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少年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扶着木桌从书堆里站起来,他简直要被这数不尽的课本给埋了。
路不笑说:“行了吧,吃了这次苦头,咱们的纠葛也算完了,我们打你你也别记仇,你敲诈的事我们不追究。”
“什么敲诈?”红发少年问。
路不笑一脸诧异答道:“你不是问小胖子要钱?”
“我又没说不还。”
“啥?”路不笑半张着嘴,回头剜了一眼阿宽,见阿宽点了点头,皱起眉斥责道:“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们?”
说话说一半,看来他们是误会了红发少年,这下有点难办。气氛有些尴尬。
“听我一句,你们两个别护着他,你们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
“一开始是这样的,我在游戏厅里打游戏,玩的正尽兴突然卡住了要投币,可我身上又没带什么钱,就想随便找个人借点钱,谁知道这胖子把兜里的零钱全掏出来手抖往地上一撒拔腿就跑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他姓名。”
路不笑说:“你这副臭脸跟谁欠了你似的,难怪阿宽会跑。”
图塔说:“你继续说下去。”
“后来有几回我又碰见他,我觉得他还蛮可爱的,就又向他借了点,诶你们笑什么……”
“扑哧。”路不笑一眼睁着一眼闭着,说:“抱歉抱歉,我们还是第一次听人说阿宽可爱。”图塔收敛笑意抿起嘴,点了点头。
“你,你别管他们,他们就两怪胎。”
路不笑毫不客气回嘴道:“死胖子你趴下。”
“我就是看着他亲切才又向他借钱啊,又是同学,不然我还随便在大街上,揪着个人问么?这么厚脸皮的事反正我干不出来。”
红发少年话锋一转,指着阿宽说,“结果真没想到,这家伙玩阴的,我把他的硬币投进游戏机里,竟然整个人一起被吸进去了!”
“我没有!”阿宽慌忙辩解道,“我的硬币都是普通硬币,绝对没问题。”
“那为什么我用了你的硬币就出事故?”
“我不知道啊!”阿宽双手一摊,飞快地摇晃脑袋,脸上的肥肉随之颤动。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可费了好大功夫,逃出来之后那个吃人的游戏机都碎成渣渣了,旁边两三个也故障。但是和我一起的一个朋友却失踪了。”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小胖子,肯定是他干的。我忍不了,立刻奔过来找他算账。”
“万一不是他呢?你又没有证据就咋咋呼呼跑过来打人。”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干。”
“你看咯,他说他没干。”路不笑说,“就他这熊样,估计干不出那么有水平的事。对吧,图塔?”
图塔点点头:“确实。这事挺严重的。你应该找你老师帮忙。”
红发少年逐一看了三人,路不笑表情坦荡率真,图塔语气诚恳真挚,阿宽虽然缩头缩尾但是辩驳时理直气壮,看着确实不像在撒谎,或许真不关他什么事。
“那好吧,大概真是我搞错了。我的事我回头再想想办法。”红发少年向门口走去,招手道,“就此作别。”
图塔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黑漆漆的,天空中翻滚着暗紫色的云彩。“太晚了,我们也快些回家吧。”
阿宽转了个圈,问:“那这些桌子呀书怎么办?”
路不笑环顾四周,凳子翻倒在地,桌子印着鞋印都移了位歪歪扭扭靠一边挤,书本瘫在地上积成堆搞不清楚谁是谁的,整个教室乱得像出了强盗。
“你觉得我们应该收拾收拾?”图塔问。
路不笑一手拎起书包甩在背上,大喊一句:“管他呢。先溜了再说!”话音未落,已风驰电掣跑下楼去。
图塔也紧接着跑下楼。“最后的记得锁门。”
阿宽还在后头叫:“喂,你们跑那么快?”
夜晚凉风吹拂,图塔和路不笑马不停蹄在大马路上大口吸气大步狂奔。喉咙里火辣辣的,头脑喝醉了似的飘飘忽忽的,路不笑歪歪扭扭胡乱摆动双手,口中爆发出一连串“哈哈哈哈”的笑声。“我们是雌雄双盗!”
图塔咧着嘴回道:“跳蚤。你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