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为什么要穿这玩意出门啊?”锐择盘坐在床上,睡眼惺忪。他看了看丢在自己膝盖上的一套西服,困惑的看向琉。
“参加宴会肯定要穿的正式一点啦,快点换上。马上就要走了。”琉也非常难得的穿上了黑色的晚礼服;头发也不向往常一样用发圈扎起,中长发垂在白色肩带的位置。她好像还化了妆,香水是柠檬草的味道。
“去哪?”锐择戴上眼镜,眼前的琉变得清晰起来。
“新市区。”琉避开了锐择的视线,她看向那只半开的冰箱。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宴会.......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锐择揉了揉额头,事情变得越发诡异。
“你之前可是答应我了哦,你可别想抵赖。”
“知道了,知道了。”锐择胡乱的把西装套上,全然不顾琉不满的目光。
“所以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啊,难道你高中毕业典礼拍照片的时候没有穿过正装吗?”
“抱歉,这个还真没有。”锐择似笑非笑的说着,黑色的外套皱巴巴的。
“真是服了你了。”说着,琉走向走在床边的锐择。她俯身帮锐择打好领带,香水的味道更加浓烈了。
“好了,这样才是林家的少爷该有的样子嘛。”就像看人偶一样,琉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怎么今天你们都拿这句话消遣我.......
“这衣服是你租的吗?”锐择摸了摸领口,那里有棱形的印记。和赤羽那时候穿的衣服的标识是一样的。
“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咯?生日快乐锐择。”眼前这女人真的是以前那个琉吗?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是3月2号,他的生日。不过他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
“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人的。”因为短发的缘故,锐择只是简单的用梳子把翘起的头发弄平。顺便刮了刮胡茬,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这些都是常识啊,你这家伙以后真是让人担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门外的琉有些慌张的说道,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这样的细节你就不要多问了!讨厌!”
听罢,锐择笑着把铁门锁上。
灯光隧道联通了千璃的新老城区,每天都能看到吞吐不息的车流。
尽管方舟建造若干了干净且智能的生活区,可是大部分原住民是付不起那高昂的房价的。大部分市民都选择在方舟建立的新市区工作,而在物价相对低廉的老城区生活。锐择的学校就在新城区的一角,远离热闹非凡的中心区。
通常,他会搭磁轨列车往返学校与公寓之间。那栋所谓的别墅是林家分给他父亲的唯一一份遗产。那些亲戚对那栋破破烂烂的小屋嗤之以鼻。但是他们似乎都忘了,林家当年就是在那里才发迹的。这些年他们也从未给过林然一点修缮费用。久而久之,那里边成了破烂不堪的老空房。
在林然还是方舟的特派员时亲戚间还有来往,然而在九年前的一次事故中林然几乎丧失的听力。之后他和家人就一起被调往千璃修养,并在那不久之后被林家除名。
并不想将妻儿卷入危险的林然决定和本家撇清一切关系。正当他想弥补因工作而渐渐淡漠了亲情的家庭时,妻子却因无法在忍受他居无定所的生活于是边向他提出离婚。当时林锐择十一岁。
现在他的父亲独自一人住在方舟提供的福利性安置房。在靠近方舟子公司的位置,那些红色的方块屋看上去捡漏,可却是不少千璃老市区的人做梦都想搬入的居所。不过长期蜗居在那里的林然则非常不喜欢方舟提供的食物。所以每到林锐择有时间,他会带着林然喜欢吃的东西去看他。有时林然还会半开玩笑的说这简直像是在探监。
锐择和琉两人搭了五点的磁轨列车。虽然是在周末,可是乘车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多。他们坐在靠车门的位置,列车上一次又一次的播放着千璃新市区的宣传语;其他几个乘客则无一例外的低头刷着手机,外放的声音有些刺耳。
锐择随便的翻着列车上的杂志,彩页上大多都是介绍方舟的新产品。那些新型的特效药和微型机械是他们方舟引以为傲的东西。不过那些研究背后埋藏着多少骸骨呢?恐怕就连方舟自己也不清楚。
琉则看向窗外,高速移动下的列车安静而平稳。高高的尖塔和数不清的穹顶建筑在她的眼中飞速的闪过。地标建筑中心大厦离她越来越远。
“锐择每天都要坐车去学校吗?”琉将视线收回车厢,锐择正低头刷着手机。
“是啊,因为每天都要早点去。”
“和叔叔最近还有联系吗?”
“嗯。”锐择继续盯着手中的屏幕。
“别玩手机了,我和你说话啊!”
“好啦,好啦。琉小姐,我这么和你说吧。我爸早就把以前的那些事情全忘了,你就算当着他的面问也不会有结果的。”锐择把手机丢入口袋,对上琉的视线。
“那缘呢?难道他连缘都忘记了吗?”
“没听他和我提过。”避开琉灼热的目光,锐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林然和林锐择的合影,是罕见的黑白照片。
“他从没和我说过工作上的事情。你也好,那个你口中的缘也好。我和他仅有的纽带不过是这张照片而已。”
琉接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林然确实和他印象中的相差无几,那个自信而坚毅的男人。他搂着自己瘦小的儿子,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泊。
“大概是我十一岁的时候,他带我去百琉湖钓鱼的时候拍的。那时间也就是你遇到他的时间对吧。”看着默不作声的琉,锐择缓缓地说道。
“真的没有和你提过什么吗......”琉把手机还给锐择,有些低落的说道。
“如果他和我说过,我也没有必要和你隐瞒什么。”列车驶入了巨大的球形车站中,速度渐渐变缓。最终列车停在了4号站台。
“相比之下,你该带路了吧?既然说好了请我吃饭,可不要食言哦。”锐择握住琉的右手,拉着她走出车门。
“知道了,放开啊。”琉挣脱了拉着她右手的锐择,走在了他的前面。
果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是我太蠢了吗?
她的心中这样想着。
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不乏有方舟的员工,他们的领口处也有一个菱形的标记。不过有所不同的是,锐择的标记里被植入了一枚芯片。
“到了。”走了十几分钟,两人停在了方舟旗下的一家酒店的大门前。两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硕壮男子站在门的两侧,他们的黑色墨镜联通着酒店的监控系统。内部的安保情况一目了然。
“我是白琉,这位是林家的锐择。”没有一丝犹豫,琉挽起锐择的手臂。她的名字就像通行的指令一般,两个保安无声的为他们让出位置。锐择看向身后,那保安的背影如同磐石一般。
一楼大厅浮夸的金色装修风格把锐择弄得有些头晕眼花。琉笑了笑,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金色的电梯很快的把他们送到了十二楼的位置。
“待会可能会遇到熟悉的人哦,可是你一句话都别讲。听我的指挥就好。”走出电梯前,琉在锐择耳边小声说道。
“知道了。”锐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真是让人越来越摸不到头脑啊。
电梯门缓缓洞开,轻柔的爵士乐和璀璨的灯光一同从大厅中涌入电梯。宴会已经开始了。就像电影中的那样,华丽的丝绸铺设在巨大的圆桌上。那里堆积着一下子看不完的美食佳酿;香槟放在盛满冰块的小桶中,葡萄酒被侍者们开了一瓶又一瓶。光是醇厚的酒香就能让人沉醉其中。演奏的乐队看到白琉的到来,将音乐变成了欢快的弗拉明戈风格。
那些身穿高级礼服的人中既有社会各行各业的名流,也有现在风光无限的企业家或是政要;琉没有他们打招呼,只挽着锐择的手臂,朝晚宴的更深层走去。那些面色阴沉的人在他们身后窃窃私语,这让锐择感到更加不安。
“哟,这不是白琉小姐嘛。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个醉醺醺的中年大叔走到两人面前,从他胸前挂着的id牌显示他是研发部的程序员。
“椿叔你又喝这么多,不怕老爷子骂吗?”
“嗝......今天我就要喝个痛快。明天要骂就骂吧。”喝了口手中香槟,他将视线转向锐择。脸上泛起类似爬虫一般的笑容。
“来一口?这东西可以让你忘记忧愁。”他把酒瓶递向锐择,瓶口已经被口水粘的让人厌恶。
“我男朋友可和你这种酒鬼不一样哦,要滚快点滚。晚了小心老爷子扣你工资。”
锐择惊讶的看向琉,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而那个叫椿的男子用袖口擦了擦嘴,看锐择眼神变得凶恶起来。锐择喉咙一紧,心想这家伙会不会发酒疯。
“好好好,我滚,我滚。”又喝了口香槟,酒鬼咕哝了一声。摇摇晃晃的去找侍从,他的瓶子里已经没有酒了。
“走吧,锐择。”
“哦”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一个侍从模样的人盛着一只托盘走向琉和锐择。锐择揉了揉眼睛,那个“侍从”竟是中午那个给他硬盘的男子。
“既然不想喝那些东西,那来一罐汽水如何?”赤羽看到锐择惊讶的表情笑了笑,他微微向两人鞠躬,用充满戏谑的口吻问到。
“干部也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老爷子真是收了一堆奇怪的人啊。”琉用冷酷的语调回敬赤羽,他并没有被激怒。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白浪大人一直都是这样宽宏大量的。也正是因为有他,才有了方舟的今天啊。”赤羽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锐择看向那只银色托盘。红色的易拉罐上还滴着水滴,那下面压着一张被水打湿的纸条。
“恭维的话就别说给我听了。”拿起琉把托盘中汽水,那张纸条则递给了锐择。
“那么,赤羽为白琉小姐的服务到此为止了。我那边的事情还希望您能帮助我了。”赤羽丢下这句话,又走向人群。可转眼间却再也看不到踪迹了。
“拆开那张纸条吧,不过答应我。看完了可不要乱跑。”琉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汽水。她看向人群,那些人开始跳舞。
三点钟方向
虽然不知道这信息想要表达什么,可锐择如同触电一般,看向隔壁的一桌。雪,就像昨晚一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那里。可是眼中却没有一丝亮光。
“雪!”在说出喉咙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动了。锐择全然不顾琉的呼喊,径直的冲向昨晚那个在雨天中的少女。
“果然是这样吗.......”琉咬了咬嘴唇,那个叫雪的女孩和她记忆中的缘如出一辙。
“赤羽,该工作了。”琉对着那枚紫色的胸针低声说道,而另外一边则是嘈杂不堪的声音。
“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捕获原生种是我们的工作。可是让你的小男友目睹这样的情景不太好吧。”酒店的另外一边是正在建设中的购物大厦。一队装备着外骨骼的士兵正蹲在阴暗的角落,为首的是银发的赤羽。他没有穿戴任何设备。手中也没有任何器械。只是穿着那件黑色的工作服。冷风不断的灌入。可是那些士兵却没有呼出一点热气。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现在再不捕捉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害。对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虽然琉掐断了通讯,可赤羽还是说了出来。他把那只耳麦丢在地上踩碎。闭上眼睛,在他的周围不可思议的开始散出热气。一种红色的液体从他的皮肤中溢出。它们流动着,满布赤羽全身。最后冷却时已经组成一副坚实的铠甲。
“想要拿双倍年终奖的跟我来,怕死的在后面做应援。今天要对付的可不是一般的家伙。”最后,那液体在他的脸部停下,冷凝铸成了一张血色的假面。
“那些名流和政要呢?我们不能保证流弹不会误伤他们。虽然是对阿米巴的特质子弹,要是惹怒了他们可非常难办啊。”像是小队队长的士兵站了起来,他看向满身血红的赤羽,可赤羽的眼中依然是一片空洞。只剩下破坏一切的欲望。
“知道了,阿尔法小队和贝塔小队听我指挥。用对阿米巴第c型作战方案,掩护赤羽大人!”队长做出了指挥手势,士兵统一的向十二楼的玻璃位置发射固定爪。借助背后的机械臂,他们可以从大厦划入酒店内部。
“勾爪部署完毕。请指示!”
“那么,上吧,努力不要让自己死掉。”赤羽跃起,身后张开六只透明的昆虫翅膀,借助大风。他径直的冲向十二楼的位置。
“作战开始!”小队队长大吼一声。所有士兵依次借助复合钢丝绳滑向酒店。
“不要过去!锐择!”
这哪里一你说话的余地!
锐择撞开那些人,葡萄酒塞在了昂贵的定制的西装上。正当那人要过去教训锐择时,坚硬的钢化玻璃被蛮狠的踢开。霎时间,整座大厦响起的尖锐的报警声。
“第一类阿米巴危害性事件,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全部趴下!”。小队长先行滚入酒店中,背后的钩爪一体装置弹射脱离。他举起手中的钉枪,朝雪开始射击。
“雪!”就像没有看到那些子弹一般。当惊恐的人群正在疯了一样的冲向安全通道时,锐择依然朝着雪的位置跑去。此时一片玻璃碎片刺入他的腹部。那件薄薄的西装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啊啊啊啊啊!”锐择从没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疼痛,汗水如同瀑布一般倾泻。他用手捂住伤口。一种黏糊糊而炽热的东西沾满了他的手。
他左手支撑着,双膝跪在地上。血还是在一点一点的流着,哪怕是呼吸都能感到剧烈的疼痛。他看向雪,依然是无神的眼睛,可是裙子上却多了几点血迹。刚才那个士兵已经被一种修长的骨质长枪钉在了柱子上。长枪穿透了坚硬的胸甲,血腥味瞬间盖住了酒气。
“那是雪吗.......”人生中第一次直面如此惨烈的死亡,锐择迟疑了。他看向那个死神一般的少女,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即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悲伤。那看不见的壳挡住了能够破坏阿米巴细胞的子弹,尔后她从手腕中扯出一只与她身形不符的巨大骨枪。在队长还在迟疑的时候把他钉在柱子上。
“队长已经确认死亡,常规武器对原生种无效。大家不要正面攻击她!我们的任务只是掩护!”其他士兵也滑入酒店。他们单膝跪地,把钉枪换成实弹的冲锋枪,开始对雪进行火力压制的扫射。
“可恶......”眼前的一切告诉锐择,如果再向前等待他的将会是死亡。连一片被冲击波及的玻璃碎片都能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在那个怪物一般的雪面前,他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又要退缩了吗?就像那时候的自己。难道又要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雪从他的视线离开吗?失血的状态下锐择几乎已经失去视力了;疼痛也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的神经。他想站起来,可是疼痛如同一柄重锤。把他牢牢地钉在地上。
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到。哪怕雪就在面前,也无法抓住.......
“锐择,走吧。我们去医院,你已经伤的很重了......”琉搀扶着锐择,他抓着琉的手臂,那上面也沾上了血液。
“为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很微弱。其他人已经全部撤离了十二楼。她把他扶到十二楼的厕所里,用清水洗掉两人的血迹。
“别动。”看着锐择想要站起,琉按住了他的肩头。
“为什么要隐瞒我.......”锐择已经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着眼前的琉。眼中噙着泪水。
“把这个吃下去。”琉掰开锐择的嘴,把一颗蓝色的透明药丸塞入他的嘴里。那剧烈的痛苦奇迹般的慢慢退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可是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解释。发现自己的房客居然和原生种有关联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琉握住锐择腹部玻璃碎片的一角,用力拔出。血液并没有流出太多,而伤口的周围的身体组织正在蠕动着。好像要把伤口缝合一样。
他看向琉握着碎片的手,那里不断的有血滴落。
“你被划伤了.......”
“这点程度没什么大不了的。”琉把碎片丢进垃圾桶,正准备出去。
“用我的领带包扎一下吧.......”回复了些许力气的锐择把领带解下,把它丢给琉。
“答应我.......不要杀了雪.......”在琉捡起领带的时候,锐择抓住她的手。眼中的神情和那时的林然如出一辙。
“前提是赤羽能杀掉她.......他和他的小队支撑不了多久。”
“是吗........”
“在我回来前哪都不要去,这里太危险了。”在锐择给琉的手简单的包扎后,她走向赤羽正在战斗的大厅。
“原生种都是怪物吗........”赤羽身上的铠甲被换了一便又一边,他手中的那把长刀被古枪一次又一次的折断。先前那些士兵都已经离开,他们在这里最后也只会多增加几具尸体。
雪依旧站在那里,她的眼睛始终锁定着赤羽。而赤羽也只能非常费力的将骨枪劈断。
赤羽的阿米巴血修罗是一种寄生在皮肤下的一种阿米巴。它们以能力者的血液为食物,不断侵蚀着宿主的身体。可是与此同时,它们会用自己强健的细胞活性不断繁殖。为能力者产出防御用的护甲和进攻用的刀枪。可是伴随这种强大能力的,是巨大的消耗。如果赤羽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找不到雪的破绽,那即便是方舟的干部也难逃一死。
如果在不想点办法,可不是年终奖泡汤的问题了。脸上的假面也濒临破碎,赤羽依旧在格挡着没完没了的骨枪。可是每挡一下,他就感觉自己手中的刀沉了一分。
靠!赤羽骂了一声,把手中的刀朝雪丢去。可刀最后还是被无形的壳给弹开了。
刀枪不入吗?
赤羽笑了笑,他把自己手臂部分的铠甲扯开。里面是不停蠕动的东西。
“那我也该亮出自己的底牌了!”说着,赤羽把那些东西扯碎露出自己的手臂。
“这些东西最喜欢的就是人的血液了,它们可和我们不一样。为了口吃的可以豁出性命。”赤羽自顾自的说着。
“那么这些东西如果跑出来会怎么样呢?你也想看看对吧?”赤羽用红色的短刀在手臂上划开一个口子,血液随之而流出。那些红色的东西顺着血液一同流下。与先前的液体不同,流出的东西变成了红色的丝线。它们将赤羽和先前的铠甲一同包裹起来,而后丝线崩落。露出远比先前深红的铠甲。从铠甲的缝隙喷出了巨量的热气,说是蒸汽也不为过。血雾遮住了他,可是眼睛却冒着诡异的黄色光亮。
雪一言不发的朝赤羽发射骨枪,赤羽也在瞬间暴起。徒手接住射出的骨枪,在把它折断成两段后,借助冲力将骨枪刺向那个透明的壳!
“给我破啊!!!!”
“噗”
意料之外就像是气球爆炸一般的声音,那个透明的壳在瞬间崩裂。赤羽丢掉手里的短枪,在雪的右脸结实的揍了一拳。若是一般人接了这一拳,已经不用送去医院了。被认作是原生种的雪被巨大的冲力打翻在地,玻璃渣插入她的身后。可是并没有流血,她盯着华丽的吊顶,没有再起来。
“靠.......看着雪失去了活动能力,赤羽解除了阿米巴装甲。他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呼吸。随后放声大笑,周围已经被他们破坏殆尽。那些方舟的研发部人员也穿着防护服赶到。他们没有和赤羽说一句话,从他身边穿过;
他看了眼被抬到担架上的雪,在一刹那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她真的是原生种吗?无论如何这次捕捉计划过于顺利了。方舟在创立之初在南美洲的石灰洞中捕获了正在沉睡期的原生种。那次计划部署了数十位精锐的阿米巴猎人,可是在那过程中。几乎半数的能力者被原生种轻易的杀掉了,也正因为这样,方舟才开始有意识的训练阿米巴猎人和研发针对的武器。
不过全身脱力的赤羽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下属把他接上了橙色的直升飞机。他有意的看向捕获作战的十二楼,直到酒店消失在他的视线他也没有看到林锐择。那些媒体已经在酒店门口。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警察也来了,他们把那些记者驱逐。把大门封上黄色的胶条。俯瞰那条街道,人群如同潮水一般,看不到尽头。
“赤羽大人,辛苦了。这次您可是立了大功啊!自南美洲那次到现在,您是第一个捕获了原生种的阿米巴猎人!”下属激动的说着,可是赤羽却戴上了耳塞。并不想听他们的赞誉。
不过是运气使然罢了。他不再去想雪的事情,在看到灯光隧道的耀眼光线时带上了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