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布偶看上去像一个小老虎,不过萌萌哒的没有四肢,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玩具。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不过我很喜欢。说起来从刚才水池的倒影上,能看出来我已经有初中生的样子了——身高和面容。
我长高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怒火吗?
带上布偶,我顺着楼梯向上走去。楼梯也是白色的,不过我的左侧是围墙,右侧也是围墙,但是上面有突起的一道扶手,和墙面紧紧相连,也像是石头做的。对,这楼梯和前面我撞到的墙感觉差不多。
扶手其实才是重点,因为上面摆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两个一样的布娃娃,三个一样的贝壳,还有零零散散的物件,最多的还有七个一样的小斧头,对,很小,这些东西都和我手上拿的布老虎一样大小——横竖不过一个手掌那么大。
我也要把我的布老虎放上去吧。这个念头在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出现了,因为这是凭证。
死去而后走上楼梯凭证。
那相同的凭证是咋回事,莫非是一个人多次走上楼梯?
我还是一问三不知,只得压下心中的困惑,慢慢地往上走,一格一格。这台阶还蛮高的,以我现在的步子,一次也只能踩一级上去,踩两级会拉到跨。我一步一步地走。
6574步。
这是我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步数,而后我面徒然热闹起来。
黄色的顶,红色的柱子,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与非人。
猪人(和那个商人类似,不过更像猪了,大概就是你看到第一眼会觉得是肥猪成精了的样子),和狗人,其实总共也就这两种非人。
或许还有菩萨?佛?
不过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说佛或者菩萨其实也是人,不过是被人误传为有大神通、蜕去人身的神仙。
菩萨和佛到底有什么不同我也不明白,不过感觉这里是有两类的,但是分开叫又太麻烦,要不就统称为,嗯,不知道叫啥。
姑且也把他们所作人好了。
于是我混进人堆当中。
他们在摆摊。人在摆摊,非人和像我一样的人在摊子间转悠,我看到一个好看的女人,就停在了她的摊子前面。
“尊敬的大人,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罪,不知道您能否帮我看一下。”
我开口了,然后我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开口,但我声音里的献媚却仿佛溢出来似的,淹没了我的世界。黑色的也好粉色的也罢,是如此的肮脏。
这不该是我啊,我不该这么说话。
我又想哭泣了,比从前的都撕心裂肺地难受。
我否定我自己。
这不是我。
女人没看我一眼——这里所有人的脸都如此清晰,我能看到她挑起的眉毛和眼角的不耐。
“你是什么时候的人啊”,她翻着手上的书页,厚厚的一本书,但是油脂顺着书页的边角慢慢滚着,然后滴落,我才发现她的脚边也是和商人袋子里流下来的相同的油水,“哼,每天这么多烦人的事。”
我再确认了一回,她是菩萨或者佛的一种,因为从她穿的衣服中,我看到我记忆里的样式。
泪水终于还是落下,为我的耻辱和悔悟。
她拜了拜手,我于是失去了意识,只听到莫名的话——
“再去看看吧,你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