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着一片狼藉的混水泥房子失了神:“自己真是他们的孩子吗?自己有病吧。”,灰色的水泥房与漆黑的夜勾肩搭背,白不想开手机的照明设备,虽然看不见,但凭借在这小小屋子里生活这么多年,他还是可以在屋内不碰墙的,白摸摸自己鼻子,“看来我的鼻子不会撞扁。”白动动嘴角,开始自言自语。
“面包被踩扁了。”白捡起被踩的不成样的面包,“算了,我也只配吃这种干硬的面包。”,白捡起被摔在地上的热水器,“还剩点水。”白发出难听的怪笑。“他的杰作。”白环视一周,“总是不顺心就扔东西。”
白蘸水吃面包,“要是我能像风见熊二有风见一姬那样的姐姐就好了,被人爱,多好啊。”,白咧嘴笑,丝毫不遮掩自己的锐耳怪异的笑声,“不可能的,一个宅男,而且和哥一样是病人,不,我是多余的……”。
“钱全部还回去了,房子也不是我的了,马上被卖了,去哪里呢?”白分明问话,可他却没有犹豫地走着,“我的家在哪?”。他的目标是那家饭店,他走的时候还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刀……
漆黑下,给了有一些人说心里话,做心里事的机会。
“今天是锋白的生日,这……”一个发出苍老声音的男子指着一盒从小店买来的便宜蛋糕念到。
“嗯,给你吃了,谁让他不听话,不过也算是将功赎罪,再说,他跟我们也没关系了。”戴手饰,涂艳妆的女子在驾驶座上漫不经心的说到。
“没什么要卖出去?或许,钱还可以……”锋白的爸吃着蛋糕问。
“你傻?一个孩子这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他肯定混了黑社会,把他卖了远处,我才放心,就算他不是社会上的那种人,他有了钱,难道你没想过他报复?都说有了钱人心变……”锋白的妈喋喋不休。
“爸,那个孩子真的是我们的了吗?”一位十七八岁的可爱少女问。“是啊,都问了这么多遍,我买……收留他了,余……小馨,你吩咐的,老爸一定办到。”,馨爸拍胸脯保证,要尽快习惯了,“还像以前一样?”馨爸抚摸馨的头。
“不一样,这次我想亲自去接小白。我有预感,他能带来我想要的爱。”馨甩开爸的手,一脸幸福的说道,“不过,要记得喊余馨,小馨只能他那么叫,你明白了吗?秦鑫。”余馨的脸瞬间阴沉。
“是,是。琴公主”,秦鑫打着哈哈,“不!不!余馨公主,我错了。”
“他好像有病,我送您去吧,接回来后,需不需要……”秦鑫压低声音。
“不需要!由我来!不正好吗?我和他一样……”,余馨坐在电脑桌上,望着桌子上的药盒,“我们会很快见面的,小白,我是余馨哦。”余馨的嘴角翘起弧度,她的眼睛看向电脑的小说。小说为锋白所写。
“小琴怎么样了?”一位富贵打扮的中年妇女在秦鑫出余馨的卧室后发问。
“没什么,她要一个孩子陪她,还是叫余馨吧,要是她听到了,她就不高兴了。”秦鑫平淡地回答。
“嗯,那就要吧,满足她,那孩子怎么样,干净吗?”
“不知道,我也是不久前听余馨说要的孩子,被卖的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还买!”
“余馨这次直接点名说要他,我们女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
“这次,怎么这么特别?”
“好像余馨认识他,她说这次遇到她想要的了 。”
“希望这次她能真正的走出来吧。这次……”
“放心,我也一样会保护好她的。”
中年夫妇压低声音说话,余馨压着房门偷听。
几年后,一个虚掩门的仓库里,整齐摆满着一次性餐具,身穿白衣,白色运动鞋的青年拉开书桌有锁孔的柜子,里面有着被明显翻动过的日记本,已经等不及了吗?青年去毫不在意,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
六月十八日,天气:晴天
明天是小馨的生日,我要在明天向她表白,我还要表达对叔叔,阿姨的感谢,他们收留了我,祝愿明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青年合上日记本,日记本有密码锁,他没有上锁,他把日记本放入书柜中,用钥匙锁住后,就把钥匙随意扔到书桌上面。
青年伸出右手,抚摸左手腕上的伤疤,自言自语到,“一切都该结束了。”青年走向附近的床躺下,“还是做那个梦吗?”。
他又做梦了,他梦见一个好看的女孩救了一个在饭店们口想轻生的青年。不远处一只乌鸦盯着他们,在青年的身边有一朵洁白的鲜花。
闹铃响了,闹铃停了,余馨按停的,没有刺眼的阳光照进青年的眼睛,却有女孩的香味闯进他的鼻腔。青年醒了,他发现四周黑漆漆的仓库里,自己正被一个女孩压在床上。
“小白,醒了。”余馨微笑着撩起她的垂发,“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你知道吗?”余馨早就掩饰不住笑意。
“我知道,今天确实特别。”白起床了。
“话说这里好阴暗啊,在这里长期住会生病的哦,不过,只要你听我的话,你马上就不用住这了。”余馨笑的灿烂,她的目光一直没从我身上离开。
“嗯,马上就不用住这了。”白穿上白衣,白鞋,眼睛瞥见书桌,书桌上有日记本。
余馨的笑顿时僵硬,她望向了那被打开的书柜。白走向馨,抚摸她的头,“没事,我昨天忘记关上了,我知道的。”白微笑着。
“嘻嘻,我就知道小白最懂我。”余馨莞尔一笑,把白抱紧,头埋在他的胸前,“你怎么穿那时一样的衣服。”余馨的手有些冰冷,环抱住白的手越来越紧。
“小馨,我已经忘记她了。”白在余馨的耳边温柔地说,“我想和你一样穿同样颜色衣服。”白也环抱住馨。
“真的?”余馨松开白的怀抱,踮起脚尖,提起白色的小裙子,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像可爱的仙女。”白微笑着说道。
余馨发出悦耳的,铃铛般的笑声,牵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门外阳光灿烂。终于找到我想要的了,余馨如是想。你的需求终于将得到满足,终于要结束了,白如是想。
“小白这件衣服好看吗?”余馨拿着衣服比量着,“小白!”余馨瞪大杏眼,握着白的手。
“好看。”白紧忙收好手机,微笑着,只是眼睛从出门就一直眯着。
“长期处于阴暗不见光的环境,突然出到光线强的户外,眼睛不能马上适应很正常,不过你也该适应了,我知道你现在才得到手机的心情,但是你这样看手机对眼睛也是有害的,最重要的是陪我嘛。”,馨在白的耳边吐着气,“今天就会结束了吧,之后只要你不要像以前那样不听话,你就不用住那了,我期待着。”馨亲吻白的脸颊,露出了少女的羞涩和妩媚。
“嗯,马上就结束了。”白偷偷握住左手腕。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哦,去酒店还是回家。”馨贴着白,把“酒店”说的柔情似水。尽管出来不到三小时。
“回那里吧。”白微笑着,牵着馨的手走,馨没有抵抗,笑着任由白牵手。
白与余馨回到仓库,仓库门被余馨锁住。
“原来你是那种害羞的,虽然仓库对我来说有些阴暗,但对你来说熟悉吧,不过之后不能在这种地方……”余馨坐在床边甜蜜地笑,她正想系开鞋带。
“等一下,我并不是那个意思。”白打断余馨的独角戏,在余馨的疑惑中走向仓库的一面铁墙边。
“这里有我凿开的‘窗’。”白掀开一小块铁皮,开始自言自语。
“这里确实阴暗,开始我也这么觉得,后来,我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你父母为了逼迫我服从你,我每一天都被打,打得都是一些不容易发现的部位。”白往窗外往去,他的眼睛因为受不了灿烂的阳光而流泪。
“多久了?我其实并不想知道,我以为得到了新生,可实际又陷入一场新的骗局。”白转过身,紧握住左手腕上的伤疤。
“那不是我……”余馨有些慌乱。
“你事到如今还想骗我吗!”白颤抖。
“是我,但我没有……”余馨嘴唇发白,双手紧握着床单。
“还有什么用吗?”白无奈的笑笑,摆出无所谓的样子。
“小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你不要再过来了!”,白掏出一把小刀,“我不会再进入那个黑色的房间。”
余馨咬着牙,停下脚步,“你先冷静一下。”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来给你吧,你会真正好起来的,当你能把你的想法和行为坦然说出、做出时,你能亲口对我说你的名字时,你就好了。”白挥刃刺向自己的腹部,大量鲜红血液流出,白倒在撒有阳光的底下。
“小白。”余馨弯膝跪在白的身边,哽咽着,白的鞋被染红,余馨的鞋也染上了鲜红……
“余馨,快跑,警察来了。”余馨的父母闯进仓库。
余馨没有走,“我叫秦琴,你可以叫我琴,我爱你,这是真的哦,白……”琴抱着白,她哽咽着,最后失声大哭。
……
“他们是你父母杀的?你也有参与吧?”俩位警察正询问着琴。
“嗯。”琴点头。
“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不是你父母邀来的吗?”
“他们的接近别有用心。”
“也不至于杀他们吧。”
“他们对我图谋不轨。”
“锋白呢?你为什么……”
“我爱他!”,琴哽咽,“他还好吗?”
“在医院抢救,现在仍处于昏迷状态。”
“我想看看他。”琴恳求。
“是他报的警,在当时的现场找出了在他身边的手机。”
“我不恨他,我只想见他,之后我会配合调查和治疗的,求求你们了,我只想见他一面……”琴抽泣。
……
“没想到最后你还是回到了我这里,每次伤心都往我这里来。”身穿洁白连衣裙,白鞋的漂亮女孩无奈地棒起锋白的脸说道。
“余馨,又见面了。”,白哽咽,“和最初与你相见的一模一样,我们都是白装呢。”
白紧紧拥抱余馨。
“你真的想要这样吗?”余馨环抱住了跪着的白装青年——锋白。
“嗯,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好不容易才见面的,我不要……”
“真的吗?”余馨与白对着眼。
“……”白将头紧紧贴着余馨。
“琴在等你哦。”余馨拍着白的背,柔声说道。
“我不走。”白哭了。
“她是个可爱的女孩。”余馨将白扶起。
俩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白啜泣。
“你救了她,相信她也知错了。”余馨对着白耳语。
“我知道。”白哽咽。
“她和我们一样,不是吗?”余馨轻抚白的背。
白继续啜泣。
“她需要你,你也喜欢她。”余馨离开白的怀抱,低着头,左手与白的右手相扣,右手握住白的左手,看着伤疤,“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余馨微笑着。
“可……我喜欢你,不想……”白也低着头。
“自恋狂,和我一样。”余馨对白眨眼。
“又没说以后不能见到我。”余馨抚摸白的头。
“不是刚才说了吗,你难过的时候想我了,我会出来的。”,余馨微笑着再次将白拉回她的怀抱中,“再说了,我还是那个她吗?”
余馨再次与白四目相对,眼眸中有说不尽的温柔,“我是当初,与你相见的,最好看的那个,余馨姐姐哦。”
“我……”白犹豫了。
“去吧,缺爱的孩子,我会一直注视你的,别怕,想我的时候,叫我,我,一定出来。”余馨捧着白哭丧的脸,坚定,认真地保证。
“嗯。”白微笑,哭丧的脸不在难看,白闻到若有若无的馨香。
……
白睁开双眼,看到温柔的阳光照到他的床头,在他躺着的床头边,眼睛哭得红肿的琴正握住白的手小声抽泣,她穿着洁白的长裙。
“没事。”白握住琴的双手,尽管刚醒来,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白还是不松手。
琴刚开始十分惊喜,但随后又哽咽,“白,可是我……”
“我知道。”白望向琴身后的警察,医生及护士,表示会意。
“我听到了,你说出了你的真名——秦琴,我以后就叫你琴吧,之前的事不必在意,都让它过去吧。”
“其实我需要……”琴的声音慢慢底下。
“都说了嘛,我知道。”白用手温柔地抚去琴的泪水。
“我等你,我每天给你打电话,等我好了后,我天天来看你。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家人。相信我,好吗?”白绽放出微笑,他的手捂热了琴的手。
“嗯,白,我信你。”琴也终于绽放出了笑容,柔和的阳光照在琴的脸上。
这是一幅美丽的景图呢。
白目送着琴的离开,白闻得到,仍在房间弥漫着的,余下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