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被锁铐锁住的尸体。
斑驳的皮毛和脂肪肉块还有已经凝冻住的血块可怜地挂在他的骨骼上。
从残留的信息来看,这是一个沃尔珀人。
尸体呈下跪的姿态,跪在一片无边的荒原上,跪在一颗枯死的树木下。
被拷住的双手做出尽力想要挣脱锁链的样子,被灰烬填充的双眼与口鼻也在肆意地张开着像是在怒吼,骨骼与组织间缝隙中生长着的源石结晶也在尽全力地向上延伸,像是树木。
一切对压迫的不甘,怒火,憎恨都包含在了这尸骨之间。
但他还是这样跪着,一直跪到死为止。
我……
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想这片大地,这片天空,这个世界发出他无声的怒吼。
突然,他转过头来看向我,泊泊的泪水从灰烬填埋的空洞中流出。
“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们。”
风云急转,太阳不停脚步地向着西方的边界跑去。
黑夜就要将他吞噬了。
他尽全力地伸展他被锁链拷住的手臂向我伸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支离破碎,在黑雾的包围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
没能救他。
或者说……
我真的做出了什么行动吗?
好吧。
不管怎样。
现在黑雾向我扑来了。
“啊……呼呼……呼呼……”
我被噩梦惊醒,望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直到当我侧头看见枕边熟睡的能天使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头上光环的光芒才觉得自己真的已经从梦中醒来了。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能天使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leader,昨晚闹得那么欢,再睡会儿嘛。”
能天使小姐用半睡半醒的撒娇语气嘟嚷着。
我看了看周围,从一些残痕来看还能依稀辨认出是我的宿舍,只是稍微有点像被轰炸后的防空洞而已。
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leader,早啊。”
能天使小姐坐在床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对我说。
我呆滞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裤子和衣服,大脑如同宕机一般。
我……你……啊不是……这……不会真的……
我究竟做了什么?
该死的大脑关于昨晚的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但能确认的一点是昨晚的自己一定非常疯狂。
看着这战后废墟一样的宿舍,这不废话吗?
“leader?”能天使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歪着头看着我,头顶上的光圈一闪一闪的:“你好像脸色有点不对劲,昨晚防冻液会不会喝的有点多啊。”
防冻液????
那是人能喝的东西吗?
我该说不愧是我吗?
哦我的天老爷,我的皮层神经又开始痛起来了!我扶着额头艰难地开口道:“没事,老毛病了。”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要不要我去叫凯尔希医生来啊?”
“千万不……”一听到那三个字我连忙要开口阻止。
“我已经来了。”清冷的声音推门而入。
靠!我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那个抱着我的换洗衣物走进来的女士,我僵硬地说道:“凯尔希,早上好啊。”
凯尔希看了我一样,眼神中依然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她只是淡淡地开口道:“衣服放在这里了,记得穿上,还有,房间打扫干净。”
我连忙跳下床扑到凯尔希身边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道:“不是……凯尔希……这一切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一切都是我
强迫阿能干的,她是被迫的!”
凯尔希这时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弧度低头道:“哦?我误会了什么呢?”
我松开了抱着凯尔希腿的手,坐在地上。
对哦,凯尔希到底误会了什么呢?
“额……就是那个……”我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让她能够理解我的尴尬。
“唉~”凯尔希叹了口气:“行啦,你昨晚任务结束后就突然发疯打电话把企鹅物流全部叫到你的宿舍开派对。”
能天使点了点头:“当时你还和老板坐在桌上玩划拳和死亡左轮来着,输的人要一边喝伏特加一边跳爵士舞,玩的可嗨了。”
“那呵能为啥会……”
凯尔希淡淡地说“能天使小姐昨晚也喝多了,干脆就直接睡你屋了,不过放心你俩并没有发生关系。”
听到我和她并没有发生关系,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有考虑为什么凯尔希医生会知道这些。
能天使神秘一笑,凑到我耳边发出天使的低语:“leader,要是你想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哦,”同时还给我手中塞了张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哦。”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一边玩去!”
看着我面红耳赤的样子,能天使为她的捉弄成功而笑着拍了拍我的肩:“拜拜啦,leader和凯尔希医生。”说完她就从愉快地走出了我的宿舍。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凯尔希两人。
仅对于我奏效的尴尬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凯尔希沉默地将摊开的手举向我。
我看出了她的意思,将握着纸条的手往后一缩:“不要!”
“嗯?”凯尔希猛地瞪了我一眼。
“额呵呵,好吧”迫于威逼,我极不情愿地把纸条放到她的手中。
“哼。”凯尔希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向宿舍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不屑地想到。
切,那张纸条上的所有信息我一眼就记住了,真以为我的博士名号是挂着玩的?呵呵,女人,你太小瞧我了。
再看看周围惨不忍睹的宿舍,我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叫可露希尔那帮机器人来清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