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我战胜狮子王,不如说是使用伦戈米尼亚德崩溃掉特异点。自身意识逃避苏醒不愿面对山更高切死亡的现实,沉浮于梦境里。
我躺在病床上,侧看着自称果山雾华的新任监护人——没错,就是那位正在切苹果的女仆。现在成为英雄下限低得离谱吧?结果她下一句介绍自己为雄英任教老师,瞬间感觉到世界要凉。啊不,比起午夜,女仆装简直是R15的标志。不得不说,我的现监护人长得赏心悦目,哪怕是一掌劈开西瓜,产生利落爽朗的美感。
赞叹着,牙签戳块苹果细嚼慢咽,听果山雾华讲述我昏倒后近些天,她帮我处理完山更高切身后事,隐晦透露他拯救的小孩们没有一家人过来参加葬礼。明天是他的头七日,我要送他回去,并且在他坟前许下我的承诺,不能让他牵挂我不愿离开尘世。错的是我,他……是个伟大的英雄。
坟前花瓶插着由雾华贴心提供沾上露水的新鲜花朵,打火机点燃线香,几缕白烟缓缓升起,将蛋糕放在自己面前,看着墓碑上山更高切笑容灿烂的照片,祝福自己:“生日快乐……爸爸。”
把当年康复的日子定位生日,山更高切希望我等于重生,与过去再无纠葛。我切下蛋糕一角,放置面前。果山雾华默默旁边等候我,香线点燃殆尽,她打算带我离开。
“呐!!!等等!!”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同龄人阻挡我们回去的路,衣着跟逃难差不多,脏脏兮兮,他脸上隐约有新的伤痕,鼻子贴着创可贴,记忆中的短发削成寸头发型,是曾经欺负我的孩子。他拦住我们,第一反应是挺得笔直,腰部弯曲向前,响亮道歉:“非常抱歉!!!!”
“挡道了,让开。”明明周围空余位置足够我们离开,雾华拉住想绕圈的我,直面迎接闹剧发生。
“对不起!对不起!呜哇,我为曾经做错事情道歉,我不应该和他们欺负你,大家说我们没有做错,你父亲殉职是意外,才不是啊!我们……”他的眼泪滚落地面形成一小滩水渍。
“我想叫他们跟过来和你道歉,他们拒绝了”贴在裤侧的手不自在拉扯右边只剩下半截裤管长裤,意识现在的自己丢人现眼,他羞愧夹杂着愧疚难过而飙出更多眼泪:“你爸爸是个好英雄!所以!我改了志愿,打算做一个像你爸爸的英雄!”
“行啦”我预防他再说更多话耽误我的行程,开口阻止:“我接受你的道歉,离开吧。”男孩猛力起身,无法相信我简单原谅他。雾华忧心忡忡看向我,穿着小学校服的我神情疲惫,蔚蓝大海般色泽的蓝瞳波澜无平,掀不起任何一道波纹。
“你……怎么会,居然没有为你的父亲难过吗?”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顿打骂,没想到完全无事,对面男孩说出雾华内心的疑问,从醒来到祭拜,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的神情,倘若那些外人看到会认为我是不知好歹、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父亲坟墓安置在后边,如果你心中内疚可以讲述给他听,我就不奉陪了。”欲绕过往前行,男孩生气拦住我面前,脸上哭得一塌糊涂,对着我嚷嚷:“喂!!那可是你的父亲!!他救人牺牲生命离开你,你没有任何感觉吗?!”雾华并无阻拦,她想知道未来监护(监视)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制定好方针对策。
场面陷入死寂,许久,我缓缓用点力气推开男孩,慢条斯理解答他的疑惑:“我不会哀伤,不能悲伤,也不准陷入负面的情绪。”男孩懵住看着我和雾华离开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什么意思?雾华紧跟我步伐,思考我刚才那句话,直到来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