个看起来稍显肥胖的身影突兀的从树丛中钻出,当他看见小男孩的身影后又大声的喊道。
贾格斯,这个名字是在几天前被高贵的领主大人赋予的。
名字的主人缓缓转过头,那双乌黑的眼眸,恰好望上了前来喊他的肥胖侍从。
慢慢的,他又笑了起来。只是嘴角的弧度把握的并不是很精准。微笑会让人喜悦,这是几天前领主大人教给他的东西。
但很可惜的是,他笑的时候似乎并不是很好看。至少没有城堡里的那些富贵小姐笑得那么动人心魄——领主大人是这样认为的。
从石头上跃下,拍拍腿,他那肥嘟嘟的小手和侍从握在了一起。对方似乎生怕他跑了似的,紧紧的把他的手攥在手心里。两道身影慢慢的返回城堡,高耸的塔尖倒映出的影子落在两人的身后。
太阳,下山了。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回到城堡,感受着脚下积水的地砖。这是高贵的领主才能拥有的奢侈。贾格斯用脚在地上使劲踩了踩,把他那双破旧的草鞋上沾满的泥灰划拉了下来。腐烂的粪便和泥泞破坏了洁净的地砖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污垢出现在这里却不让人感到奇怪。
侍从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却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领主大人有多疼爱这个孩子。最后,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赶紧将贾克斯带离了这里。三步并两步,二人快速地走进了大厅。
这里是领主大人招待贵客,举办宴会的地方。所有的装潢,所有的美食极尽奢靡。夺目的烛灯刺得贾格斯的眼睛生疼。不得已将他那本来就不大的小手掩在了眼前。
此时领主大人正带着他的妻子与外宾交谈,忽然他的眼睛似乎瞟到了贾格斯那小巧的身影,于是便微笑着举起手,向他打了个招呼。
“那是谁?您的儿子吗?” 来宾问道,他转过头看向贾格斯。
“是的,那是我们的养子。” 一旁的领主夫人奥菲利亚笑着回答道。
“似乎你们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啊。” 来宾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贾格斯,似乎要把他的身影深深地印在脑海里。随后,主客二人又端起他们手上的酒杯接着聊了起来。
从仆人的手上接过侍从服,披上。贾格斯十分认真地理了理衣服上粗糙的小蝴蝶结,随后他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在场的客人,端起银质的盘子。
很快,一道小巧的身影娴熟的在各个餐桌之间穿梭,每个人见到他时都不禁对他此时的样子报以嘲笑,但他却好像熟视无睹,只是尽职尽责的将自己的工作干好。
【没人教过我怎么当王子,只有人教我怎么当仆人】
贾格斯那副满脸认真的表情似乎让人们感到不悦,最后再也没有人再去注意他,关注他了。
当月亮高高的悬在空中时,大厅中早已空无一人。此时贾格斯慢慢地走出大门,他站在冰冷的地砖上。抬头,再次看向了,那熟悉的夜空。
慢慢弯下腿单手撑地,他一屁股坐在了无数人踩过的肮脏的地砖上。他把侍从服甩到肩膀上,眼睛始终凝望着冷清的天空中那唯一的月亮。
“多么孤寂的夜晚,我的朋友。”
——然而不速之客却从未迟到过。
贾格斯没有回头,向身后的家伙比了个大大的中指。
“你怎么没有陪你的公主们在床上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这个时候来找我这么个小屁孩可不是你的作风。”他揉了揉酸胀的肌肉。
“不不不,我可不认为您是什么小屁孩。”沃格特摘下头顶的黑色礼帽,向贾格斯躬身行礼,微微一笑“您好,贾格斯先生。”
“我还没到先生的年纪吧?”
“这和年龄无关,我称呼您为先生只是因为您值得我尊敬。”
“唉,随你吧。”
贾格斯休息完毕,起身准备离开。
“那么晚安贾格斯先生,愿幸运女神与你同在。”沃格特再次躬身
“没想到你小子浓眉大眼的也信这个?”
“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
摇了摇头,贾格斯挥手向他告别,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深蓝的月光顺着窗户洒在他的小床上,尽管领主大人把他当养子看待,但却并没有给他提供高人一等的生活条件。他依旧住在自己破旧的小屋里,干着低人一等的工作,只有在来客人时才会被拉来介绍给各种权贵人士。
然而对贾格斯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关门,脱衣,睡觉一气呵成。在这个冰冷的被窝,你只能靠自己同样冰冷的双脚来尝试捂热他,就算那很离谱。
于是普通的贾格斯躺在普通的床上又度过了一个普通的夜晚。
与此同时,领主堡内。
“王国又有动静了。。。”
“布托、亚卡万、黎德。。。。”他皱眉越来越深。
“啧,巴里,你可真不让人安心啊。还有塔隆港那帮家伙。。。”
“该让吃闲饭的卖点肉了。”
一封老旧褶皱的信被系在信鸽的脚上,拍拍正在清理羽毛的小家伙。
它颇具人情味地瞪了领主一眼,随后展翅飞向了无边的天空。
“战争,从来就没停过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