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有什么事情吗主天使先生?”
主天使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座位上的女性,一时半会有点不知道要说啥。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赶紧吃,吃完我们就要出发了。”
可能是因为主天使对着自己午餐发呆时间太久的原因,对方用勺子敲了敲主天使面前的碗。
“而且我想就算是在拉特兰,长时间盯着女性的脸发呆应该也不是什么合乎礼仪的事情。”
就算对方指出了这件事情,可是对方却完全不像是在意的样子,就好像仅仅是为了“指出”而指出一样。
“灰喉小姐也不像是正常人的样子。”
主天使吃了一口饭,说出了在一般情况下更加不合礼仪的话。
说完了以后还特意开始等灰喉回答——顺便扒了几口饭。
“那么理由呢?”
“直觉吧。”
“这种态度未免太过随意。”
“我本身就是实用主义者。”
主天使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再说,这个世道下,如果事事都讲逻辑反而才是异常吧?”
这个世道下大家都不容易,所以大家往往会不再顾虑一些本来应该顾虑的东西。
无理智的报复式攻击,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的过分索求,以及根本不讲理的敌视和仇恨——这些明显不合逻辑的行为不断在各个地方发生,且没有人去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好像感染者就应该去无差别袭击,非感染者就应该去敌视感染者一样。
所以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用理性,不讲逻辑的。
“我手头有灰喉小姐大概的履历,我想我的那一份应该也在灰喉小姐手上吧?我想灰喉小姐应该是不能理解那些疯狂的感染者的吧——不,或者说,是无法理解感染者呢?”
对感染者的仇恨对感染者的同情以及医者的本能这些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差不多就是灰喉现在的感情。
一团乱麻。
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这些问题只能由她自己思考,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引导她得出一个不那么极端的答案而已。
毕竟是受人所托。
“而且对于我的感情估计也很复杂吧?毕竟我头上顶着这个。”
主天使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光环。
“要我说就随意些,我姑且也算是你的队长和前辈,适当放开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灰喉看着主天使头上的光环,光环就好像想要向灰喉证明自己无害一样,安安静静的悬在主天使头上,甚至连光芒都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灰喉把手上的勺子擦了擦,然后搅动了几下饮料。
当勺子碰到杯壁发出第四次声音时,灰喉开口了。
“我在罗德岛可算不上收欢迎,或者说被一些人讨厌也不过分,如果和我成为搭档的话,或许会影响你在这里的风评哦?”
“所以比起对我的各种猜测,还是优先说明任务情况比较合适吧。”
表面上是在为自己初来乍到考虑,实际上却是拒人千里之外。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讨论,主天使也没必要一定上去自找没趣。
“确实,那么接下来就是对任务规划的说明,有什么不理解的或者是不认可的话可以随时打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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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带着主天使从办公室离开,考虑到自己初来乍到,主天使老老实实的跟在博士后面。
博士走着走着,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主天使。
“这是什么?”
“你接下来队员的简历,是我写的,方便你了解对方大概的来历,也是防止陌生干员在任务中疯狂踩雷而导致关系紧张。”
主天使从博士手上接过文件,入眼的先是一张照片。
灰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并且面无表情。
“精神状况有问题?还是矿石病影响到了认知?或者说是平时就是这样冷漠?”
“也不好说,算是她的习惯吧,不过文件上有说,你自己往下看就知道了。”
非感染者。
父亲是医生,死于感染者袭击事件;母亲将年幼的灰喉交给罗德岛,随后行踪不明。
对源石极端抵触,对矿石病有几乎病态的厌恶,连带着对感染者和源石法术都有一定的抵触。
“我身上可是一大堆她讨厌的要素,确定要我和她同队?”
感染者,源石法术,大量的蚀刻弹药。主天使发现自己全部中标,这些标签简直就是对着自己写出来的。
“这点不用担心,她本人现在和之前相比,也有很大的进步了。而且这些标签实际上对于所有感染者干员基本都是全中。”
你都成感染者了,你还不会点源石法术?说不过去吧?
主天使叹了口气,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放弃没有意义的讨论是他的一贯作风——转而询问其他问题。
“具体是个怎么进步法?”
“已经可以和感染者正常沟通了。”
?之前是连话都不想说的吗?
主天使有点不敢想对方是什么样子了。
博士继续走在前面,然后在食堂门口停了下来。
“嗯?我们不是去开作战会议吗?”
“我们到了,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进行情报的确认和计划的讨论。”
“?这种事情不用征询个人意愿吗?”
“?这种事情不是只要询问女方意愿吗?”
“?你们罗德岛究竟是个什么公司?”
地方是好地方,博士是不是个好博士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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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计划是我们要去一趟切尔诺贝利,不过那个任务取消了。”
“别的小组接手了?”
“不,目标人员已经安全抵达罗德岛,据她所说她失联的原因是忘记了通讯频道。”
听博士说,之后凯尔希医生扬言要把通讯频道的频率纹在食铁兽身上——当然最后没有成功实施。
“所以我们的任务临时变更,我们接下来要去卡米西尔的一处山村,那里有罗德岛干员和一些需要我们护送的东西——当然了,一定也有麻烦事在等我们。”
“出于保密需求,我目前并没有得到关于护送目标的任何说明,现在知道的仅仅是目标所在的大概位置,但是我想到时候会有进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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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手中对主天使的描述):怎么说呢,这家伙某种意义上算是个非常危险的家伙。
有自己的信念且坚定不移;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应用方面超出想象的源石法术;无论是战术规划还是行动力都毫无疑问的一流——应该说不愧是公证所的执行者么。
不过你也说过,每个干员初入罗德岛的时候都是那么深不可测,甚至连某些近来有谐星化趋势的一些家伙也不例外。
并且和很多来历不明的干员一样,主天使的来历同样也是不明,我们只知道他是感染者,是拉特兰人,属于拉特兰公证所,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不过,他却也是安全的:他冷静,果断,考虑周密。一旦他将你视为保护对象,你甚至和在罗德岛一样安全。
去和他聊聊吧,我帮你们订了午餐,你的那份算我头上。任务结束以后别忘了找我和阿米娅聊聊感想。
ps:如果可以的话,帮食铁兽求个情吧,她又惹凯尔希生气了。至于具体原因,主天使会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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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天使手上对灰喉的描述):
(资料部分略过)
虽然她在罗德岛度过了不算短的时间,可是因为她过去的原因,她对很多感染者干员的态度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甚至有些恶劣——不过呢,经过了训练以后,她也已经成为了一位训练有素的狙击干员,虽然可能心理上有一些小小的瑕疵,但我相信她一定成为罗德岛最棒的干员之一。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帮这位迷茫的小姐,让她明白“感染者”这个词的复杂性和对罗德岛来说这个词到底包含了些什么东西。
如果顺便也能稍微缓解一下你对过去的执念,也自然是更好。