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普卢斯军队开始进攻了!”
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那一片黑压压的坦克就像风暴一般来势汹汹,德雷克将军并没有慌张,他始终神情淡然地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看着坦克部队慢慢逼近。
等到古德里安的坦克部队距离华沙仅有20公里时,德雷克才下令:“让西北和西南的反坦克炮阵地开火!”
提前部署在古德里安部队南北两面的反坦克炮突然开火,雨点般的炮弹朝着坦克部队倾泻而去,在战场上激起一阵阵烟尘。
这两队反坦克阵地在战前就已经决定第一步踏入地狱,因为他们的阵地就在华沙城外的两端,为了火力集中,阵地的位置距离坦克部队行进的路线非常近,几乎是目所能及。并且两个反坦克阵地都是架设在低矮的丘陵之上,缺少掩体,很明显的活靶子。这样的兵力分配,可以在战斗一开始就极大地削减敌人的数量,如果坦克部队在第一时间迂回后撤,也会极大地打击普卢斯军队的士气。
而为了能够更加安心地进攻,普卢斯军队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一方面进攻,同时分出一部分部队去攻占南北两面的反坦克阵地;另一个就是全军一起先攻下反坦克阵地,再集结兵力攻打华沙。
如果普卢斯军队选择第一个策略,那么进攻华沙的兵力将会被削减,德雷克将军认为这种情况下,普卢斯部队无法攻陷重重设防的华沙,而两边的反坦克阵地只需要进行自我的防守即可——普卢斯不可能分出大部分兵力对次要目标进行攻略,所以可以相信反坦克阵地不会轻易失陷。这样只要抵挡住了前几波攻势,单纯的装甲部队在没有步兵部队的支援下是无法再有一战之力的。
若普卢斯军队选择第二个策略,那么城内的炮兵阵地可以远程支援距离华沙并不遥远的反坦克阵地,如果火力不够,紧急情况下还可以将防守华沙南北方向防止普卢斯军队绕后偷袭的部队调来西面进行支援。最坏的情况下,反坦克阵地被攻陷,普卢斯的部队不可能损失不大,这样也就失去了正面的突破能力,华沙也依旧不会失陷。
德雷克将军做好了面对各种情况的准备,华沙西面甚至埋下了长达三公里的地雷区,但是他一直都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浓烟并未散去,但是不久之后,普卢斯的坦克部队几乎是完好无损地冲出了反坦克炮的炮击范围,直逼华沙。
这是德雷克完全没有料到的情况,博路德装备的博福斯37毫米反坦克炮在打击普卢斯的轻型坦克是完全可以造成有效杀伤的,虽说可能无法一击必杀,但是从侧面开火只要命中必是重创。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但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和观察。他展开了侦查术式,立刻就明白了原因——普卢斯的坦克上施加了护盾术式。
德雷克愤怒地将手中的望远镜摔在地上,刚想出口咒骂,但一转头就看见了满脸焦虑的副官,他立刻就把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能暗暗咒骂自己的疏忽。
自己就是魔导师,为什么就会忽略普卢斯军队中会有魔导师的情况?难道是根据那一张已经被普卢斯视作废纸的《凡尔赛和约》吗?普卢斯已经打破了禁止制造坦克的条例,就没有理由去遵守禁止招募培养魔导部队的条例。
但是普卢斯确实才刚从经济崩溃的边缘回来,恢复得再怎么迅速,应该也只是回归正常水平而已,哪来财力同时建设完整的机械化部队和大量的魔导部队?
一个普通的魔导师顶多为一辆坦克张开一张足以抵御炮击的防御网,优秀一点的可以达到四到五辆,防御网的范围越大,防御力就越低下。显然,眼前的情况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情况,简直与噩梦无异。
就只是德雷克陷入混乱的这几分钟内,又有数十辆坦克冲出了反坦克阵地的攻击区域。
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让所有的部队都集中到西面来,集中火力阻止他们!”
命令一下,士兵们快速行动,将所有的火炮都集中在了华沙西面,更加凶悍的炮击肆虐着华沙西面的郊区。
但是此时普卢斯的坦克部队分成了三股,一股迎着炮火正面冲击,另外两股从南北方向绕后。华沙守军已经没有时间再次进行防守调度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普卢斯的坦克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绕到自己的身后。
德雷克迫不得已,只能命令步兵部队去防守从后方偷袭的坦克部队。
再次转眼看向西面战场,炮击之下仅有那么一两辆坦克重伤无法行动,其余的虽然行动受阻,但是依旧缓慢地前进着。德雷克明白,必须让战斗出现转机,普卢斯的坦克每前进一米,都会让博路德士兵的士气丧失一分。
而南北方向和东面的步兵守军是根本没有办法与坦克部队进行战斗的,他们只有少量的单兵迫击炮和手雷,这些根本无法对坦克造成威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猛烈的炮击从未结束,但是普卢斯的坦克部队完全受到真正有效的打击,依旧不慌不忙地前进着。德雷克被逼上了绝境,在魔导部队面前,一切对付一般部队的策略都会多多少少地失去效用,可是这一次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失效。
德雷克一咬牙,抄起手边的冲锋枪,亲自挑选了一个小队的士兵出来,给他们配发最为精良的单兵武器。在小队成员集结完毕之时,德雷克盯着满脸疑惑的副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按照我之前的命令执行,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我相信你的判断。”
“长官……”
“回复呢?”
“是的,长官!”
在全副武装之后,德雷克带领着小队从指挥部升空奔赴前线。
副官看着突然起飞的小队,先是一惊,随后冷静下来,不过泪水就这样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流出。
“原来将军是魔导师啊……祝您武运昌隆。”
古德里安坐在直冲华沙的那批部队中央的某辆坦克中,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看了一眼狭窄车厢内的其他几名装甲兵,然后把烟又收了起来。
“想要仅靠十几名魔导兵就扭转战局吗?还是说想要表明自己对国家的忠诚呢……”
开着坦克的副官扭头看了古德里安一眼,古德里安只是闭上眼睛,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副官也便没有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