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那个日本人么?这会儿他不会已经跑了吧?”恺撒低声问。
“既然选择了合作,也就只有相信他了吧?”
“你这种轻信人的性格能活到今天也真是难得。”恺撒耸耸肩,“他可是流着龙血的东西,龙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如果它们的实力压倒你,它们就一定会吞噬你。”
楚子航没有再说话。
楚子航双手握紧一柄十文字枪,冷冷瞥了凯撒一眼。
凯撒被楚子航这句话噎得想吐血。
“既然好了,那就开始吧。”楚子航拍下了开门的按钮,大步而出。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我准备好了?”凯撒紧随其后。
一名死侍正挂在武器馆门前的架子上,蛇形畸变之后它的神经反应速度倍增,立刻向着楚子航的后颈坠落。但恺撒早已通过镰鼬判定了它的位置,抬手一枪将那死侍打飞了出去。
受伤的死侍落地之后翻滚着想要起身反扑,楚子航的十字枪穿透它的腹部把它钉死在地上,两支司登冲锋枪抵着它的额头发射,直到两匣子弹打空。
两人一边扫射一边前进,他们一步步接近大厅的中央,四面八方的死侍都聚拢过来,数以百计的死侍围绕着他们,婴儿的哭声在四面八方回荡,无数张苍白的人脸在火光中浮现,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年轻人,有些面孔已经扭曲变形,有些面孔还能让人想到会在街头遇见的路人,有羞涩的少年也有抚媚的熟女,可当它们的颅骨打开露出荆棘般的利齿时,它们都变作森罗恶鬼。
不过事实上也相差不远,他们一直都是宿敌,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他们互相身为对方最强的宿敌,自然在无数次的交战中也无比地了解对方的战斗风格。
但是即便他们配合的亲密无间,但是却依旧难以处理这些死侍,因为这些死侍太难缠了,近战一对一他们俩还真未必打得过这些死侍,但是即便他们现在有着大量的枪械及弹药,却也进展缓慢。
他们往往得打空一到两个弹夹,再搭配以多次的近战武器劈砍才能杀死一只死侍。
到这会,凯撒分外想念起路明非还在的时候。
若是路明非在这里的话,他们根本不需要打得这么麻烦,直接让路明非a上去就好了,之前在海里他能压着数百尸守与体长超过五十米的龙形尸守打,在这里自然也是一样,更别说路明非的第二言灵就是君焰,而且似乎运用起来比楚子航还要得心应手得多,打起这帮弱火的死侍来显然就跟打孙子一样。
虽然之前跟他一起潜入的时候凯撒还担心路明非会不会下手过重,搞出大事情造成蛇岐八家与学院彻底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在现在这种不用担心损失,就可劲往死侍脸上摔伤害的场合之下,路明非就是最佳的人选。
可惜他人不知道跑哪了,刚才电梯井内凯撒都拿加特林开扫射了,他不信以路明非那不用镰鼬都跟自己相差无几的听力会听不到,但是等了这么久,路明非就是没有来支援。
这就有点蛋疼了。
不过蛋疼的不止他,源稚生那边想来心情也是跟他差不多的,按照他的说法,之前凯撒与楚子航见过的那个蛇岐八家中可以单挑抗衡路明非的王牌也就在这栋大楼内,若是将她调过来,这些死侍也就是被一招全部秒杀的下场。
黑影沿着死侍首领的背脊降落,带着湛青色的刀光。童子切安纲从后颈处贴着脊椎切入,随着源稚生的下坠一块块脊椎骨开裂,那名死侍像是被抽掉了了脊骨的蛇那样一段段坍塌,源稚生落地俯身,右手蜘蛛切贴地旋转平挥,斩断了死侍的尾椎部分。巨大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倾斜着砸向源稚生,源稚生侧身闪过,双手长刀贴着死侍的脊背连斩,空气里回荡着打铁般“当当”声,死侍的脊椎和生铁差不多坚硬,源稚生形同斩铁。
死侍首领在他落地的一击中死亡,但源稚生动作不停,双手“血振”,在蛇躯组成的树林中继续念诵古老的语言。他念得越来越快,巨声在大厅中回荡,仿佛山中佛寺,古钟轰鸣。
领域缓慢地扩张,看起来很温和,边界泛着淡淡的荧光,领域中的死侍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双手痉挛着按在地上,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泪。
楚子航和恺撒都震惊了,他们感觉不到任何异样,可死侍群却像是被感化了,它们向着源稚生下跪,如同是败军之将面对战胜的君王。领域最终把整个壁画厅都覆盖了,源稚生提着童子切和蜘蛛切走进死侍群中,沿路挥刀砍下一名又一名死侍的头颅,割草机一样推进,黑色的血泉从脖子的断口中涌出。源稚生的言灵,效果竟然是让敌人心甘情愿地接受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