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猩辞别了秦州众,继续向着所谓秘密基地的大致方向游历。虽然凯撒心里有些疙瘩,可也知道猴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不过他也知道向着陈三撒气毫无意义,他也不过是关诗音的一个木偶罢了——相反,不需要刻意讨好,只要尽好保镖帮手的本分就能获得关诗音的信任。
两人(以后统一称呼)正在有一搭无一搭的扯犊子,陈三问凯撒这几年为什么要呆在老城森林里和野兽作伴,当初又是怎么来的。不过凯撒似乎不怎么愿意提及此事,只是含混道“以前坐朋友的船来到这里,一只会说话的猩猩太扎眼,于是就在不愁吃喝的森林里隐居了。”
陈三见他兴致不高吞吞吐吐,便没再问他为什么会说话以及从何处来到何处去他又是谁宇宙的尽头在哪里这些终极问题。
“放心吧,我是有点事情没理顺好,等我理顺好了自然会告诉你。”凯撒对陈三说着。
就这样,凯撒不多说,陈三不多问,两人和平常一样在废土上走着。一位身穿扎眼的红色动力甲,腰间是一柄寒光闪闪的伸缩型工程斧;另一位虽然穿戴上没那么惹眼,可也套着一件旧时代重型模块化防弹衣,关键是扛着的那个明显是枪的玩意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所以两位在遍地土匪掠夺者的废土上反而没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来找茬。而有了各种废土匪帮或大型聚居区的地方自然是没有什么大型野兽的,再凶残的野兽面对成帮结伙还有热武器(哪怕只是土枪土手雷)的人类只有变成衣服地毯和食物的份。
两人向大致西南方走了大概三个多月,气温逐渐转冷,天空飘落下来片片雪花,又一个冬天来到了。
展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片不规则的丘陵地,凛冽的寒风和飘落的白雪导致能见度不高。自从靠近这片丘陵地带,陈三的动力甲就不怎么好用,和关诗音的通讯信号总是断断续续,动力甲自带的电子仪表显示和一些辅助功能也小毛病不断,好在自加热功能不需要复杂的电子设备控制。挂载装甲块后笨重的动力甲并不适合在起伏不平的丘陵上行进,不过如果摘掉就会变得四面透风,陈三也只好步履蹒跚地前进。相比之下凯撒就方便多了,一身龙鳞甲卸掉防弹板和控温袋就是件很暖和的战术背心,加上自身的皮毛和头盔,比起狼狈不堪的陈三,凯撒甚至有余力爬上枯树眺望远方。
由于动力甲不能大幅度低头,陈三又没有弯腰导致视野受限看不到自己脚尖的一块石头,结果脚一滑从斜坡上连人带鸭子车一道滚了下去。好在丘陵地没有过于陡峭险峻的悬崖,坡度比起一般山地平缓了不少,陈三又有动力甲保护所以没有生命危险。饶是如此,一路滚下去的陈三也是摔了个七荤八素,动力甲也被碎石划出了道道斑痕。
凯撒急忙挑着好走的路连爬带颠跟到了山脚下,见到陈三已经摘掉头盔自己坐起来喘气便放下了心,一来是组队打野多少有点队友情,二来更主要的是陈三要是有个好歹他凯撒脖子上那个通信环指不定会给他放个烟花。
“喂!没事吧?这是几?”凯撒伸出食指中指比出了一个“二”的手势,得到了陈三竖中指的回应。“你个SOB没事就好”,凯撒言语中便轻松了许多。
“我车坏了”陈三第一句话却是哀悼自己的鸭子车,毕竟没了这玩意以后脱下来的动力甲装甲片和外骨骼就没法拖着走了,为了方便就得一直穿着,这样对电池电量又是个不小的消耗。
“不过我好像知道为啥我的动力甲不好使了”,陈三一指不远处那里明显是一具机械造物的东西。“那东西似乎一直在向外辐射着电磁信号,所以我的设备才会受影响”。
“……怎么你总能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说你自己吗?”“Leave me away!”“给爷爪巴!”。
一阵恢复性互喷之后,陈三穿戴好盔甲握着通电状态的热能斧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套不明机械,凯撒则把高斯步枪瞄准机械体严阵以待,也许这具机械真的像陈三说的那样是干扰源,也许不是,但没准也有些零件能用得上,如果有电池更好了。
这是一台看起来像动物的机械体,有着四条像腿一样的机械肢体。从关节弯曲方向和造型来看,更粗壮靠躯干部分呈半球形的应该是后腿和……屁股,细一些的应该是前腿。前腿末端有着像手一样呈握拳造型的构造,掌部和远位关节构成一个可以着力的平面,看起来可以用来进行四足行走,也可以张开变成手。前腿的上方有一个截面为椭圆形的柱状部分,柱状顶端是一个明显因为外力不正常分离的凹槽类结构,较远方有着一个不明用途的类橄榄形盒子和镶嵌在上面的顶盖,看起来就是这个机械体的颈部和头部了。或许就是因为和陈三一样从高处滚落把脑袋摔开瓢了,把里面那个橄榄形脑瓜仁甩了出来于是这东西就躺在这里了。不得不说,陈三的脑补已经基本是真相了。
陈三用斧子这捅捅,那磕磕,发现这机械死狗(看起来除了脖子部位比较粗大四肢较长以外确实像狗)没啥反应,应该是死透了,于是就叫凯撒解除戒备一起来研(hu)究(cai)这死狗的利用价值。
凯撒端详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给出了个比起狗更像是马的结论。两人虽然学识在这个年代已经堪称渊博了,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这类多半是战前甚至母星时代的机械造物看不出来也正常。
“你说我们把它的脑袋装回去怎么样?”陈三提议道。
“我说不好,万一装回去后它启动了然后变出一把大炮把我们都给boom了怎么办?”凯撒表示反对,“虽然它看起来不像装备了大炮的样子。”他自己也不太坚持。
“要不你看这样,它基本是从高处滚落下来的,我们把它身上再压上一些石头,这样它就算通了电也做不了什么动作,万一对咱们有敌意咱们也可以反击或跑掉。”
“I agree.”
于是陈三和凯撒先搬了一堆大石头压在机械狗(还是马?)身上,这东西挺结实,压了一堆石头都没变形。然后防护更好的陈三把那个橄榄型盒子装回了大概是头部的位置,凯撒则端着枪瞄准着那个头部。
陈三刚把一个插头接到插口,连顶盖还没扣严呢,机械狗就发出一阵电机转动的马达声,随后似乎是眼睛的位置亮起了蓝灯,并从机体内发出“电源重新接通,系统已上线”的提示音,吓得陈三脱手了电池盒以动力甲很难有的敏捷身手跑到了一块巨石身后,凯撒也喊了句“S-H-I-T”飞快躲到了陈三身后。
只见那机械狗转动了头部似乎是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侧头看了看身上的石头,接着低头不动,从体内发出一些古怪的电子音后,对着陈三凯撒的方向发出了人声。
“别藏了,我看到你们就在石头后面。谢谢你们把我装好,我没有恶意,能把我身上的石头搬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