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巷中,几个人影畏畏缩缩的前进着。
他们统一带着白色的面具,手里统一拿着参差不齐的武器,统一的走向目的地。
领路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停下,随后几个人都停下脚步,等待这个看上去像是队长的人发号施令。
右手在空气中来回舞动,大家都心领神会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而队长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认为自己的训练无疑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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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看他们表演默剧到什么时候?”
灰喉和主天使站在窗口,就看着楼下这几个整合运动宛如智障儿童一样的滑稽表演。
“再等等,这几个说不定只是来试探的,现在就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你看,他们在敲门了。”
“他们为啥要敲对面的门?他们不是来找我们的吗?”
“我怎么知道。”
主天使表示自己真的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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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敲开了门,门里的人探出头来。
“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你们这里有住两个外来人吗?我找他们两个有点事。”
“你找错人了。”
随后就是碰了一声关上了门。
......
......
......
“!”
小队长用力的在空中比划着自己有力的拳头,时不时还就踢几脚空气,但是因为现在是大半夜,导致他也不敢太过用力。
虽然没能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但是他相信自己的队员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队员们点了点头,向队长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非常明白现在的情况。
“他们在干嘛?”
“应该在交换情报吧。”
队员们转身离开,在离开的时候同样展现出了他们的训练有素,在行进过程中没有发生一点点的声音,而小队长愣了一下,然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整合运动的行动非常隐秘,除了邻居和二楼窗台上的两人以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灰喉确认整合运动已经离开,马上拿出了通讯器要和罗德岛报告,却被主天使拦了想下来。
“你干什么?”
“你打算这样的事情也全部详细报告吗?”
“难道不应该吗?”
主天使从灰喉手里拿过通讯器,一边放进包里一边和灰喉说明。
“这种事情路上再说,现在首先要转移位置。”
既然整合运动已经到了这附近,还开始搜索,那这里就不能多作停留。
灰喉虽然是第一次进行这样长途跋涉的任务,但仍旧表现出了足够的能力。
“你很有成为信使的潜能。”
“天灾信使吗?我不喜欢这个职业。”
“信使中并不是只有天灾信使。”
信使最初只是一个传递信息的职业,虽然在这个远程通讯技术日益发达的现在,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是只知道天灾信使。
“现在还有很多地方是与世隔绝,信使们就是负责把信息传递到那里去的人。”
“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当然有,我们这次要去的卡米西尔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地方。”
主天使背起包。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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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载具在黑夜里行驶,四周是一片荒野,偶尔有几棵枯死的树。
“大概天亮就到了,你可以先睡一觉。”
“你不是应该比我更累么?”
在一天半夜的行驶中,主天使全程负责驾驶和路线规划,灰喉唯一做的工作也只有警戒而已。只计算疲劳程度的话,主天使毫无疑问远超灰喉。
“习惯了,以前我就经常做这样的工作,现在只能算是重操旧业罢了。”
灰喉在后座看不到主天使的表情,但是还是能看到主天使耸了耸肩的。
“感染者都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吗?”
“我也不知道。”
又耸肩了。
“毕竟我不能算是普通的感染者,我还是一名执行者和一名信使。”
信使这点主天使已经说明过了。
雪山,荒漠,冰川,甚至天灾现场和移动城市废墟。在如今信使面对的几乎都是这样的极端环境。
“毕竟普通的环境根本不需要信使去传递信息啊。”
科技不断发展,源石作为一种能源来说确实潜力巨大——如果不考虑它的代价和引发的社会问题的话。
至于执行者,根本不需要主天使去说明,灰喉已经从博士手中的资料明白这是个什么职业了:法律的代行者,命令的执行者。
而主天使同时作为执行者和信使,自然也必须同时承担两种职业带来的压力。
“连夜奔波,不断战斗,连续移动,极限环境,这些都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没来由的,灰喉心中出现了一股无名火,本来想直接出声讽刺几句,可是却想起了临走时博士的嘱托。
“啧,睡了。”
灰喉一倒,不吱声了。
主天使回头看了一眼,默默的关上的车窗,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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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晴 5:24
“然后呢,感染者都喜欢像你一样扰人清梦的么?”
“这点还希望你原谅我,毕竟早起在之后的任务里可是非常正——”
“所以呢?这就是你干脆不睡觉的理由?”
灰喉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的包装袋。
“早餐也只是吃了几口压缩饼干,而且我听博士说你甚至在罗德岛里也这么过日子,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你是不是矿石长到脑子里了?我真想——”
也许是有什么关键词让主天使有了一些反应,主天使突然出声打断了灰喉的吟唱。
“灰喉小姐,我必须提醒你。”
“什、什么?”
“可能是罗德岛中的环境过于友好,但是当你面对一个感染者时,绝对不可以用矿石病来挤兑对方,最坏的情况下,这会引起一场大型流血械斗,甚至直接导致官方武力介入,这点还希望你牢记。”
然后主天使就凑到了装备箱里开始收拾装备和物资。
“......”
虽然能判断出主天使现在只是在告诉自己一些注意事项,但是灰喉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是毫不关心。”
嘈杂声停了一下,随后又马上继续响起,灰喉能判断出这是在准备弹药。
“其实我对矿石病还有感染者的身份没什么自觉。”
灰喉只是听着,也没有吱声,主天使也自顾自的说着。
“而且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对于各种看法和态度...我已经习惯了。或者说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所以我实在是很难去生气什么的。”
“这里还是先说一句抱歉。”
主天使将灰喉的背包递给灰喉,灰喉也只是默不作声的接过来,之后也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
主天使给车做了一个简单的隐藏,随后示意灰喉跟上。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不,应该只是灰喉单方面的觉得尴尬而已。
在半个月的相处中,灰喉大概已经明白主天使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果断,冷静,缜密,还有点不近人情。
而且对方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怎么想都不会和自己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有什么交流,可能这段时间的指导也不过是出于命令或者委托——考虑到主天使的作风,这种可能性还不低。
“话说,睡觉和早餐什么的,我还是有在好好对待的,博士那个说法恐怕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吧?”
灰喉抬头看向前面的主天使,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察主天使背后的光翼,灰色的光翼在阳光的照耀下让人有些难以观察,光翼的末端如同正在消失一般逐渐破碎。
“这还差不多。”
灰喉小声嘀咕了一声,然后快步跟上,和主天使并肩走着。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只能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啊,看来灰喉小姐也有成为医生的潜质呐。”
“医生?我不喜欢这个职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
这个前辈还有点不会和人交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